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的费洛蒙》青衫岱川

10、10

　　“你说真的吗？”马如龙当头棒喝，想起前些日子他还诬赖了赛恩斯·德古拉，他真该死！

　　“我和赛恩斯·德古拉交过手，他很强大，如果他真心要杀我，那么我一定活不了，虽然那个男人也很厉害，但是我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那不是纯正的吸血鬼，比起赛恩斯·德古拉他还差了一截。”

　　“不纯？”

　　“是的，狼族最骄傲的就是嗅觉，我不会错的。”

　　马如龙听到了这么有利的消息非常振奋，他立刻找到了德尔，幸好他并没有被咬到，只是受了皮外伤。

　　“德尔，你有看见吸血鬼的样子吗？”马如龙问。

　　“很抱歉马管家，那时天太暗了，我又太害怕了，所以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一点点都记不住吗？现在伯爵被困在了教堂的地牢里，如果不找出真正的凶手，他就会被宗教的人处死！”

　　“我想一下……”德尔朦朦胧胧的回忆着。

　　“我记起来了，那时候因为很害怕我拼命挣扎，看见了他的眼睛，是褐色的……大概就是这么多，其他的我真的想不到了。”

　　赛恩斯·德古拉的眼睛是蓝色的，那么可以很确定的是，抓住德尔的人不是他！

　　“那么德尔，你还记得伯爵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吗？”

　　“大概是我被抓去祭祀台的时候，我受了伤头有些晕，但是我隐约看见有两个人在打架，后来有一个打输了所以逃走了，就在这时你们就赶来把伯爵抓住了。”

　　这都是些有利的讯息，马如龙想将这一切告诉伊塔图神父，可是他还缺少证据，如果想要将以上这些证词成立的话，那么他应该找到那个真正的凶手！

　　“亚瑟，你的嗅觉不是很厉害吗？我们现在就找那个男人还伯爵清白！”

　　马如龙振奋精神，谁敢伤害赛恩斯·德古拉就让他等着瞧吧！

　　德尔瑟瑟的说，“马管家，你什么时候养了一只……宠物？”

　　“嗯？”马如龙回头一看，亚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变成了一头狼。

　　“亚瑟，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随便变身啊！”马如龙把它拉到没人的地方狠狠数落它。

　　“主人你骑上来，我驮你去会更快。”亚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如何在短时间内找到解决事情的办法。

　　“这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下次要变身时记得知会我。”他得做好心理准备，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种庞然大物的啊。

　　狼族嗅觉异常灵敏，亚瑟寻着那个吸血鬼留下的血迹，驮着马如龙一路飞奔，山川和河流疾速掠过，马如龙第一次感到飞起来的滋味。

　　“亚瑟，再走就离开德文郡了，你确定那个家伙真的在那儿吗？”

　　“是的主人，我闻到了黑森林里传来了吸血鬼的气味，而且他受了重伤，应该跑不远。”

　　“奇怪……德尔不可能把他伤得这么重。”

　　“应该是赛恩斯·德古拉做的。主人你坐稳，我要加速了。”

　　“好。”马如龙紧紧搂着亚瑟的脖子，不过一眨眼的时间，他们就来到了德文郡的边界，恶名昭著的黑森林。

　　传说黑森林里怨气冲天，因为五百年前吸血鬼和狼族厮杀，死了无数人。那是一场即使是今天说来也会颤抖的战役，最终是吸血鬼一族获胜，狼族死伤无数，但吸血鬼家族也元气大伤，据闻庞大的欧洲大陆当时只有德古拉和莉莉丝家族存活下来。

　　马如龙对亚瑟说，“就这么进去不要紧吗？”

　　“黑森林只是沼气比较重，其实并没有外界盛传得这么恐怖，我的主人。”

　　“那么，你知道吸血鬼在哪里吗？”

　　“好像在山洞里，他流了很多血，我想这是一个袭击他的好机会。”

　　“好，那么我们进去吧。”

　　“慢着！”亚瑟趴下，让马如龙下来。

　　“主人，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就行了。”

　　“那怎么行，万一有危险怎么办？”马如龙很担心。

　　“如果主人和我一起，反而会让我分心。”

　　诚然，亚瑟说的很有道理，可马如龙怎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冒险？

　　“主人，你在这里等着吧，如果两个小时候后我没有出来，那么你就跑！”

　　“亚瑟，答应我，如果打不赢不要勉强。”

　　“我知道了，主人。”

　　亚瑟甩甩尾巴，舔了舔马如龙的脸表示绝对服从，然后一跃，进入了黑森林。

　　马如龙屏息等待着，对他而言每一分钟都是煎熬。树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像无数的利爪从他背后偷袭，可是一转身，却又什么都看不见。

　　马如龙竖起了衣领，高高悬崖上的黑森林像与世隔绝，没有人会来这里，他恐惧着夜晚的幽暗，眼见着蝙蝠成群结队飞来飞去。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马如龙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孤单又疲惫，他渐渐有些睡意。

　　忽然间，从森林传来了一声狼叫，马如龙震了震，是亚瑟的叫声，凄厉哀嚎，他好像受了伤。

　　怎么会这样？难道亚瑟输了吗？

　　马如龙知道这个时候他应该走掉的，至少不应该像现在一样，独自闯入这个令人恐惧的黑森林。但是他永远都是行动大过思考，一个人手无寸铁，越往里深入，好像身边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不过是蝙蝠而已，马如龙提醒自己。

　　可他忘记了，蝙蝠的眼睛在黑夜中不可能闪烁着凶狠而残暴的红色。

　　“亚瑟你在哪里？”马如龙喊了一声，风吹到鼻间，尽是血的腥味。

　　“亚瑟！亚瑟！”马如龙疾步奔跑，那些红色的眼睛不断前行，紧紧跟着他。

　　马如龙停下，红色眼睛也停下，马如龙奔跑，那些眼睛也跟着奔跑。

　　马如龙呼呼喘气，身边的气息镇定而绵长，似乎小心翼翼但下一秒就会扑上来似的。

　　“是什么？”嘶哑的声音问。

　　没有人回答他。

　　“不、不要再跟着我了……”

　　似乎有人在笑。

　　“妈呀！”马如龙吓坏了，转身就跑。

　　但是刚往前迈一步，就被前面的东西绊倒了。马如龙摔个四脚朝天，他连忙爬起来，触摸到刚才的东西毛茸茸的，似乎还有呼吸。

　　“亚瑟？”马如龙惊呼。

　　这时月亮从层层乌云中探出头来，地面上的一切渐渐清晰，马如龙看见亚瑟倒在地上，浑身上下都是伤痕，特别是咽喉的位置，裂开了好长一道口子。

　　“天啊！你怎么了？”马如龙扑上去。

　　“快逃……”亚瑟勉强挤出两字。

　　“我们一起走！”

　　“不，来不及了……”

　　亚瑟话音刚落，刚才围绕着马如龙的无数双红色眼睛尽数出现在他眼前。

　　那居然是狼，一群体格高大、表情异常狰狞的狼！

　　其中一头狼迈着魑魅魍魉的脚步走近，口说人话，“亚瑟，你这个叛徒！”

　　“是你把亚瑟弄成这样的？”马如龙简直无法置信，他们居然自相残杀。

　　“亚瑟，你被人类迷惑了，居然听从这个男人的指挥！不过我们还是要感谢你，把他带来这里，这样我们就可以把他献给那个吸血鬼，作为交换的条件，他答应帮我们对付赛恩斯·德古拉，五百年前狼族和德古拉一族的仇怨就可以结束了。”

　　“你们要把我带去哪里？”马如龙抖着声音问。

　　“五百年前，德古拉一族几乎灭绝了我们狼族，幸好我逃出生天，但我发誓终有一天我要报仇！
　　我要德古拉一族从此之后消失在欧洲大陆！可惜无论我多努力能力始终有限，但是这一次将会不同，我找到了帮手，只要我把你献给他，他就会帮我们报仇！”

　　“我不懂，为什么是我？”马如龙颤栗。

　　“因为你并不是一个普通人，欧洲大陆的吸血鬼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只要能杀了像你这样的人就能成为吸血鬼中的首领。不过，我想他的野心不止于此，对他而言也许你还有其他利用价值也说不定。”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根本不是你说的那么特殊！”

　　“你狡辩也没有用，连我都能嗅到你不同凡人的气息，要怪只能怪赛恩斯·德古拉将你保护得太好了，没把真相告诉你。”狼族首领往前走了几步，声音变得低沉，“很抱歉，时间不多了，他还在等着。”

　　说着他张开血盆大口，朝马如龙扑上去。

　　马如龙脸色顿时凝固，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一个黑影迅速挡在他面前，快到看不清的拳头狠狠袭上狼族首领的下巴，一时间狼族首领飞出几丈远。

　　“啊……是赛恩斯·德古拉！”狼群发出嘶嘶的恐惧声，刚才先声夺人的气势瞬间低落下去。

　　被这么提醒的马如龙这才发现，救了自己的那个人原来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此时他不是应该在教堂的地牢里吗？

　　“相信我，要毁了一座教堂并不是难事。”赛恩斯·德古拉一贯以来优雅尊贵的贵族气息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身的杀气。

　　“天啊，你不能那么做！”毁了天父跟身在地狱不远了。

　　“我只是开玩笑的，哥哥，倒是你跑来黑森林干什么？”若不是心灵感应到马如龙可能出事，他绝不会徒手撕裂教堂地牢里的铁栏。

　　“我只是想找到凶手为你脱罪，但我没想到遇上了狼群。”马如龙可怜兮兮的解释。

　　“恐怕这只是一场阴谋吧。”赛恩斯·德古拉仰天怒吼，露出了嘴边尖尖的闪着寒光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