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利用了[娱乐圈]》徐小寒

16、意外目标

　　现在可真是阿猫阿狗都能成立影视公司的年代了啊。
　　还不都是一群互联网公司先带头这么搞起来的啊，视频网站搞影视就算了，好歹沾边，他们也算是发布平台，联合电视台一起吃下优良制作已经形成趋势。而且大型视频网站光靠买片子算流量赚广告费也真的是入不敷出，不加入资本一起搞大当然不能做长久。虽然付费会员的市场已经培养出来了可是还是不够啊。
　　有些人手头有点内部资源可以搞置换，成立影视公司说得过去。但那些那些卖衣服的卖化妆品的也来成立影视公司？这是重复走着前几年房地产公司遍地都是的牛市行情？
　　但很多公司虽然拥有一些资源，也能融到一些资本，可是培养一个成熟的团队对资源进行开发，甚至是开发成一个作品，还是特别困难的事情。牵扯到的东西太多，他们最后只能尽可能找一些有制作能力的公司联合开发。运气好的也许能被大公司吃下来合并。运气差的还是花了钱连个浪花都没打出来就又死了。

　　在关志强和肖刚看来自家公司的老板算土豪了，可是顾晓武却知道虽然影视行业是好赚，而且如果依靠着原来集团的资源，谢知桓的公司一定也能蹭到丰厚的回报，还不需要冒很大的风险。但他却不打算那么做。欢年是谢知桓自己的一局棋。他这是有了自立门户的打算。他们只能暗中行事。
　　顾晓武觉得谢知桓高深莫测，尽管一入职场就跟随着这个老板，但是这个老板很多时候的行事他只能通过事后揣测出他的用意。就比如欢年目前正在后期的电影。谢知桓没有过问太多电影的制作，可以说给了肖刚和关志强充分的自由。
　　这两个人原来的公司勉强能算作是独立制作公司，两个人对作品的把控能力很强，即使有关志强这个有经验的制作人在，但宣发方面就比较薄弱，后续肯定是要加入专业团队合作。
　　顾晓武自忖，如果是让他投资做老板，未必敢投入那么多资金但是放手让肖刚那么一帧一帧抠画面拍摄电影。他拍摄场景，哪怕是一朵假花都想拍出花开的声音，连赵嘉嘉浮出水面的一幅画面他都想抠个三天三夜，这个心脏他实在不够强。

　　顾晓武翻了翻报表，欢年目前只有这一个制作团队。即使是一个知名导演也不能保证自己的每一部作品都能出好成绩，而且一般来说一个认真的作品的创作周期都不会很短，三五七年都有可能。这次是因为肖刚他们基本已经是个半成品，中途介入就直接进入了拍摄环节，所以速度比较快，公司在之前的运营环节中没有投入更多时间和精力。但之后再有项目就不可能那么简单。
　　一家影视公司只依靠一个制作团队出作品，然后每一部作品都要成功，起码要打平投资，最好盈利还能成为爆款，说一下就觉得很复杂。
　　而且赵嘉嘉似乎也不是很好摆弄的人。
　　顾晓武心里这么想到。
　　从给了赵嘉嘉剧本到她迟迟拖延没有给出决定，顾晓武就知道赵嘉嘉不好糊弄。虽然她一直被谢知桓掌握着，但却并没有被他死死握在手里。
　　只是，赵嘉嘉大约是不知道她所拥有的自由真的不会太多，毕竟她现在有的都是谢知桓给她的。
　　他的老板啊，看着是个很忙碌的生意人，但心思深沉实在不好猜。顾晓武跟着做事多年，也无十分的把握能猜中他的意图。

　　临近开学前最后一次返校，因为大四这年最重要的内容就是实习，学校几乎没有安排什么课，赵嘉嘉的论文选题很早就通过了论文老师那关，开题报告也做好发到了老师邮箱，之后只要每个阶段都跟老师及时联系，论文完成估计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相对吴敏那方面，赵嘉嘉就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家伙啊现在工作空闲时间全用来看小说了。
　　吴敏学的是编导，但是她仿佛对编导工作一点兴趣都没有。虽然上次进了个别人弄个实习机会都没有门路的众星娱乐，可是她说放弃就那么放弃了，也没有可惜自己不能学有所长的样子。
　　一般考艺术院校都是处于学生自己的兴趣和意愿，所以像吴敏这般对实习找相关工作不积极主动的还真是少见。

　　“我哪里不积极了？”赵嘉嘉在图书馆里面找到吴敏的时候，她正在敲键盘，安静的图书馆里空调特别凉，因为大部分霸占图书馆的学霸还没开始状态，所以吴敏不算小的声量没有引来非议。
　　赵嘉嘉瞥了一眼桌上，一堆论文编导方向的书籍，还有一叠叠复印好装订的材料，她是在弄论文。但等赵嘉嘉看到吴敏笔电的画面时不免翻了翻白眼。桌面一堆的txt，密密麻麻遮住了某人最喜欢的偶像组合队长帅气的脸。
　　这是放了多少文档啊，这么密集。

　　“你实习工作重新找了没？论文开题发给老师了吗？电脑桌面清一清，我眼睛疼。”赵嘉嘉拉开她一边的椅子坐下。
　　吴敏无奈，却还要嘴硬，“开题正在弄，快搞定了。你呢，先敲定剧本好吧。”她看到赵嘉嘉一只手作势要揉她头发赶紧认输，“我错了我错了，我开题马上就能做好。”
　　赵嘉嘉也就是装个样子，大热天没想真的跟朋友闹起来，她也上网检查了邮箱，看过论文老师的回件然后开始继续看剧本。
　　谢知桓基本不跟她讨论工作方面的事情，她呢也自然没有就自己现在下一步工作规划卡壳的情况问过他的建议。顾晓武虽然没有给赵嘉嘉很大的压力，但是毕竟事涉公司业务，他还是提醒她快点做决定，一些项目要给别人回音，不要拖太久。
　　吴敏打字的速度不快，所以一旦激烈的打字声咔哒咔哒连续不断的时候，赵嘉嘉很难不关心留意她到底在奋力码些什么内容。

　　【我家大大的文被影视化啦快来点赞！】
　　【选角一定有黑幕，女主那么丑！】
　　【哇靠江南皮革厂版大大网络剧投资商跑路秒拍版】
　　【撤资就撤资，终于不用看女主那么丑了！……】
　　【投资商跑路剧组没钱，大家一起给大大募捐千万别让项目黄了啊~~】

　　“你不是弄开题报告吗？”赵嘉嘉看完就知道吴敏又在不务正业，开了微博还在刷贴吧！
　　“姐姐，生死存亡啊，资金不到位哪里有心情写开题！”吴敏揉着头发哀号，到底声音太响图书馆不远的地方有人嘘她们两个了。
　　赵嘉嘉赶紧对嘘声来源做了个不好意思的示意，转头低声问，“什么资金？”
　　吴敏连忙普及了一番她看的一个小说被人买了影视版权，说是要拍网络剧，但是一波三折现在投资也不到位眼看项目要黄，她跟一班小说的死忠粉丝抓耳挠腮地想办法，最好从天而降中个大/乐/透就能自己开戏拍，还能圈养作者的意思。
　　“说起来，写这个小说的大大还是我们学校戏文系的呢，也算是我们的学姐。学姐这次版权费也只是象征性地收了一点点，为的就是能让她自己做编剧改编小说，谁知道现在搞成这样。”吴敏打开开题报告的格式文档，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打报告，全然没有前面贴吧发帖刷帖子的键盘爆发力。
　　我们学校的戏文系……
　　赵嘉嘉记得好像他们学校的戏文系在国内也是数得上号的，“戏文系学的不就是编剧吗？怎么还需要在网上写小说，再贴钱转编剧？”之前被普及IP概念的时候，赵嘉嘉印象里好像版权现在都很火，如果在网上已经有热度的小说，作者还需要这么低姿态吗？
　　“嗨，你这话说的。按你这个思路，表演系毕业的还就都能做了演员这份工？当了演员的还就都能当了明星，上得了一线，然后迈上人生巅峰？”吴敏顺手就从包里拿出她带的小说书塞给赵嘉嘉，“我写报告时间真的不够了，你先看看学姐的小说吧。《镜中美人》其实写的真不错，管她是不是戏文系毕业的，为什么没做成编剧，这小说也值得一看。”
　　吴敏是嫌人吵拿书打发赵嘉嘉，但是赵嘉嘉接过书却是真的打开扉页开始看。人只要进入状态埋头干事，各自就好似入了定，半天都没功夫同别人浪费时间说话。

　　岁月静好，夏日的太阳余晖迟迟不肯离开，吴敏一番努力后完成了论文开题报告。她点下发送文档附件到论文老师邮箱的确认时整个人都脱了力，趴在桌上不想动弹。
　　这还只是个论文的开题报告，最迟一个半月，还要开始写论文初稿，毕业生真是累成狗啊。汪汪。
　　想到赵嘉嘉跟她在一张桌上看书，竟然好长时间一点声响都没有的，吴敏扭头去看，她还在一页一页看书，一本厚厚的五六百页书，竟然已经看了大半，这阅读速度实在叫吴敏叹服。
　　即便是小说，她完成报告不过两个多小时，赵嘉嘉是不是太速食了些？
　　吴敏正这般想着，就见赵嘉嘉好像看书累了放了书慢慢伸了个腰，到底是学过舞蹈的，即使是懒腰也比一般人有舒展开的美感。
　　赵嘉嘉发现吴敏已经停下打字，问道：“报告做好了？”
　　“啊，已经发给老师了。”吴敏点点头，回过神来说。
　　“对了，你那里有学姐的联系方式吗？”赵嘉嘉在吴敏慢慢瞪大的眼睛里，说，“《镜中美人》我很喜欢，有些感想我一定要跟她聊一聊。”
　　她慢慢摩挲着书皮，心里感叹，前几天刚跟人说要不要自己买个IP来拍，今天就正好遇到了合心意的角色，真是一帆风顺，命中注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