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流光惊优昙》一夕间

8、【七】

　　“你先下去吧。”长孙空燃示意雪晓可以离开，并取了纸笔，在一旁记录，或许这些信息没有什么特殊的，但是这么多总会有特别的，而特别的信息，便是他所想知道的信息。
　　“是。”雪晓屈身退下，但没过多一会，便又进来，“报，沧海影尊消息。”
　　长孙空燃头也不抬：“念吧。”
　　“沧海影尊萧寒影与其护法夜露白携沧影十三骑于今日现身璃水城璃水酒楼，目的未知。”雪晓打开纸条，念道。
　　“长孙家有什么动静么？”长孙空燃闻弦声而知雅意，立刻想到了长孙家。
　　“这个...消息上没写，属下不知道。”雪晓头低下去，眼中闪过懊恼。
　　“唔...你把长孙家探子这几天搜集来的消息给我拿过来吧。”
　　雪晓惊异地抬起了头，公子虽然看似脾气好为人温和笑容优雅，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放在往常，若是遇到这种情况，估计自己现在已经被关进小黑屋了。
　　感觉到下面人愣了一下，长孙空燃抬起头恰好看见了雪晓的脸上布满惊异，不由觉得好笑：“雪晓，我有那么吓人么？”
　　“回公子，没有。”雪晓立刻回到。
　　这回长孙空燃真笑出声了，清雅的笑声如同古琴般好听：“快去把消息给我整理来。”
　　“是，公子。”雪晓脸色微赫，应了一声，便匆忙下去。
　　待雪晓离开后，长孙空燃叹了一口气，似雪晓这般单纯的人，着实令人羡慕，又让人觉得可怜，乱世江湖，单纯的人，总该会是吃亏的。随即又开始研究上官向晚的资料，只要今晚确定了她身后没有大家族在，他明天就动手。
　　“公子，您要的消息。”很快，雪晓就回来了，“探子刚送来的加急情报。”
　　长孙空燃接过来，打开一看，不禁勾起嘴角：“长孙重这个老杂碎又要有什么行动了呢。”
　　“公子，属下有一个问题。”雪晓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说。”
　　“沧海是北斗很久以前就成立的一个单一的情报组织，传承到现在实力比以前也扩大了不知好几，我们九麓只是从到公子手中才日益强大的，而且主要的依然是经商，情报反而不是很擅长。如今沧海影尊也来到璃水城了，公子为何不去他那里买些情报？”雪晓说完这些，如释重负地吐了下气。
　　“沧海虽然号称北斗情报第一，那也是相对于江湖帮派政治首脑而言，民间的东西知道的也不一定比九麓多，上官向晚的消息确实可以从他那里买，但是十有八九和我们拥有的是相同的。北斗七域，并没有一个叫做上官的家族。如此这般，沧海又怎会知道？”
　　本没指望长孙空燃回答，雪晓听到回答受宠若惊，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公子太遥不可及，偶然一次机会他给公子传信，就留在了公子身边工作，这几天让他觉得如梦一般。
　　“雪晓，我给你个选择离开的机会，等日后我与长孙家翻脸，你的处境将会危险不少。”长孙空燃喟叹道，虽然他手染鲜血笑里藏刀，但是这不妨碍他比较亲近干净的人。
　　“公子这是说什么，属下甘愿为公子办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雪晓一听公子有赶他的意思，立刻单膝下跪请示，虽然他不理解公子为何要与长孙家决裂，但他选择公子。
　　长孙空燃也不再多说，继续整理上官向晚的资料，沧海的东西代价昂贵，为了一个上官向晚并不值得。至于雪晓，虽然他喜欢他的干净，但是他既然选择了江湖喋血这条道路，那么他也不会再心软。
　　（次日，璃水酒楼）
　　“这位客官可有预定？”
　　“五楼天颂夜公子。”来人一身黑袍掩住面孔与身形，声音也是经过刻意的处理，沙哑地听不出原声。
　　“是。”一听是天颂的客人，小二立刻从客气变成恭敬，到了今天他也没忘记几天前那惊为天人的两名男子，一名疏狂，一名温和，虽然他在这酒楼干了多年也见过不少世面，但是他可以肯定，这两名男子绝对世间少有非是庸人。
　　待将那黑袍人送至天颂，那名小二恭敬退去。黑袍人见小二离开，摘掉了帽子，露出那张略带沧桑前额饱满的脸，赫然便是长孙重。
　　长孙重看见萧寒影与夜露白就坐在窗边喝酒下棋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眸中闪过厉色，但表面上依然是如同往常，再抬头一看，便发现了窗边还站着一位白衣女子，只见那白衣女子立在窗边，面笼轻纱，黛色的眉含着一种冷漠，让人感觉三尺之内皆为冰封。长孙重还欲再次观察那白衣女子，想确定她的身份，不料那白衣女子顺着目光看向他，目光中夹杂的寒意瞬间淹没心头。
　　“这位姑娘...”长孙重知道这位白衣女子定与沧海那二人相识且交情匪浅，所以行礼。
　　“不用管我，你们谈你们的。”那女子也不给他确定身份的机会，立刻回到。
　　“长孙家主，还请稍等，在下与寒影的对局即将结束。”夜露白看出长孙重的不悦，便拱手致歉。
　　“露白大人言重了。”长孙重自是不好说什么，便于屋内的圆桌坐下，自斟一壶茶。
　　似是惊异于长孙重的隐忍，那白衣女子眉尖一挑，然后似是试探一般，手一翻，指尖夹着一根银针，一用力便飞向长孙重手里的水杯。眼看着银针刺破那杯，长孙重手心运力，一个玉杯化作尘粉，杯中茶在内力的控制下袭向白衣女子，在茶水势如破竹的攻势下，银针瞬间掉落，眼看着茶水穿过了白衣女子，却没掉落一滴血。长孙重心中低呼：残影！
　　“长孙家主好功夫。”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长孙重浑身一僵：那女子内力没多深厚，轻功却是不可小觑。他刚一打算请罪，萧寒影便将棋子一拍，似是示威。
　　“阿白，你棋艺又见长啊。”萧寒影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又算计我。”
　　话音刚落，那黑衣男子便起身走了过来，不似昨日，今日脸上覆了一副白玉面具，身后那白衣男子也跟着走出。
　　“长孙家主，久候了。”知晓萧寒影不喜欢寒暄这些，夜露白便替他来。
　　“影尊大人露白大人，不敢当啊。”长孙重虽然心里有些不以为意，但是还是赔笑脸道。
　　看着这两人虚来假去，萧寒影和那名神秘的白衣女子同时嘴角一勾，只不过一个勾起讽刺的笑容，一个弯出冰冷的弧度。夜露白看两人不屑一顾表情，只好继续道。
　　“既然这样，那便请长孙大人讲一下这合作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