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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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警察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过了几分钟，几辆警车呼啸着行驶过来。
韩美丽由于精神原因被直接送到医院，作为精神正常的报警人，我自然是被带到警局。
刚进警察局，屁股都没坐稳呢，一个警察局长模样的人就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个青年，正是柯白。
“柯少，我们还要和您的朋友了解一下情况，您看……”警察局长对柯白毕恭毕敬，神色间竟还带着些惶恐。
“你了解你的，我等着就行。”柯白往门边上一靠。
警察局长赶紧搬了把椅子让他坐下，柯白跟个大爷似的往那一坐，警察局长也不敢坐下，就这么站着问了我几个问题。
本来我都准备好了像侦探小说里写的报案人一样，被当成嫌疑人的准备，结果柯白这么一来，询问我的人变成了警察局长，我连话都没用多说几句。
刚离开柯白的住处，没过多久又跟他坐在同一辆车里，我俩这也太有缘了。
突然间对上柯白似笑非笑的双眼，我猛然一怔，现在他给我的感觉和中午在鸿宾楼包厢二队感觉一模一样。一个人即使伪装，也不可能同时拥有两种极端不同的气质，除非那个人是人格分裂。
柯白慢悠悠地开着车，我坐在旁边提心吊胆，生怕他再像中午那样突然来那么一下子，一时间车内十分安静。
就在我认为这份安静将会持续下去时，柯白突然瞄了我一眼，似是疑惑道：“那家伙怎么会看上你。”
“什么？”我被这没头没尾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再想问，柯白却一句话也不肯说了。
我只好把那句话当作柯大少突然发神经的产物，把注意力转移到窗外。
外面的景物不断倒退，这里我不算熟悉，隐约记得这里是因为我曾在这里，用一根钢琴线了结过一个人的生命。
那人是道上说得上话的人物，酷爱骑摩托，也正是因为这个爱好，我才能如此轻易地干掉他。
刺鼻的烟味缭绕在车里，我略有些嫌弃，见柯白点着一根烟吞云吐雾。
“把烟熄了。”我还惦记着我的病，打开车窗也无济于事，泛起一阵阵恶心。
“你特么管老子呢。”柯白眼睛一瞪，叼着烟含混不清地骂了一句。
这条路离我住的地方挺远，这时候地铁早就下班了，要是在这里下车，我只能找个招待所将就一晚。
“停车，我下去。”招待所就招待所吧，总比在这里忍着难受陪大爷好。
柯白把烟掐了，直接扔到窗外，周身的乖戾气场在一瞬间变得温和，他轻轻咬了下嘴唇，说了声抱歉。
果然是人格分裂吧。这一刻，我觉得自己仿佛窥探到了大家族的秘辛，柯大少爷患有人格分裂，这条消息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当然我也就想想，扪心自问，我不算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也做不出那种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事。
我把注意力又转移到豪车上，一点五亿，也就是一亿五千万啊，就算是最有钱的时候我也没想过买一辆这么diao的车。
在我沉浸在豪车带来的喜悦中的时候，突然，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在后面不远的地方响起，我下意识地往后看了一眼，一个骑着摩托车的人朝这边驶来。
“把车给我开。”我对柯白说了一句，后者没有质疑，马上停下车与我调换位置。
摩托车离我们越来越近，我敢说，如果车子继续停着的话，用不了一秒钟，摩托车就会超过我们。
不能让他超过，我没有给车子一个缓缓加速的过程，坐到驾驶座上的下一刻，以最快的速度飞驰起来。
车轮打滑发出嗡嗡的响声，与摩托车引擎声交相辉映。
我很庆幸柯白没有质疑我的做法，而是毫不犹豫地配合我的行动。如果刚刚晚了一秒，让摩托车超过去的话，我们今天恐怕都要死在这里。
从后视镜中我可以看到，摩托车紧紧跟在后面，而坐在摩托车上面的骑手，并不是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确确实实是一个人类的模样。
与活人唯一不同的是，他没有头。
无头骑手在后面紧追不放，我对这个路段不是很熟悉，现在又正值夜晚，我只能凭着感觉往外环那边开。
作为一个幽灵一样的存在，无头骑手肯定是不怕撞到别的什么东西的，但我怕。以这种速度在市区内飙车，就算晚上这条路人少，我也不能肯定地说我肯定撞不到树撞不到电线杆子撞不到护栏，所以还是上外环比较安全。
至于会不会因为超速被拍下来罚款，好像市区内就不罚了似的。反正这是柯白的车，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人家柯大少有的是钱，还怕罚款不成？
我这奇异的方向感竟然真的让我开到了外环，后视镜里无头骑手还在后面紧追不放，我抛去了在市区内的最后一丝顾虑，没有任何犹豫地把油门踩到了最底下。
不愧是一点五亿的豪车，能经得起这种速度，要换个别的车，别说能不能开到这种速度，就算能，也承受不住这种速度带来的冲击。
在全速状态下，那辆特别牛逼的摩托车居然能保持着和我一样的速度追在后面，丝毫不受世界规则的限制。
真是日了鬼了，我在心中暗骂一句，心中对柯白产生了一些内疚。这货如果是被我弄死的那个□□人物，如今来找我报仇，那柯白就是实实在在地被我连累了一把。
在这种超高速行驶的状态下，无头骑士竟然在慢慢靠近，妈的这究竟是一种怎样超神的速度啊，别说摩托车了，就算是另一辆一点五亿的豪车过来，要是有人敢开我这么快，绝对会在拐弯的时候撞到护栏上。
无头骑手与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这辆车的速度已经被我开到了极限。
“要是咱们死在这儿，欠你的一条命我下辈子肯定还你。”说完，我也不敢看柯白，不用看我也知道，现在他肯定要恨死我了。
虽说无头骑手找我是来报仇的，但我却没有让他报仇的觉悟，不管成不成，我死了也不能让这玩意好过。
我踩下刹车，把车直接横了过来，以常理来判断的话，无头骑手这种速度是绝对没办法避开或者停下的，他只能眼睁睁地撞过来。
预想中的撞击和爆炸并没有发生，多亏了良好的心理素质，在无头骑手冲过来的时候我并没有闭着眼睛等死，而是紧紧盯着他。
在撞上车子的一瞬间，无头骑手连同他的摩托车一同消失了。
我再一次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努力挣扎着想要活下去的时候，他一点希望都没有给我，在我破罐子破摔想要鱼死网破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原来这只是虚惊一场。
全身脱力一般，我竟没有多余的力气直起腰来，只能软绵绵地靠在座位上。现在我整个人就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衣服都被冷汗湿透，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地方。
柯白倒还是那副样子，我想象中的惊惧、愤怒以及对我的怨恨，在他身上一种都没有出现。
他拿起手机，拨号的时候手连抖都没抖上一下：“我在二环十字路，没办法开车了，派个司机来接我们，再来个人把车开回去。”
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我的眼皮又跳了两下，这次是左边。
我想问问，刚才他是不是一点都不害怕，或者说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根本死不了，只是现在我连呼吸都费力，根本没办法再说出一句话。
等到柯白叫的人过来，我终于恢复了些力气，那个过来接人的司机也是个自来熟，一上车他就开始跟我说话。
“您就是柯先生吧，一个月之前我家少爷回老宅，还跟家主提起过您呢。”
柯白上车后，嘴巴很大的司机先生马上把嘴闭上，我其实很奇怪，这种什么事都往外抖搂的人怎么还没被辞退。
而且还满嘴跑火车。
一个月前我连柯白是谁都不知道呢，还跟家主提起，亏他想得出来，要不是我这人性格比较和蔼，早就嘲讽他一顿了。
这次柯白倒没在外面乱游逛，经过我的提议，直接把我送回了住处。
“我欠你个人情，有什么事就说，除了杀人，什么都能帮你办。”下车前，我压低嗓音说了一句，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
“嗯，你别忘了。”柯白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笑道。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次柯白笑得格外好看。
这么一个人，若不是我向爷爷保证过不再沾染人命，为了他去杀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以前没给过别人保证，即使在雇主面前，我也只有尽力二字。在社会中生活了这么多年，我早就忘记了以前血腥的经历，若不是被无头骑手追逐，我都不会想起，原来曾经我还杀过人。
我不喜欢约束，同样厌恶责任，可今天第一次给别人承诺的时候，我的心中竟然产生了一种名为愉悦的情绪。
现在再去回想之前，和白潋华的种种，我竟然觉得无法理解，那个怂逼一样的人真的是我？只是因为被白潋华那种恶心的伪白莲甩了就想轻生，甚至患上了抑郁症，我怎么不上天？不，我怎么会跟白潋华在一起三年而没看出他的真面目？
当局者迷，现在我好像一个旁观者，冷眼看着当年因为所谓的爱情变成傻逼的我。
最后，只能把万千心塞化作一声叹息。
柯白这么好，我怎么就没早点遇到他。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