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男配上位记》洛小卜

20、动摇 “你为什么

　　王爷静静地负手而立，一双眼睛沉沉地看着沈墨泽。也不说话，脸上一丝表情也无。
　　郡主在一旁却先站了起来。她扯掉自己脸上的易容，径直走到王爷面前，跪了下去。
　　“是晴之一时糊涂，这才叫上沈大人与我一起。”她垂头道：“请王爷责罚。”
　　王爷却看也不看她，只是盯住沈墨泽，竟不怒反笑起来。那笑仍似平常，然而沈墨泽却看见他的眼底极寒，分明已经是恼怒至极的颜色。
　　沈墨泽走上前一步，他没有跪，也是直直对上王爷的目光：“是我的错，和郡主没关系。”
　　“沈墨泽，”王爷扬了扬眉毛，唇畔仍是那抹笑容：“你真当本王不会动你？”
　　这是印象里王爷为数不多的几次，在他的面前自称本王。
　　沈墨泽已经见识过着王爷性格，他也没把握着王爷会不会顾着以前的救命之恩。不过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也没什么回头的路了。
　　他一手按住腰间的佩剑，说实话，沈墨泽对自己的武功还是有几分自信的。上次是因为气昏了头胡乱出招才被王爷制住，而这次……
　　“沈大人，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哦。”玲珑似乎看出来他的想法，走上前说道：“单王爷一人你都不一定打的过了，再加上这几个侍卫都是府上的高手。你想想你有几分胜算吧。”
　　沈墨泽松开了手。王爷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郡主站了起来，她回身看了一眼沈墨泽，轻声道：“墨泽，走吧。”
　　那一眼里的神色看得沈墨泽心里一凉。
　　她眼里像是被熄灭了的火苗一般，黯淡而无光。沈墨泽从未看过她这副神色，他怔在原地只感觉手脚冰凉。
　　沈墨泽几步上前，想要再和郡主说些什么，然而郡主已经径直上了马。看也不看他一眼，一抖缰绳，随着前面人去了。
　　一路无言，王爷骑着马走在前面，沈墨泽跟在郡主身后。他几次说话，郡主却都只是简单应一声，似乎不想多言。
　　就这样进了王府的大门。
　　沈墨泽看见王爷走到郡主面前，和她说了几句什么话，郡主凄然一笑，她轻轻点了点头，福一福身子，然后转身离开了。
　　然后王爷转身，缓缓走到沈墨泽面前。沈墨泽看也不想看他，扭头就想走，然而刚走两步，就感到背后一阵凉风掠过，然后后颈一痛。他回头，看见王爷似非似笑的表情在面前渐渐模糊。
　　“你似乎不喜欢我封你穴位？”
　　这是沈墨泽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再次醒来的时候，沈墨泽第一个感觉就是痛。他张开眼睛，看见床前的桌旁坐了一个身着鎏金紫袍的身影，正手里拿着酒杯，慢慢地饮。
　　然而他的一双眼睛却盯住沈墨泽。
　　“我怎么……”沈墨泽抬手摸了摸脖子，只感觉颈后一阵剧痛。他抬头怒视着桌前那个顾自饮酒的人：“你……打我？”
　　王爷放了手中的杯子在桌上。“当”一声。他站起身来，慢慢向沈墨泽走过来。
　　“打你？”他笑了笑：“我可不仅仅要打你。”
　　说着，他将沈墨泽狠狠扑倒在床上，紧紧压在身下。一手用力钳住他的下巴，就向他唇上吻去。
　　“顾啸我X你……”沈墨泽一时间只感觉酒气和檀香的味道混合着扑面而来。他双手死死抵住王爷胸膛，一边扭头想避开。奈何王爷力气实在是大，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那双滚烫的唇噙住。
　　那一晚上被羞辱的痛楚如同潮水一样涌进沈墨泽脑海。沈墨泽也几乎急红了眼，他将全部力气集中在手上，狠狠地向王爷胸膛一击。王爷痛呼一声，他抬起头来，墨色的眸子瞭了沈墨泽一眼，然后伸手将沈墨泽双手捉住固定在头顶，又狠狠地吻了过去。王爷咬他嘴唇的力气极重，沈墨泽也不甘示弱，发狠地回敬着。二人唇舌交缠之间，一丝血色顺着嘴角流下。
　　与其说是一场床第之欢，更不如说是一场厮斗。
　　王爷直起身子，他一手扯下红色帐幔，狠狠绑在沈墨泽双手的手腕，就像之前那晚一样，伸手去扯他的衣襟。
　　沈墨泽啐了一口嘴里的血，他抬眼看着王爷，呵呵笑了起来：“顾啸我真瞧不起你。你不是人，是连自己弟弟都不放过的禽兽。”
　　王爷双眼一眯，闪过一丝明显的恼怒。他扬起了手，沈墨泽闭上眼睛，然而那手却最终没有落下来。
　　“他不是我弟弟，”王爷阖上了眸子，想是极力在压抑自己的情绪。他喉结动了动，才缓缓地沉声说道：“他只是叛将殷长飞的儿子。当年殷家满门被诛，只留了这么个小孩。我父亲就把他抱来养，为了避人耳目改叫他顾小怜。”
　　沈墨泽怔了怔，随后又是一声冷笑：“那有什么区别，让你上他上得更心安理得？”
　　“沈墨泽！”王爷睁开了眼睛，那眸子里的颜色让沈墨泽心里一颤。他顿了顿，凑近了沈墨泽几分，直直看着他说道：“我说了你和他不一样。我，我是真的喜欢你，我……”
　　说到最后，他竟有几分着了急的模样。
　　“我只是怕你不信，我没想到，你竟会这样厌恶我，我原本也不想这样，墨泽，我不想伤了你。当初我以为你死了，我体会过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我这样做我就是怕你再次离开，我……”
　　沈墨泽从未见过王爷这副样子。就像是一个小孩子，怕被误会而着急着分辨什么。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沈墨泽苦笑，他偏头看向一边：“就因为我当初救了你？”
　　王爷怔住了。
　　沈墨泽看他怔忡的模样，心里莫名一阵涩。他笑了笑道：“果然是这样。王爷，这可不是喜欢，如果当初救你的人是别人，你也不会对我这样。你恐怕只是因为感激我才……”
　　沈墨泽本来想说，“才想上我”，后来觉得的不太对劲，就改口说道：“才觉得你是喜欢我。”
　　屋里一时间一片沉默。沈墨泽发现自己居然在等王爷的回答，他回过神来，把头偏到一边去，掩去唇边那抹带了几分自嘲意味的笑。
　　“顾啸。”沈墨泽顿了顿，说道：“我本来应该恨你的。不过你救过我，我们一债抵一债，从此后两不相欠了吧。”
　　“不。”
　　王爷声音低沉，他瞬也不瞬地看着沈墨泽，轻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这些还是能分辨的清的。我能确定，我对你是喜欢。”
　　闻言，沈墨泽不知为何心口忽地一跳，他压抑住内心里那股奇怪的情绪。轻轻甩了甩头让自己回过神来，又抬眼问王爷道：“那……为什么？”
　　王爷竟然笑了起来，在烛火的映衬下，眉梢眼角染上柔和的色彩，就像沈墨泽最初遇到他的时候那样。
　　他缓缓说道：“我当初也问过我父亲，为什么会喜欢娘亲。”
　　“嗯？”
　　“娘亲是胡女，当初我父亲征战的时候，路过一个胡人的村落。一眼就看中了娘亲，他想带我娘亲走，我娘亲不愿，说是舍不得家里人。”
　　王爷说到这里，顿了下，他看着沈墨泽道：“你猜我父亲怎么做的？”
　　沈墨泽摇了摇头。
　　“我父亲就把那个村子屠了。他说，这样娘亲就没有人可惦记了。”王爷说着，垂下了眸子笑了笑，长睫在眼睑洒下一圈阴影：“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告诉我，喜欢一样东西的最好方式，就是占有它。”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虽然王爷好像比他父亲好很多了。
　　“后来呢？”沈墨泽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你娘亲不恨你父亲吗？”
　　王爷仍是垂着眸子，淡淡说道：“她诞下我后，自杀了。“
　　沈墨泽看王爷的模样，面对眼前这个本该让他厌恶的男人，他此刻却莫名地有些心疼起来。
　　这个人，无论如何，让沈墨泽怎么也恨不起来。
　　沈墨泽一时间经有点气自己的不争。
　　王爷伸手轻轻覆上沈墨泽的脸颊，手指在他的眉眼间描摹起来：“你不必怕我。我那天对你做出那事，实在是情难自禁。今后你若是不喜欢，我是不会强迫你的了。”
　　沈墨泽侧过头去，不着痕迹地躲过王爷的手指： “那你先把我手解开。”
　　王爷却不动，他一双凤眸瞬也不瞬地看着沈墨泽。
　　“我所有都能答应你。只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王爷说道：“不要再离开了。”
　　“你凭什么……”沈墨泽本来想狠狠驳回去，可是话说到一半，却生生哽住。他最终只是偏开头去，看着墙壁道：“再说吧。”
　　王爷叹了一口气，果真解开那绳结。沈墨泽见他一番动作后安静下来，竟是有些发怔的模样。
　　“墨泽，”王爷顿了顿，说道：“今晚我想留在这里，好么？”
　　“你想看着我，怕我跑了？”沈墨泽一听又有些来气。
　　“不是的。”王爷解释道：“只是每次你一离开我身边，我就莫名心里空荡。这段时间我以为你死了，连续半多个月，都没怎么睡得着过。”
　　王爷说得轻描淡写，沈墨泽看他脸上掩不住的疲色和眼眶下浓重的阴影，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
　　他向里面挤了挤，给王爷腾了个地方。王爷就在他身边躺下来。
　　二人也没再说什么。
　　直到天明。
　　“禀王爷，不好了，死……死了！”
　　门忽然被“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小厮模样的人站在门口，上气不接下气道。
　　沈墨泽抬起头来，王爷也半直起身子，他看了一眼身旁被吵闹声惊醒而睁开眼的沈墨泽，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道：“谁死了？”
　　那小厮看了看沈墨泽，王爷说道：“无妨，你且说吧。”
　　“是，是郡主，今天早上侍女要为她梳洗，进了门，看见她在床上，已，已经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