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利用了[娱乐圈]》徐小寒

40、第 40 章

　　镜中美人的宣传预告片悄无声息地被官方微博放上网了，经由电视台官微认领转发，并@了几位主演。隔了半小时，樊浩东、冯晋轩都给面子转发了宣传片，借着他们的人气和粉丝数，宣传片点击及转发率在一个小时后数据惊人。网上各家原本不知道两位流量小生参演信息的营销号也纷纷跟进，自动转发，不到半天时间，视频被转的全网都是，电视剧关键字热搜直接冲到了第二位。
　　宣传片好评如潮，隔天热度依旧灼人，电视剧的官微的粉丝数也一举突破六位数，评论里樊浩东、冯晋轩的粉丝撒花的撒花，控评的控评。市场的反映刺激的电视剧平台慎重考虑是否应该提档到圣诞节期间开播。而提档直接让剧组压力大增。关志强跟肖刚也忧郁了。

　　顾晓武手指敲打着桌面，听着老关在那边上报工作进度，还没下最后决定。他如果同电视台达成一致，那么上映就要提早一周。说起来不过是一星期，而且是周播剧场，不是日播，但目前已经完成的应对跨年开始的播放的剧集的量，又会短缺，剪辑室加班加点不知是否来得及完成任务。
　　但是，提档是一定要做的。
　　顾晓武开口对关志强和肖刚交底，“之前S台搞周播成绩喜人，预计新年其他家也会跟进，但二三线电视台跟风的底气都不足，A台这次愿意力挺我们这样的新制作公司，不过是正好他们换了领导班子，胆气足。隔壁C台也买了众星的片子要跟A台同步搞周播，跨年就出。如果两家同时打擂台，能不能突出重围大家都没有把握。既然现在预告片市场反映很好，A台领导又提出了要提档，我们无论如何都应该好好配合。不能拒绝。”
　　“但是速度真的跟不上，虽说拍摄已经完成大半，可是我们后期人手真的不足，现在预备出片的速度已经是极限了。”肖刚解释道，“原来剧场也是计划的跨年开始上档，提档一周，周播三天，每天两集，那就是一共要多预备出六集的量。我们为了考虑周播时效，剪辑的时候剧情节奏也考虑在内。一下子要多出六集的量，难道注水吗？那前期做的调研，之后做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
　　顾晓武打断肖刚，直接对关志强，说：“制作的事情我不理，如果人手不够我可以另外跟老板商量，看看澳优是不是可以借人借设备过来帮忙。我们这场仗或许不能一鸣惊人，但是面对众星的出击，绝不能退。圣诞节一定要如期上映。你这里看看有什么需要解决的，具体缺多少人，还需要提供什么帮助，及早提出来，我去想办法。”

　　肖刚被关志强拍了拍，只好放弃抵抗，听凭关志强跟顾晓武讨论解决思路。现场似乎已经不需要他在，他起身拿了外套出了会议室，下楼到录音棚看看情况。
　　棚里赵嘉嘉对着口型，看着台词本，给自己的角色配音。
　　美人剧组是现场同步收音的，但是有些地方不免杂音厉害，少不得后期还需要重新配音，大牌艺人因为档期关系，现在渐渐很少参与后期自己配音，但赵嘉嘉这样的小演员，时间容易调配，加上她美人一剧是她看中的本子，她工作一贯认真，又是第一次演电视剧，自然更加亲力亲为。
　　因为想要专注工作，拍摄期间她深居简出，没有安排她拍摄的时候，她不是在睡觉休息，就是来棚里配音，吴敏都嘲笑她工作、休息两个方面过的单调到不行，一点娱乐圈中人的样子都没有。

　　肖刚戴上耳机，听了一段赵嘉嘉的配音，又回放了她之前录制好的部分，对赵嘉嘉的工作成果他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但想着之后就要加紧的工作进度，不免忧心成片的质量。
　　一部片子，影响成败的因素很多。制作方面，欢年的投入很舍得下本钱，但是为了市场，找来搭档的樊浩东的演技真的不顶用。他可以说是几个主演里最弱的，并且影视拍摄方面的经验也欠缺许多。
　　肖刚和米高在樊浩东身上拍摄花费的时间，后期剪辑需要耗费的精力都投入最多的，虽然之前考虑到樊浩东的水平他们跟编剧调整过剧本，使得樊浩东的角色重要程度降低，提升了冯晋轩的分量，但樊浩东部分的后期制作压力还是比其他人要大。
　　肖刚在思考，赵嘉嘉则配好了最新的一集成片走出录音棚。
　　赵嘉嘉刚说了很多话，倒了杯水润润嗓子，看了时间，今天配音效率很高，比预计花的时间少了半个多小时，吴敏去保养车子还在回来的路上，通过话后赵嘉嘉坐在棚里等她来。

　　“你怎么闷闷不乐的，米高最近不是安安分分好好拍着吗？”赵嘉嘉对肖刚调笑起来，大家熟悉起来后，她发现肖刚跟关志强两个人性格差异很大。关志强的性格就是典型的制作人路数，黑白通吃，关系熟悉了后原来以为他是个挺能开玩笑的，但是其实关的为人还是比较正经，界限异常分明。反而是肖刚看着文人气重，但是了解了才发现他是个开得起玩笑，并且能很快接受新事物，反应特别灵敏的人。当关志强那边脾气上来导致事情停滞的时候，拉了肖刚来打圆场都能有奇效，能迅速让事情启动解决下去。
　　肖刚遇到赵嘉嘉调笑，也不藏着掖着，“电视台那边看宣传片效果好，说是隔壁台新年的时候也会搞一个周播剧场跟他们打擂台。他们想让剧场提档，打个时间差，在隔壁开播前抢占市场。不过，你也知道的，原来制作时间就紧张，提档虽然只是提早了一周，但是剧集要准备的量就突然多了六集。说是说六集，当中牵扯到的事情又何止几集？”
　　“还真是多事之秋啊。”赵嘉嘉身处其中，特别明白肖刚烦恼的背后蕴藏的那一连串事情。

　　如果是公司那边提出的要求，内部大家还能好好协商，或者可以打消提档这个念头，好好做好制作，但既然是电视台那边提出的，顾晓武要提出拒绝就很难了。尤其谢知桓跟电视台的新高层那边搭上的关系，也不知道有多牢靠，欢年这边似乎只能依照电视台的要求提档了。
　　赵嘉嘉对肖刚说，“我们也都知道提档对现在剧集制作的伤害有多大。但如果平台提出了提档，我们还是很弱势的，应该也只有配合这一条路了。公司一定也是重视美人这个项目的，他们更需要美人能出个好成绩，这样在业内也能有个好的开头。”欢年毕竟还是新公司，即使背后有澳优投资，做后期支持，但在影视行业还是新人，如果一开始播放的影视作品就不能打响知名度，之后再要开拓声势上多少还是会受到影响。
　　肖刚当然也没指望赵嘉嘉能提供什么有效意见，他在听顾晓武说提档的时候，就知道这不是提议可以协商，这是个通知，告诉他们这些人要加紧工作，加快进度，赶上档期。
　　不过，跟赵嘉嘉吐吐槽，多少还是让他在顾晓武那里产生的怨气得到了疏解。
　　肖刚忽然想起一件事，对赵嘉嘉说道：“窦饶从国外回来了，他没有你电话联系不上你，让我问问你什么时间有空，他想见你一面，约个时间吃个饭。”
　　赵嘉嘉愣了。

　　窦饶，是那个给生涩模样的她拍了电影，并让她得了个最佳新人的那个电影导演？
　　“请我吃饭？为什么？”赵嘉嘉内心有些抗拒。毕竟这个人她实在毫无印象，忽然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并且要请她赴会，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肖刚想到赵嘉嘉失去过记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你以前演出的那部电影提名了最佳新人最佳摄影最佳编剧还有导演奖，当时在影展上也算是个热门影片了。虽然最后导演奖没有得到，但其他都拿到了，得奖率那么高，他回国来请你吃顿饭表示感谢，也不难理解吧。”
　　“对不起，我只是不知道见了面该聊些什么。我真是一点都不记得这个人了。”
　　上一回跟窦饶沟通还是通过视频，当时肖刚为了争取赵嘉嘉来拍电影让她跟窦饶连上了线。只是即便赵嘉嘉重新入了圈，但对于过去的人和经历过的事情还是半点记忆都没有找回来。如今，以前合作过的陌生人想要再来真实地介入到她的生命里，她内心忽然生出了些许抵触的情绪。
　　肖刚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他问她：“你那么紧张，是不是在害怕什么？”
　　可是赵嘉嘉在害怕什么呢？只是个合作过的导演啊，窦饶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赵嘉嘉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该怎么跟肖刚说。
　　害怕吗？也许吧。或者该说是恐慌？
　　人类会为了未知感到恐慌感到害怕，但是经历过的一切变成了空白和茫然，甚至是自己无法触碰到，理解到的隔阂，那么到底应该用何种态度去接受和解决ta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