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男配上位记》洛小卜

11、命悬一线

　　“泛泛之交？”
　　王爷笑了笑。他说：“你可知道，我非是王族血亲，却为何当上这王爷的么？”
　　沈墨泽摇了摇头。
　　“我的父亲是个将军，我十四岁的时候就随着他出征。”王爷说道：“那时候大理和中原战乱不休，刚刚即位的中宗皇帝为了收敛臣意民心，御驾亲征。我随圣上出征，在混战中，我为他挡了一支冷箭。”
　　“他们都以为我死了，撤兵也撤的慌乱，顾不上带走我的尸首。第二天我清醒过来的时候，看见身旁堆尸如山，身旁飞了两只乌鸦要啄我的血肉。周围也渺无人烟。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沈墨泽听得入神，王爷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然而有个大理的少年救了我。”
　　“他把我带回家里去，为我包扎伤口，留我在那里养伤。”王爷的声音柔和起来：“他向父母瞒下我是汉人的事情，一直到我的伤痊愈，然后悄悄放我离开。”
　　“那之后我回了长安。圣上念我护驾有功，封了我个王爷，将我易姓为李，赐名羡。然而这么多年了，大家都知道长安有个崇宁王，却很少有人知道我的真名……”
　　“顾啸！”沈墨泽想起了自己做的那个梦，脱口而出。
　　王爷笑起来，他收回了抵在沈墨泽背后的手，动作轻柔地扶他躺平在床上，说道：“我那时将真名告诉你，你却狡猾，告诉我一个假名。”
　　沈墨泽吐了吐舌头，说道：“墨与砚本来就差不多嘛，也不能算是骗你。”
　　“我见你第一眼就觉得面熟，后来看你指上还有那枚朱砂痣，只是你却不肯承认……”王爷侧过头，看着沈墨泽，墨色的眸子里暗光流转：“你现在，终于肯起来了？”
　　沈墨泽有点不好意思，他是没想到这宿主和王爷还有这样一段往事，作为半个冒牌货，这个人情他真是领也不是，不领也不是。
　　“只是……”王爷叹了口气，又说道：“我当年说过要报答你，现在却害你落入这样的险境。”
　　“没关系。”沈墨泽看到王爷这幅模样，反而有些不忍心起来，他扯了扯王爷的衣袖，故作洒脱地说道：“反正人死X朝天，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疤，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你说是不是？”
　　王爷被他的话逗得一笑，这一笑和他平时温和而疏离的笑不同，只见他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有着柔柔的光，沈墨泽又很不争气地看呆了，然而他又很快正了颜色，反手握住沈墨泽的手，说道：“不要老说什么死不死的。我会尽全力，保你性命。”
　　声音仍是那样温和。沈墨泽简直想不到，这样一个温柔的人，会是外人口中那个年少时就征战沙场，杀人无数，手段果决而残忍的冷血王爷。
　　见沈墨泽发呆，王爷以为他是又开始疼痛起来，他松了手，拿起一旁的被子为沈墨泽盖上，说道：“你先休息吧，我就在这里。痛得难受了，你就叫我一声。”
　　沈墨泽乖乖地点了点头，说实话他也确实是浑身疲乏，只想着能睡一觉了。

　　也不知道这一睡又睡了多久。
　　沈墨泽是被撞门的声音吵醒的。他一睁开眼，就看见秦奚破门而入，准确地说，他看见秦奚几乎是跌跌撞撞地从门外摔进来的。
　　一旁半倚在桌上的王爷也站起身来，然而秦奚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沈墨泽床边，将一瓶药丢在他枕头旁边，说道：“这东西你先吃着，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我听他们说好像是可以让延缓毒血扩散的，我也不知道，总之你先吃着。”
　　他语无伦次似的，沈墨泽注意到他一向干净整洁的青衫上染了不少灰尘，平常束得整齐的长发此时也散乱地披在肩上，而那双总是神采奕奕的桃花眼，此时也透出一股浓浓的乏意。
　　“你怎么了？”沈墨泽问道。
　　“什么怎么了？”秦奚抬眼瞪了他一眼，用平常奚落他的语气说道：“沈兄，我说你这是不是废话，你连续几个晚上不睡觉，到处跑着找药试试看。”
　　说罢，秦奚摇了摇头，忽然忍不住地咳了一声，他慌忙转过身去，一手掩唇道：“要不是当初答应师傅要照顾好你，我还真是懒得管你这个麻烦精。困死我了，回去睡觉去。”
　　他说着，一步一步走向门外。
　　沈墨泽发觉他的脚步有些虚浮，他再定睛一看，却发现秦奚的后背处竟隐隐渗出几丝血迹来。
　　“秦奚你受伤了？”沈墨泽叫出声来。
　　那人头也不回地出了门，留下一句：“是沈兄你眼花了。”便不见了身影。
　　沈墨泽看向枕边那个小瓶。王爷走过来，一手接过那瓶子，在手中端详了一番，这才倒出来在掌心，说道：“确实是好药。”
　　“他受伤了？”沈墨泽却没有吃，而是看着王爷道。
　　“是，而且不轻。”王爷叹了口气：“这药是聿衾堂的东西，他们从不会把东西轻易给外人，而且其中不乏高手，纵然秦侍卫武功高强，恐怕抢来也费了一番功夫。”
　　他说着，将药丸递到沈墨泽嘴边，说道：“你先吃一些，我去看看秦侍卫的伤势，顺便问问这几天派出的人有没有打听到别的法子。”
　　沈墨泽依言吃了拿药。王爷走了出去，不一会儿进来一个人，却是之前那个叫做玲珑的小丫头。
　　那丫头看见他，吐了吐舌头，说道：“沈大人你终于醒啦，你可真能睡。”
　　沈墨泽问道：“我睡了几天？”
　　“足足有五天呐，今天晚上过去，就第六天了。”小丫头说道：“我在外面候着，脚都麻了。更别说王爷了，你在梦里疼得叫唤的时候，他就把自己的真气渡一些给你，你没看他整个人都憔悴成那个样子了嘛。”
　　沈墨泽心里忽然就一阵难受。
　　秦奚为了我身受重伤，连王爷也……而我却只能躺在这里，什么都不能干，静静地等死。
　　我真是个废物。
　　这时候系统君忽然震动起来，沈墨泽拿出来，只见上面写着：任务更新，活过第七晚。任务难度：A。
　　沈墨泽心里一酸，他打字道：“我干脆死了得了，活着也是连累大家。顺便系统君你个傻X，我死在这里，变成鬼也不放过你！”
　　“……”系统君回复道：“让你撑下去就撑下去，男子汉大丈夫的，这么容易就放弃了？他们都在为你努力，你自己却想寻死，对得起他们么？顺便你才傻X。你全家都是傻X。”
　　沈墨泽呆呆地看着系统君，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用真气护住心脉，以防毒血入心。”系统君又弹出一个气泡，然后就自动锁屏了。
　　玲珑探过头来，看见沈墨泽的表情，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的话难过，眨眨眼说道：“我是不是说得太重啦……哎呀，你也不用自责嘛，不是你的错啦。”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只小瓶子，递到沈墨泽面前，说道：“你先把这个吃了，省得一会儿疼起来哭爹喊娘的。”
　　说着她打开了那瓶塞，沈墨泽一看，差点吓得跳起来。
　　里面是一只小巧的的，千足蜈蚣一样的东西。沈墨泽从小就怕虫子，要不是玲珑动作快，他差点把那东西打飞出去。
　　“干什么，这金丝蝉是我养了好久的！”小丫头不乐意了，腮帮子鼓鼓道：“我只养了十只消伤止痛的金丝蝉，全用在你身上了，这可是最后一只。要不是有这小家伙儿，你以为你这几天能睡的这么好？”
　　说着，把瓶子递到他嘴边，恶狠狠道：“快吃！”
　　“……吃？”沈墨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那小丫头一手扳住下巴，硬生生地把那虫子倒进他嘴里。沈墨泽只感觉那小虫进了嘴以后，就滋溜一下钻进了肚子，他捂着喉咙咳了好久。
　　“这虫子……是你养的？”沈墨泽一想到自己刚刚吃了一只虫子，还是有种想吐的感觉。
　　“对啊，是不是很厉害？”小丫头扬扬得意道：“我奶奶可是我们那里的蛊女，她教给我了好多东西呢。”
　　“你是苗女？”沈墨泽有趣地看着她，以前只是在书里见过苗疆蛊术，不想这次还真让他遇到了一个货真价实的苗女。“那你怎么会到这王府里的？”
　　“我全家被杀了，他们还说我是妖女，要烧死我，王爷打仗路过我那里，把我救下了。”小姑娘眨着一双水灵灵大眼睛，说道：“我跟了王爷很多年，虽然还是不算很了解他，但这次我能看出来，他对你很用心，这些年我从没见过王爷对谁是这个样子的。”
　　小丫头认真地看着沈墨泽，说道：“总之，你可千万别死。你死了，王爷真的会很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