《[F/Z]扭曲的愿望》永恒绿叶

12、番外·第六幕-4

　　两仪殁给远坂凛下了一个“找个安全的地方躲避”的指令后，腾出来一直预防着白发英灵夺走自己的俘虏的左手，抽出第二把武器、漆黑无光的匕首，解放了一直压抑的速度，压制着英灵卫宫，步步紧逼。
　　以两仪殁的速度，英灵卫宫根本找不到机会避战，而魔术投影出的武器亦非正品的坚韧，在两仪殁面前，几乎是稍稍使劲便会被砍断的程度。
　　很快，英灵卫宫没避开的左肩上就溅出了血。
　　直到两仪殁睁开那双直视万物之「死」的魔眼，此前一直没动静、缠绕在两仪殁的身躯上犹如死物的抑制力的锁链骤然缩紧，导致两仪殁本来该砍在致命处的短剑几乎是斜斩开了英灵之躯的胸口，魔力拟化的血液争先恐后的溢出，加上之前身体各处受的伤，乍遭猛击，弓兵险些跪在地上。

　　“看来你挺好使的嘛，在阻止我杀死你呢。”
　　两仪殁抖了抖此刻只有祂和英灵卫宫才能看见的抑制力的锁链，干脆合上了魔眼，接着不断缩紧的锁链恢复了最初的松弛。
　　“今天就放过你了，乖乖跟着远坂凛回去卫宫宅。”

　　“可别被lancer或是barsarker杀掉哟，”两仪殁收敛了身上的杀气，收起右手的短剑。“考虑好了就告诉我吧。”
　　“我是终点，我愿意帮你解脱。”

　　说罢，两仪殁直接转身离开了教室，以一种对后背毫无防范的姿态，将魔力消耗不算太大但看起来出血量十足受伤颇重的弓兵扔在了身后。
　　既然这个archer不行，那个saber暂时的主人总可以了吧？
　　两仪殁左手反手握着龙角匕首，带着被阻止了的不满，迎着赶过来的游戏参与者与其从者，睁开了直面死亡的魔眼。
　　这一次，两仪殁身上的抑制力所化的锁链没有了多余的反应。
　　而此刻的两仪殁身上早已撤去卫宫士郎的伪装。

　　只要御主的令咒没有消耗完，只要圣杯战争还在继续，失去了从者的御主可以和其他从者签订契约或者干脆违规进行再次召唤。
　　两仪殁此刻还停留在学校，自然是要干掉caster的御主与对面那个拿着伪臣之书的小子。

　　和这个间桐家的小子之间的战斗几乎是瞬间就结束了。
　　两仪殁的身形闪现在男生的身体后侧，面无表情的抽出了从后心贯*穿对方胸口的短剑，而此刻之前黑匕上黏着的英灵的血才滴落在祂身影消失的地方，滴答，人类失去生机轰然倒地的声音盖过了这声轻响。
　　而saber的身形几乎是在两仪殁拔出匕首的同时魔力化消失在了教学楼里——她归心似箭，马不停蹄地向着自己真正的御主身侧赶去。

　　“那么接下来……狂战士……”
　　两仪殁低喃着拭去了武器上的血渍。
　　在这片即将步入黑夜的土地上，对方那散发着狂气的魔力，在两仪殁的感知中犹如黑夜里的灯泡一样显眼。
　　“不急，还有时间，先去找那个魔女的主人吧。”
　　******
　　“后悔了吗？”
　　“没有吗？”
　　“是啊，毕竟也是你的孩子。”
　　“那此身呢？”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是啊，此身也是你啊。”
　　“我见过哦，在时间的尽头，此身的死。钢之大地，月之珊瑚。”
　　“你说的没错，曾经在杀死祂时，我也曾杀死了自己，剩下的残骸不是我，而是此身，是盖亚。”
　　“此身曾长眠于时间的尽头，但我渴求活下去的呼喊唤醒了此身。是啊，生命起源于此身，而终结于时间。”

　　黑发金眸的少年穿着休闲装，一步一步地行走在地下的空洞中。
　　时不时的，属于祂的声音响起，回响在这处空间，似是在与谁交谈。
　　无声回应的交谈止于少年承认了自己曾经的死，承认了自己是祂，承认了这一切都不是意外。
　　正是不同世界线上独属于“自己”的齐声高喊，唤醒了这位继续沉睡便是终结的存在，不论是曾身为人类的他还是星球本身的祂，从过去到未来，从根源处传递过来的，渴求继续存在、生命本能的渴求、灵魂不甘的呐喊声，震耳欲聋，将祂自长眠中惊醒。
　　一次又一次，祂回应他的呼喊声，降临到他的世界线。
　　但是，一次又一次的，他从未回应祂，自己想要活下来的渴望。
　　因此，一次又一次的，祂杀死了祂，将夺取到的存在之力连同他的灵魂一起带回自己的世界，延续自己星球的存在，扭转此刻此身必然灭亡的命运。
　　祂夺取了七个世界的未来，将七个世界的他化为自己的使徒，为了星球的存在，为祂而战。

　　而这个世界已经与曾经祂降临过的任何一条世界线的未来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祂回应呼唤降临这条世界线，完全改变了他的命运。
　　是的，他想要活下来，与那个少女一起活下来——哪怕是与所有的人类、甚至是以世界为敌。
　　祂笑起来，很好啊，既然你回应此身，那便由此身实现你的愿望。

　　“可别阻止我哦，也是为你好。稍稍限制我一下就算了，你也是同意的吧？”
　　“嗯，完事了我会离开，不会长留的。”
　　“放心吧，盖亚。”

　　祂从虚无的空间中取出一具少女失去灵魂却仍在呼吸的躯体。
　　紫色长发，苍白的面容。
　　祂举起自己的左手，地上少女的身躯随着祂手臂的抬起，如平躺在地面，缓缓悬浮在半空中。
　　接着，祂放下左手，而半空中的少女的躯体却像是被固定在半空似的，没有丝毫移动。而后，祂右手掌心向上，展开的手掌缓缓收拢。便看到虚空中勾画着无人可知其意的多个球形魔法阵符合重叠重组，以那少女为圆心，缓缓转动。
　　之后，祂展开两只手掌，半跪在地，掌心触及地面，在大地上勾画自己需要的东西。
　　与半空中的球形魔法阵相互呼应的仪式魔法阵同样以半空的少女为圆心，向着外部层层叠叠的展开。而后，圆形魔法阵发出了光，巨大的光柱将球形魔法阵与它中央的女孩浸没在光柱里侧。
　　这光柱以空洞底部的大地为始，及至空洞顶部的岩层而终。
　　这是以盖亚之力为源的顶级防护，只要盖亚存在，除非能够一击毁灭整个星球，否则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打破的绝对防御。
　　上一次，在祂还不完全是祂的时候的事，令现在的祂为了防止相同的事再度发生，才会在这空无一人之处修建仪式与防护。

　　嘛，接下来只要等祂的使徒切断那根线了。
　　祂绕着光柱，一步一步。
　　希望那直通天际的盛大仪式，能得到参与了这个游戏的所有有资格者的瞩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