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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唐篇·卢七公子 不久,卢母 ...

  •   不久,卢母便派人前来邀请夫妇二人去她那儿一同用膳,想必新妇落井之事已经被她知晓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可真是老理儿,少不得又得说上了。林浅对着镜子叹气,她刚刚沐浴更衣完,知夏替她弄干头发稍微理好一个简单的发髻。
      与卢彻一同去卢母的院子,林浅偷偷看看卢彻,还是那样的淡然。
      面无表情的他和现代的陈恩耀还真像。
      林浅意识到这个人又浮出脑海,又被自己拿来对比,以卢彻不能察觉的声音轻轻叹了口气。
      他是他,陈恩耀是陈恩耀。卢彻面对自己的时候,虽然古怪冷淡了点,但是也曾有温柔的表情……
      胡思乱想的林浅亦步亦趋地跟在卢彻身后,快到的时候,卢彻回头,便看到她一张若有所思的脸,以为她还在内疚,害怕长辈责怪,便伸出手,执住她的素手,看到对方收神,交握的手紧了紧, “不用紧张。”他低声说道。
      林浅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一进屋,卢母便招呼林浅去她身边,“樨儿,来,让我看看,有没有哪儿磕着。”
      林浅只能乖乖上前,“不碍事的。”
      “哎,这可不行,你的身子现在可不是你一个人的,是要为卢家开枝散叶的,不能马虎。我让胡郎中过来了,过会儿给你再看看。”卢母拍拍她的手背,带着慈祥的笑意,“我已经命人将那口井填了,以后可不能再出现这种情况了,这次幸亏是樨儿聪明伶俐,家里要是有小孩子,不小心掉进去,可了不得。”
      这卢母也是大家闺秀,温文尔雅,从不发脾气。可是有些话,总感觉哪里有点不舒服。
      林浅平静地受着,毕竟,若是父母真心心疼,那是她自己求不来的训斥。
      “母亲大人,此次是孩儿的不是。”立于一旁的卢彻突然开口,“前日我与樨儿聊起府中有一株醉芙蓉,花开三色变换。见她想看,便只告诉了她方位,却忘了附近有此枯井……”
      卢母挑眉,“这个确是彻儿你的不对,樨儿要赏花,你应当相陪,怎可让她一人前往,这要真出了……我怎么和李家交代。”
      “樨儿,你也不要怪彻儿,他平日里公务繁忙,若是没空陪你,你来找我便是。难道是嫌弃老太婆,行动不利索?”卢母说着笑眯眯的看着林浅。
      “木樨不敢。母亲前些日子忙,很是受累,故而不敢轻易打搅。”林浅回道,没接要邀请婆婆一道赏花的话,卢母也是说说的吧。表面上在怪卢彻,话里却是他公务忙,你要多多体谅的意思。原来自古以来,大部分的婆婆都是一样的。
      “哎,不说了不说了,此事作罢,樨儿安好便是最好。都坐下来吃饭吧。”卢母拉着媳妇坐下,“樨儿今日受了惊吓,我特地命厨房做了些好菜,压压惊。”
      林浅哂笑,“谢过母亲关心。”
      饭后,胡郎中已经到了,又给诊了诊脉,手上的擦伤有现成的跌打损伤膏药,另开了安神的方子。直到亲口听他说并无大碍,卢母这才放心让夫妻二人回去。临走时,将胡郎中留下说也给自己看看,调理调理。
      待到卢彻夫妻出院门。卢母这才幽幽问道,“我家新妇这身子,可有受孕迹象?”
      胡郎中摇了摇头,如实回答:“并无孕状。”
      “哎,待到何时才能抱上乖孙。”卢母不由长叹。
      “其实……”胡郎中眉头挑了挑,沉吟。
      “有什么不妥?”卢母看出他有话说,示意他但讲无妨。
      “胡某上次给少夫人诊脉,发现少夫人似乎肾阳不足,胞宫失于温煦,应当是宫寒……”胡郎中不安地按按太阳穴。
      “哦?”
      “女子的孕育之地,需要温暖才能让种子生根发芽,而宫寒正是胞宫过于寒冷,恐怕……恐怕不易受孕。”
      一听此言,卢母失却了淡定:“经过调理,可有转机?”
      “胡某上次在少夫人的药中,已经加入了暖宫的药材,子嗣繁衍是缘分,尽人事听天意。”
      卢母听完,面色略沉,瞳孔深处掠起一抹寒意,“那还请胡郎中多费心了。”保持着礼貌笑意,吩咐下人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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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包,还与你。”二人一路无言,快进遽园时,卢彻才从袖中拿出一物,是那井底扔出来救命的荷包。
      “幸好有这个荷包。”林浅笑道,伸手要取。
      卢彻看她伸出来的手还敷药裹着白布,索性自己拿着荷包,半蹲着为她系在腰间,这个姿势,他们的眼睛刚好平齐,离得很近。
      “他素来猜石子百猜百中。”卢彻没有抬头,也不看眼前的人。
      “谁?”林浅有些雾水。
      “沛之。”他抬头,看进她的眼里。她的眼睛,并没有什么波动,还是那样清澈又明亮。
      林浅只是想,沛之便是说卢柘了,为什么要突然提起他?
      “我猜,你那日和我回来,是因为你和他猜石子猜输了吧。”卢彻顿了顿,然后说,“今日,还是算他救了你。”
      他的语气平静中带着绝然,林浅隐约预感到,他要说什么,不管说什么,都不会有益于他们两个。
      “等一下,可以以后再说吗?”她明亮祈求的眼神,因卢彻的沉默而黯淡下去。
      二人沉默的进了院子,进了屋内。知夏和雁羽只来得及奉上茶,便被示意退下了。
      卢彻将茶碗排开,准备一一注入茶水,刚倒一只碗,便被止住。
      林浅抓着卢彻的袖子,很郑重地看着他:“我、我也有话要告诉你……”
      卢彻忽然道:“樨儿,转过身去。”
      林浅愣住了,瞪圆了一双眼睛。
      卢彻伸出手,蒙住她的眼睛,另一只轻轻挣脱她,放在她的肩上:“转过去,不要看我。你要说什么,我知道。你要先听我说,然后好好想一想。”
      林浅转过身去,他的温柔,她拒绝不了。
      然后便听见背后的人说,“你心里那个人,不是我。”
      “你一直以为东都救你的人,是我,并以巾帕为证。其实那条帕子是沛之的,你认错了人。你倾心的,从一开始,便不是我。念你、救你、与你志趣相投的那个人,是扬州再见,与你江上曾合奏一曲九歌的舍弟,卢柘。”
      是的,只能是卢柘。
      她闭上眼睛,身体轻轻地颤抖,带着一丝绝望。
      那天在书房再次打翻的画筒,画轴散开,是另一幅肖像。
      卢七公子沛之像贞元十九年景玄赠
      绘纸上的人,虽然带着唐式的画风,但从眉眼到唇形到脸模子,却是前世的韩重言。
      这一世,他们约好的,怎么能是别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唐篇·卢七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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