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利用了[娱乐圈]》徐小寒

39、第 39 章

　　冯晋轩吐出最后一口烟，问赵嘉嘉：“轮到我了？”
　　赵嘉嘉摇头，“浩东的戏还没拍完，不过刚才两位导演没看到你正在找你。”她不太适应烟味，忽然咳嗽了一声。
　　冯晋轩皱了皱眉，“谢知桓在你面前抽过烟吗？”
　　赵嘉嘉摇头。谢知桓会抽烟？她都没见过他抽烟过。整个家里都是禁烟区，连福伯都不抽烟，对气味敏感的她从来没闻到过一丝烟味。油烟味倒是闻过。
　　冯晋轩看着穿着舞衣披着外套袅袅婷婷站在通道口的赵嘉嘉，阳光从楼道一侧的窗口斜射入室内，洒在她的身上，舞衣的珠片折射出的光芒显得人闪闪发亮。冯晋轩看多了娱乐圈里的大小美女，一时间竟然也看得有些晃神。他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但明显感觉到赵嘉嘉注视着他抽取动作的目光，他停顿了下，最后将烟又放了回去。
　　“我昨天做了一回告密者，不知道他回去后有没有找你麻烦？”冯晋轩说道，“我听到你跟郭宇凡通了电话，就告诉了他。”
　　赵嘉嘉眼神奇怪地看着冯晋轩，一副不理解的模样，“你是说你告诉了知桓郭宇凡打电话给我的事情？”
　　“是的，希望这么做，你们之间没有闹出什么不愉快来。”
　　她还是不太能领会冯晋轩为什么介入到她的私人事件里，不过自从剧组拍摄开始，她跟谢知桓见面的时间就不太多，“哦。”
　　赵嘉嘉对谢知桓很有信心，她对这种背后小动作的事情显得很平静，仿佛冯晋轩刚才跟她讨论了别的事情。
　　冯晋轩有些意外，一时间找不出话题来交流下去。倒是赵嘉嘉忽然问他说，“郭宇凡跟他的关系有多差？”
　　“他们在事业上竞争得十分厉害。毕竟都是被看好的接班人候选，集团内部的支持者站队现象也比较严重。但我知道，谢爷爷两个人里面更喜欢的应该是郭宇凡。”掌舵人的好恶是个很大的指向。如果这位爷爷真的偏心郭宇凡，那么谢知桓如何努力怕是也斗不赢这场比赛的。“当然，除了得到了长辈的喜爱，郭宇凡还找了卫凯茜当女朋友。如果他顺利成了白家的女婿，即使卫凯茜本身对白家来说只是个大小姐，不参与任何经营，郭宇凡在婚姻对象的选择上，对他的事业发展也是有很大帮助的。但知桓这一方面就……”
　　赵嘉嘉瞪了他一眼。冯晋轩真是直接。
　　人与人虽然人格尊严，政治地位平等，但是出生的时候因为家庭背景的不同，确实就被分成了三六九等。社会发展进步，不同的人又会有不同的遭遇，渐渐分化就变得愈加严重。如果从给谢知桓的事业帮助来说，赵嘉嘉当然知道自己比不上白家大小姐出生的卫凯茜。
　　卫凯茜就算是连续夺得几届的金酸梅，她还是姓白。只要白家没有倒，她对郭宇凡的帮助就会很大。
　　即使白家无意参与到谢氏的家族斗争，即使他们没有提供给郭宇凡一点帮助，但从旁人角度看，只要卫凯茜没有和郭宇凡分手，他们继续在一起，投票的时候倾向性偏向更有背景和实力的一方，貌似也没什么奇怪的。
　　谢知桓能跟郭宇凡比较的，只能是能力方面了。

　　原来，谢知桓跟她在一起，竟然会就此输郭宇凡一大截。

　　赵嘉嘉忽然感到有些受到打击。
　　她虽然不觉得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是意识到原来自己拖了谢知桓后腿，真的很让她感到气馁。就拿这次拍杂志来举例，白小姐上来就是封面，而她还只是个内页呢。这就是差距啊。
　　不过，出身这方面她这辈子是没有什么办法忽然变成大小姐了。工作事业方面努力努力，或者可以成为替欢年多挣钱的摇钱树？
　　对，一个好的艺人，对公司来说也是个很好的助力。她要更加好好努力工作。

　　“作为朋友你去提醒兄弟，我没意见。但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我并不希望其他人参与过多。我相信他不会像你那么胡乱猜测，多管闲事。”赵嘉嘉觉得冯晋轩说话的态度有些欠打，“有闲工夫我建议你好好琢磨下剧本，虽然演技这种东西跟天赋有关系，但是不多下功夫的人，只是凭借一张脸和卖弄身材，也就配拿点粉丝投票的奖了。”
　　这句话以赵嘉嘉的性格来说，对冯晋轩她已经说的是重话。
　　冯晋轩被怼了下，反而放松了下来，“我宁可做小人，也是要为了兄弟多管闲事的。”
　　赵嘉嘉没有接话。
　　两个人各占一边，站在楼道里一时无话。
　　樊浩东终于杀了今天拍的两场戏，在导演的鼓励下，轻松退场，招呼着冯晋轩和赵嘉嘉去吃饭，赵嘉嘉推说自己另外有工作拒绝了。她在冯晋轩似笑非笑的眼神里拉了吴敏走了。

　　吴敏敏锐地感受到赵嘉嘉情绪不好，开车的时候透过后视镜看了好几次，她不敢打扰她，反倒叫赵嘉嘉自己下了台阶。
　　“你开车小心点，别总是看我。”
　　“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忽然发现自己挺没用的。”赵嘉嘉叹了一口气，“以前只觉得人生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好好走一回就行。现在才发现，原来根本没什么岁月静好，与世无争。”
　　吴敏挑眉，“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赵嘉嘉望着车窗外后退的街景，说：“其实，我一直以为自己是独立的，不论学习还是生活。哪怕现在就要毕业了，我出来拍戏也都是靠自己吃饭。但刚才回忆起来，车祸前我是怎么过活的已经不记得了。车祸后我以为我是独立的，并不依附着谁生活，可能是我自以为是的一个笑话。”

　　赵嘉嘉大约跟吴敏分享了下谢知桓家里的一些情况，也顺带讲了下郭宇凡那么个人的存在，“今天听冯晋轩讲了那些，我才真的意识到我真不如自己以为的那么独立，我可能一直都在他的羽翼下生活安乐。甚至是现在这些微不足道的工作成绩，也不过是他安排下发生的。如果真的是自己出去见导演，面试，正常情况下，我怎么能拿到什么好的角色？”而谢知桓公司和家族里的那些争权夺利，她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她不想承认自己竟然那么无用。

　　“我真想不到你会这么评价自己。”吴敏一边开车，一边对赵嘉嘉说，“我认识的赵嘉嘉漂亮又聪明，即使失忆了也很快接受现实，好好打点好自己，安排好学习和打工。所以，你今天开始这么贬低自己，我听着实在是难受。难道你那个电影新人奖也是大风刮来的吗？”
　　赵嘉嘉忍不住笑了，“那个奖是有什么了不起的。”
　　“在我看来就是了不起。”吴敏强调说，“你的每一步都是自己走出来的。不管你说欢年的存在是不是老板为了你特地去成立的。但是，如果你本身没有撑得起的才能和本事，有金主背景的女人那么多又有几个能在演艺圈长久地走下去，走出来？所以，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说妄自菲薄的话。
　　你是没有出身名门，那有如何？钱靠自己赚比家里积累出来供你挥霍底气足多了。卫凯茜长得漂亮，家里有钱，还有家里的娱乐公司众星捧月地推，又怎么了？她演戏还不是一样被人喷演技？就上次你们都一个杂志拍照，她要不是家里给了她那么些附加条件，封面能上的去？没有家里公司给杂志砸的那几个版广告，内页还不见得能有你内容多呢！”

　　赵嘉嘉憋着气听吴敏一通气地叽里呱啦，吴敏继续说，“我以前在学校学编导，想的是入行后可以进电视台，再不济能混进个好点的制作公司。但是去众星实习呆了几天我就觉得没意思。家里的关系让我能在众星实习，也许还有机会留下，可是那份工作能真的让我学到和掌握到的东西太少了。你以为我是为了仗义，为了帮你才到欢年的？我虽然对你的这份友谊是真爱，可是也是深思熟虑过的。欢年是个新公司，什么都没有，但我跟着肖刚关志强可以学到电影幕后制作，跟着你我可以从艺人助理打杂干起，在剧组接触各种工作，日后也能转经纪人。哪怕欢年倒闭了，我到时候再另寻出路也没关系。反正我才毕业，我还年轻，我不害怕。不论我跟着你，在欢年这做什么工作都比在众星死守着安稳要强。
　　从我这个外人的角度来看，现在公司发展的相当顺利。
　　我们一起看中的美人也开机拍摄了，而且马上过不了多久就要上电视台播了，你上一部跟樊浩东拍的戏，收视率都破1了，这次小说那么好看，剧本也改的很好，米高……反正肖刚和老关都盯着干的也不差，我觉得没问题的。”吴敏说了心虚，岔开话题说，“我听老关说，宣传片花也剪辑好了三个版本，送到电视台领导看过就要上媒体宣传了。你相信我，等美人播了，一切会更好。娱乐圈就是个实现理想的神奇之地。现在你或许还不够资本，不够能量做些什么。等到你力量足够的时候，资本也会被撬动，你的话语权远比你想象的力量更加强大。而到时候，卫凯茜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赵嘉嘉眨眨眼，“你就对我那么有信心？”
　　吴敏点头，“当然。我自信我看你绝不会看走眼。你一定会成功的。”她再次给赵嘉嘉肯定，“我以前只觉得你跳舞好看，但是在肖刚那里看过你得奖的那个小电影，再加上这几次你拍的电影电视，我真的觉得你很好。这圈子里那么多没才能的人尚且能混的人模人样，你绝不是你以为的那么平庸。我相信你。至于冯晋轩，他历来就是个毒舌的人，连粉丝都知道他说话刻薄，独来独往，他说的话好听的你就多听听，不顺耳的就当耳旁风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