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对峙 你懵逼，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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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对峙
我与陆九二人就那么站定，互相看着对方，虽然相隔仅数米，却仿若隔一个天河般遥远。
陆九当时在想什么我不知晓，但我当时已惊得说不出话来……从没见过他那般，满面胡渣，发髻散乱，衣衫也凌乱不堪，这真的是我认识的陆师兄么？若不是他唤我出声，我当真以为是哪里来的难民。
陆九打量我许久，终于挤出一个苦笑，他半天才问出几个字，声音艰涩：“你……最近……可好……”
“我挺好。可……你这是怎么了？”
陆九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衣襟，这才恍然发觉什么，小声道：“一言难尽……”
一时无言，但见到他这般行状，大抵已经猜到他失踪的这些时日都干了什么。我不忍心，走上前去，帮他理顺衣衫和发髻。他什么也没说，只抿唇看我，眼神中有什么在升腾。
我不敢抬头看他，帮他整好行装，规规矩矩地退后一步，低声说：“何必呢？你不该如此的，我心中的陆师兄从不是这般。”
冷风呼啸而来，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只感到手脚冰凉，这个夜越发的长。寂静的景儿，寂静的人儿，我无话，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陆九嘶哑的声音：“你心中的我该是什么模样？”
缓缓转首，朝他看去，骄傲的说道：“俊朗不凡，傲骨凌然又温暖人心，他是我永远的陆师兄！”
再不停留，我举步离去。风声夹着他细碎的声音吹来，只听到喃喃的低念：“永远……的师兄吗……”
那夜后半，风雨飘摇，山河动荡。我虽然一夜安稳，却几近无眠……
那次，柳恒之伤得凶险，虽然剧毒已除，但余毒未清，身体虚弱，尚需调养，往后几日怕是不能再战。我与萧璟等人商量之下，认为周帝不好相与，这场仗恐怕还得再战些时日。
大家都眉头紧锁，一脸忧愁，大帐内一时间安静的仿若无人，但仔细听去，还是听到不少人的叹息之声。见众人无法，遂问道：“要不，我今晚夜探周营？知己知彼，才好相较。”
“不行！”萧璟听罢，当先拒绝。至于原因，我大抵也知晓，那日周天启不依不饶的追击实乃太过凶险，萧璟的担心也在理。
蒋文斌见状，赶忙解释：“万万不可，再探周营，可是要深入敌营，昨日已经打草惊蛇，周军的戒备肯定森严，不好成行。金姑娘不可意气用事。”
“话虽如此，除了再探周营，又能如何？”我一时情急，问出此言，帐内都禁了声。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余叹息。
我转头看着萧璟，他马上反驳道：“反正就是不行。”声音决绝，掷地有声。
正待说些什么时，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此法可行！”
众人一起看向发声之处，大帐的门口。
帐帘掀开，阳光射进来，斑驳了众人的眼。陆九的身影就这般映入眼帘，高挑的身形着一件绀蓝色的长衫，外罩象牙色斗篷。发髻梳得整齐，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精神早已大好，一洗前日的颓唐破败之色。
陆九看到我时，唇畔噙了一丝笑意，丝丝缕缕温暖人心。那一瞬，我只感觉晃了眼。
萧璟转眸看着陆九，没有接话，但眸中的不快我早已尽收眼底。帐内的氛围有点微妙，我佯装嗓子不适，请咳几声。
陆九才看向萧璟，不咸不淡的道：“金师妹的法子可行，我可以去，一个人！”地此言一出，屋内无不惊诧。一个人夜探敌营真要成行，不是功夫绝顶，便是行了大运。
萧璟听罢，神色一变，眉峰一挑，问道：“当真？”
“当真。”陆九还是面含微笑，语气中淡定自若，毫不紧张。
一听如此，我直接站起来，怒道：“不行！周营那么危险，既然我不能去，陆师兄又……”
我那一句话还未说完，“怎么去的”几字亦未说出，萧璟就直接无视我的话，敲定下来：“就这么办吧。”他看我一眼，眼神凌厉，似是警告我不要再说。
我一抿唇，生生将嘴边的话咽下去。帐内的气氛缓和一瞬，众人纷纷赞同，又继续议事。而我心事重重，神思不在，陆师兄此行如此凶险，祸福难料……
抬眸看一圈帐内的人，其实很明白，于萧璟而言，我不能有闪失，但陆师兄不同，他是兵自然要用在该用的地方。于我而言，萧璟很重要，陆师兄亦然，先前若不是陆师兄照拂，我又如何能安然在此。一时之间，忧心忡忡，不知几何。
晴天落雨，炎夏飘雪，白日天黑之事从来不少。众人正议论到高涨之时，偏偏天不遂人愿，传来急报。不按章法办事，仿若已经成为寻常。
“报！”小兵急急忙忙冲进来，帐外接二连三的响起军號声，此起彼伏。可想而知，外面已经乱作一团。帐内的众人皆站起，有些已经出去查看情况。如此着紧的情形，我还是第一次见，不由得拧紧眉。
戴敬：“到底何事？快说”
小兵：“周军已经集结在我军外一里的南洨河边。”
萧璟：“传令全军戒严，准备迎敌!再去查探情况，速速来报”
小兵：“是！”小兵急急退出去，传达指令。
这峰回路转的有些蹊跷，我私心里其实有点开心，如果这一仗真的打起来，陆九夜探一事丁然作罢。但转念一想，用数千万将士的性命换一时安宁，我亦是不愿的。
外面敲锣打鼓一片喧闹，气氛紧张，却丝毫影响不到帐内的议事。
有些怔然，我不禁脱口问道：“周帝这是突袭？”
蒋文斌：“不会。连日来的夜袭，他们肯定休息欠佳，又怎么会以卵击石？”
萧璟：“恐防有诈。”
刘茫：“管他三七二十一，他只要敢来，老子就敢打！”
戴敬：“我等且静观其变罢。”
少倾，又来报，说是周军沿河修整，不再进。这事就有些奇怪，周天启领兵而来，却不打过来。两军对垒，战事可一触即发，两边都讨不到便宜。这是为何？
我军早已整备完毕，萧璟因为有伤在身，不甚方便，只好坐镇大营，由戴敬等人领军。我与陆九亦混在军中，前去看个究竟。
我军全速前进至南洨河岸，与周军仅一河之隔。远处是黑甲铁盔的周军，乌压压一片；面前是奔腾的河水，澎湃激昂；背后不过一里，便是我军大营、城池百姓。
真可谓进不得寸许，退又万不可退……
时间悠悠的流淌，若过眼烟云，转瞬即逝。日头将斜，天边的云彩也飘的不见了踪迹，除却翻滚的河水声和风声，再无其他。
这南洨河说深不深，说浅又不浅，不过到人胸间的深度，若是骑马，便可轻松趟过。若是只身下水，恐怕要费些功夫。我军多枪兵弩兵，骑兵虽是精锐，但要仅靠骑兵对阵周军，是讨不到半点便宜。
而周军骑兵多于我军，渡河不成问题。但问题在于，渡河之后要对阵我军的万千枪兵弩兵，也只能险中求胜。两相比较，两军均无动静，竟就如此这般的对峙到月上柳梢……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对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