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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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接到爷爷的电话以来，这辈子所有倒霉事儿好像都赶在这几天发生了。
在柯氏，我还是干着以前干的工作，待遇和以前差不多，只是不用加班了。
这几天我每天都心惊胆战，生怕什么时候突然冒出个东西来，尤其到了晚上，我们那片住宅楼周围愈发阴森。
柯白想让我搬过去和他一起住，说什么这样也有个照应，我怎么可能还敢跟他走得太近，无头骑手那次本来是冲着我来的，差点把他也搭上了。
对于我非常坚定的拒绝，柯白只是笑了笑，道“你不是欠我人情吗？来给我当司机，包吃包住。”
我竟无言以对。
放眼整个小说界，也没有哪个主角能像柯白一样，对小弟这么好了。我非常感动，有什么不知名的液体仿佛即将要流下来。
“阿嚏——”我打了个喷嚏，哪个龟孙子背后骂老子呢？刚刚打喷嚏的时候差点没把车开到树上去。
好在车里备有纸巾，我擦了擦鼻涕，看道边没人，顺手把攒成一团的卫生纸扔了出去。
耳边传来一声苍老的“哎哟”，我吓了一跳，就算扔出去的纸团砸到人，也不可能听到那人的叫声。
我往窗外看去，一个老婆婆模样的东西正在以和车速一样的速度快速奔跑，和我一直保持着相对静止的状态。
以前我听说过涡轮婆婆的传说，但那是在深山里，和现在不一样啊！涡轮婆婆可以无视障碍物直接从上面穿过去，我却不能。
这又是要死的节奏，我已经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心理准备，涡轮婆婆居然开口说话了。
“年轻人，太急躁可不好。你爷爷托我给你带句话，他在那边收到了你寄的钱，现在过得还不错。”
爷爷？等我理解涡轮婆婆话中的意思，想继续追问时，她却消失在窗外，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不是幻觉，我也看到了。”正在我陷入深度的自我怀疑时，柯白把我从这种心塞的状态中拯救了出来。
一路无言。
柯白的住处够大，避免了没地方睡的尴尬，其实从内心来讲，我还是挺乐意时时刻刻跟着老大的，那些东西确实让我吓得不轻，而且柯白长得那么好看，虽然不能吃，但每天看着养眼也是极好的。
柯白专门给我收拾出一个房间来，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我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一直回放着柯白刚才跟我说的一句话。
“你相信鬼附身吗？”
虽然说完后，柯白马上恢复了他平时温和的样子，可那一瞬间给我的感觉，却是他在我面前不经常展现出来的那一面。
如果在今年清明节之前，谁要跟我说这个，我准会问问他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可现在我却没法这么想。
看来不是人格分裂，而是鬼附身？我知道的豪门秘辛真是越来越多了，会不会被灭口？
带着这个疑问，我躺到后半夜才睡着。
其实我的生物钟一向都很准时，不然在我之前碰上白潋华那破事儿的时候刘总就把我辞了，只是最近几天有些诡异，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要睡到太阳升起才能清醒。
好在柯白和我现在的作息时间差不多，不然司机比雇主起得还晚，那可真是要贻笑大方了。
早餐是一贯的牛奶煎蛋，还有吐司，我是一个吃惯了煎饼油条的人，此时觉得这种精致的东西被我三口两口就吞吃下肚实在浪费。
更何况……我偷偷瞄了一眼坐在餐桌对面专心吃饭的柯白，更何况这些东西还是柯大少亲手做的。
前面说过，我是一个好逸恶劳的人，好在以前就有钟点工来定时打扫房间，恰到好处地避免了我白吃白住不干活的尴尬感。
今天和往常一样，非常美好，没有无处不在的魑魅魍魉，美好得让我恍惚觉得还生活在从前。
跟柯白相处的这几天里，我渐渐发现了他两种人格存在时间的规律。
那个邪魅狂狷的人格往往在工作中或者是需要解决麻烦的时候出现，其他时间几乎全部都是温润的人格。
这两个人格仿佛达成了什么不为人知的默契，目前我也没办法确认昨天那句鬼附身是邪魅人格耍我玩的还是……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那就太可怕了，想想自己跟一只鬼朝夕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就不由得有些毛骨悚然。
“今天带你去见个客户。”邪魅狂狷的柯白对我说道。
一提起见客户，之前与王总、刘总和白潋华在鸿宾楼不好的回忆又涌了上来，一想到白潋华那个恶心的伪白莲，我就觉得有些蛋疼。
可能是因为我把蛋疼的神情表现了出来，柯白挑了挑眉：“你就这么怕我……身上的那只鬼？”
这次他确实想岔了，我刚想否认，却意识到他话中非常严重的一个问题：“你身上真有只鬼？”
柯白收回了他释放出来的邪魅狂狷的压迫感，就在我以为他耍着我玩的时候，突然感觉出现在气场与之前的完全不同。
“你？”
“对，是我。”
“你是谁？”
“我也叫柯白。”
经过以上这么一段不明所以的对话之后，柯白对我说：“看来他已经告诉你了，没错，我是鬼，一只已经死了五百年的鬼。”
柯白眼中悠远而绵长，我几乎可以感觉到，他一定有一个不同寻常的故事。如果不是这里实在不适合谈话，我一定不忍心打断他。
“回去再说。”我看了看时间，“刚才……这个身体里的另外一个灵魂说的客户还用不用见？”
“既然他想找天师作法除掉我，那我这个主角自然不能不到场，只是你……”柯白极其认真地看着我，就在我以为他是不是已经神游天外的时候，终于叹了一声，“你今生造的杀业虽重，但终究还未入魔，那天师伤不了凡人。”
什么神神叨叨的，反正我是没听懂，在这个相信科学的社会中还有人当天师？那他怎么还没被饿死？
倒是那句杀业虽重，给我了一种不安的感觉。如果这里不是公司，怕人多耳杂被谁听到，我早就上去拽着他问了。
说，你是怎么知道老子以前杀过人的？
可惜我不能这么鲁莽，毕竟在华夏，杀手这一职业只能隐藏在黑暗之中，终身不得光明。
“过会儿你只管随我一起，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害怕，四十九条命，我可只还上了十条。”
我突然想起爷爷曾经对我说的：你身上有只小鬼，能帮你挡下七七四十九难。
“就因为我爷爷救过你？其实你不用这样……”
“嘘——”柯白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神神秘秘地朝我靠过来，把嘴凑到我的耳边，“前世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你爷爷还是我的徒弟呢。”
温热的呼吸随着轻柔的嗓音拂在我脸颊，这时候我哪还能分得出神去细想他说了些什么，若不是他攥住我的手腕，我肯定早就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吗？”回到正常位置之后，柯白担心的神情不似作假，我也没办法跟他说到底是因为什么，只能异常憋屈地转移话题：“最近穿得有些多，真热啊。”
“热了就脱啊。”柯白用看智障的眼神看我，瞬间我就反应过来，那个邪魅狂狷的柯白回来了。
不管是因为柯白不知道自己刚刚被附身，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总之他根本没对刚刚的事情表现出一丝担忧，反而看了看时间说道：“你也别等下班了，现在就跟我走。”
我迟疑了一下，谁料到柯白竟一下拽住我的衣服，一副你不走也要拖着你走的架势。
“为什么要带我去？”坐在车上，我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就不明白了，你俩的恩怨为什么要扯上老子？老子一个相信科学的良好公民，倒底是哪引起你这个大少爷的注意了？
当然，蛋疼归蛋疼，我还没有蛋疼到变成弱智的地步，这句话看似是在问他们两个的恩怨为什么要把我拖下水，可如果邪魅狂狷的柯白不知道死了五百年已经变成鬼的柯白跟我说的那些话，这句话还是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我一个新来的小职员，见客户怎么也轮不到我去吧。我可不认为我这种相貌能被那些PY交易找上，老子一看就是个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猥猥琐琐的小市民……
等等，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没想到柯白嗤笑一声：“让你看看那个伪君子的真面目。”之后任我怎么问，再也不肯多说一句话。
邪魅狂狷的柯白会开车，所以也不用我开，我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心情却并不悠哉。
由于以前的职业原因，我的直觉一向都十分敏锐，我能感觉出来，刚刚和我说话的人虽然是邪魅狂狷的柯白，却和在公司的时候有些不同，可要是硬让我说出有什么不同来，我还真说不出什么具体的形容词来。
车开入郊区，我隐约记得，再往前开大概半小时，就有个叫白水村的小村子，以前我被仇家追杀的时候在那里躲过一天。
因为今天老板批准下班的时间比较早，所以到了此时天色才渐渐暗了下来。郊区的道路很窄，几乎并排不下两辆车，突然有个穿着灰黑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把车拦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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