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霓裳》苏文菀

18、数据库 只听说金库

　　“什么什么库？”挑云惊讶地道。

　　翌日辰时，嫣然和挑云都准时来到云甓斋，不出所料，墨雨没有来，只将钥匙交予挑云代管。

　　嫣然想：“连面儿都不露，这家伙够倔的。”也不以为意，与挑云一道进了书斋。

　　嫣然首先向挑云请教些书斋的基本情况，挑云心中已无芥蒂，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一一道来，很快嫣然便对整个藏书阁的基本情况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然后，她就提出了她的第一步想法，当她最后提到首要条件是要建立一个数据库的时候，挑云的嘴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数。。。什么什么库？”他惊讶地问道。估计他只听说过武器库、粮食库、金库、银库，就是没听说过数据库。

　　嫣然“咯咯”笑道：“是数据库，呶，就是把这云甓斋里所有藏书，事无巨细，统统抄录下来，编个清单，待会儿我会先写个格式，你就照这个格式填录。”

　　挑云释然道：“这个我会，不过要全部抄录一番，只怕非一个月不可。”

　　嫣然说道：“不怕，这个是首要条件，很重要，不管多麻烦也要完成，这样，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很多了。”

　　挑云呐呐点头，心道：“看不出来，这个小丫头好像真有些手段，昨晚墨雨还不信，等着看她笑话呢。”挑云正出神地想到墨雨，忽听嫣然道：“墨雨怎样了？”唬了一跳，心道：“难道她会妖法？怎知我在想墨雨？”心里虽这么想，嘴上却道：“他啊，他还是那样啊。”

　　嫣然抿嘴笑笑，也不多问，遂让挑云拿出笔墨，在纸上画了起来。

　　根据她昨晚的设想，她要先将这里所有的书架及其书目都编上编号，然后将它们都一一抄录下来，列明书架名、书籍编号、书名、所属类别、作者、书籍年份等，反正越详细越好，然后再根据这张总表，再分别作出分检索表，例如以书名排序的分表、以书籍年份排序的分表、以作者为索引的归类表等等，凡是能想到的关键词，都要一一编撰成分表，就如同在图书馆里，用户可以通过各种关键词，查出所选书籍在何处，并迅速找到。

　　另外，嫣然发现这里的书籍有些因年代久远，时有破损，需进行修补和重新抄录，这个就不是她所擅长的了，但却是墨雨所擅长的。她想：“看来还是不能缺了墨雨这个小子啊。希望他能快点想通回来帮我。”

　　摒弃杂念，嫣然先全神贯注的在纸上画出了一个类似EXCEL表单的大表，然后由自己口述，挑云撰写，将她能想到的关键词填入表首的空档，嘱咐挑云按照每一列所述之名填录。挑云看着初初画好的这张大表，脱口而出道：“怎地像账房张先生的账本儿？”

　　嫣然哈哈笑道：“可不就像吗，不过内里却不同。”

　　挑云亦笑着点头。

　　接着，两人忙着制作编号，按照原先的六大类又细分成38种子类，再将每一子类的书编上编号。在最后的编号上，嫣然与挑云出现了分歧，嫣然想用自己惯用的阿拉伯数字进行编撰，可挑云根本看不懂这些扭来扭去的数字，最后还是改成用中文的数字来标注，虽然多费了抄录的时间，但是不用跟每个人解释，少费了不少口舌。

　　正当两人忙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一个身影悄然来到了云甓斋的门口。只见他十二三岁，青衣总角，模样清秀，可不正是墨雨吗？

　　他悄悄贴耳于门边，听见里面忽而说话忽而大笑，总之气氛很是和谐，不由心中不快，咬牙低声自语道：“挑云这叛徒！哼！”转身拂袖而去。

　　对此，里面二人自然浑然不知，仍旧是贴标签的贴标签，抄录的抄录，忙得不可开交。

　　第二天，依旧如此。

　　到了第三天，二人都有些疲累了，特别是嫣然，毕竟她还只是不到8岁的孩子，精力和力气终究不比成人，看着满屋的书籍、案上成堆的标签纸、表单，嫣然不由的叹了口气道：“要是能多些人手该多好。”

　　正想着是否要让挑云去把墨雨叫来，只听房门一响，前后进来两人。

　　嫣然和挑云定睛一看，前者是都尉大人，紧跟其后的则是两日未露面的墨雨。

　　嫣然惊讶地想：“难道我还是低估了墨雨，他竟然搬来了都尉大人，是想先发制人吗？”

　　嫣然这么想，挑云其实也想到了，他不似嫣然沉得住气，刚一看见墨雨跟着都尉进来，就猜到了什么，张口就欲发怒，刚说了句：“墨雨你！”便被墨雨丢过来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再看都尉大人，面上并无愠怒的神色，似乎平静如常，便不敢出声了。

　　嫣然虽心中惊疑，却还是沉住气迎了上去，笑道：“大人怎么来了？是来看嫣儿有没有偷懒吗？”

　　都尉环顾了下四周，笑道：“我看看我这云甓斋有没有被你拆掉才是！”

　　嫣然见他面色和善，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还能跟她开玩笑，心中已放下大半了。

　　遂又笑道：“大人说笑了，嫣儿岂敢？”

　　都尉这才四下仔细查看，见到处堆放着书册，几案上更是一片狼藉，各种写着字的纸片贴得到处都是，不由笑道：“我看就算没被拆掉也差不多了。”

　　嫣然见都尉没有苛责，遂大胆的说道：“都尉大人说笑了，嫣儿人小力薄，如何拆得动这么大间房子？何况还有两位哥哥看着呢。现在的情形确实有点儿乱，不过大人可知这庖厨之中有个规矩？”

　　都尉见她问得奇，便接道：“什么规矩？说来听听。”

　　嫣然笑道：“庖厨烹饪之时，即便是贵如大人亦不可入内查看，连圣人都说：君子远庖厨，大人可知这是为何？”

　　都尉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道：“为何？”

　　嫣然道：“这菜品出锅之前，可不像大人平常见的那样齐整诱人，且不说那油盐酱醋等各种瓶罐作料四处摆放、混杂不堪，单是那烹饪之时油烟四起、火气熏天的情形，也会令人食欲大减，更别提那灶台油污、炊具油腻，还有那杀鸡宰羊之景况，如若给您瞧见了，只怕就算呈上的菜色如何诱人、香味如何扑鼻，您也要投箸弃食了吧。”

　　都尉笑着道：“小娃娃懂得倒不少！”

　　嫣然接道：“多谢大人夸奖，嫣儿其实想说，今日都尉大人正如入了那油烟四起、瓶罐乱放的庖厨之中，菜品尚未上桌，只怕就要倒了大人的胃口，还请大人见谅。嫣儿既答应了大人让大人满意，必然会做到，大人此时只需宽袍而卧，到时嫣然自会将菜品呈上。”

　　都尉这才明白她的意思，笑道：“好！果然是个能言善辩的机灵丫头，本尉原本想瞧瞧你这丫头夸下海口能有什么手段，今日一见虽不明所以，但见你这丫头成竹在胸，也算有几分本事，本尉就等着瞧了。”

　　转头又对墨雨、挑云二人说道：“你二人好生听从差遣，莫看她年纪幼小，便小觑了她，所谓学无先后、达者为先，你二人虽年长，却也不可欺她。”

　　二人忙恭敬地应了。

　　都尉似又想起一事道：“哦，这小子刚才在门口偷懒，被本尉抓个正着，将其带回，如何处罚，嫣然丫头，你自己决定吧。”

　　墨雨听了面上顿时变色，连挑云都吓得不知说好了。

　　却听嫣然笑道：“禀大人，墨雨并非偷懒，是嫣然差他去寻都尉呢。”

　　都尉道：“哦？如此说来是本尉错喽？”

　　嫣然道：“那也不是，想是他遍寻大人不着，迟了恐吃责罚，故而在门口徘徊不敢进来。倒让大人见笑了。”

　　都尉问墨雨道：“可有此事？”

　　墨雨此时自是连忙点头。

　　都尉又问道：“那寻我何事？怎地刚见了我却不言语？”

　　墨雨本就不是嫣然差去寻都尉的，又怎知如何回答，一时语结，只好拿眼看着嫣然。

　　嫣然坦然一笑道：“大人容禀，大人将这云甓斋暂交由嫣然打理，却没有给嫣然对牌，您也瞧见了，现在这里所需物件繁多，单说这纸张，便耗费如许，一时短缺，这府里的规矩又是见了对牌方可申领，所以嫣然便差了墨雨去寻都尉。”

　　都尉恍然道：“本尉倒忘了这茬了，回头我让管事的给你们送来，缺什么一应补上。”

　　嫣然心想：“不是忘了，是根本不相信我会有办法打理这里吧。”

　　嫣然依然口中称谢，送都尉到了门口。

　　都尉突然回身说道：“话又说回来，本尉今后虽不会常来查看，不过你这丫头可别真的拆了这云甓斋啊！”说完也不待她回答，哈哈大笑着转头而去。

　　嫣然看着都尉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想：“大人还是不太信任我啊，毕竟我这年龄，唉！”

　　回过神，看见墨雨红着脸站在那里，忽然转身要走，被挑云一把拉住。

　　挑云道：“哥哥，别走了，刚才若不是嫣然姑娘不计前嫌给你挡着，大人不定怎么责罚于你呢，刚才大人也说了，让我们好生听从姑娘，若是知道你先前冲撞了姑娘的事，恐雷霆震怒也未可知，您就听大人的吧。”

　　墨雨此刻其实早就服软，只是还差一个小台阶，听挑云如此说，便道：“谁说我要走啦，我去找管事的要对牌，以他们的磨蹭劲儿，等他们送来只怕又要耽误上好几天。”

　　挑云一听便知他已听从，拉他的手就松了劲，墨雨一拽袖子，也不敢看嫣然，红着脸就往外走，嫣然突然叫住他：“墨雨哥哥！”

　　墨雨脚下一顿，却并未停留，想是先前的事还有些害臊，依旧脚步不停地向外走去。

　　只听身后嫣然咯咯笑着喊道：“墨雨哥哥，早点儿回来！”

　　墨雨脚下虽仍不停，嘴角却溢出一丝浅笑，转过假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