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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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短信的人坐在私人会所的沙发上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才盯着手机屏幕缓缓地叹了口气。
他一叹气，坐在一边的另一个男人就开始笑他，语气戏谑：“怎么着，吃闭门羹了，人不理你？”
那男人穿了一件白色的外套，里面搭了浅粉色的衬衫，笑起来花枝乱颤。
顾怀瑾不理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用右手敲着，过了五分钟，抬眼看了看左手上挂着的点滴线，有些不耐烦的问：“还有多久才能输完？”
徐湛“哼”了一声，扇了扇桌子上摆着的一小庐檀香，像模像样的嗅了嗅：“还有半瓶，急什么。”
顾怀瑾绷着一张脸，又看那条短信，突然抬手就扯点滴的针头，他扯得突然，混合着药水的鲜血一瞬间崩了出来，落在手背上，连着一串血珠。
徐湛“卧槽”一声，就去按他的手，一边按一边朝门外喊：“小周子，你们家顾少爷又发疯了。”
顾怀瑾“啧”了一声，觉得他聒噪，就想推他，结果还没碰着人，徐湛又喊：“小周子，你们家顾少爷要袭医。”
周楚是跑着进来的，一见包厢里的情况就吓了一跳，连忙跟着徐湛一起把顾怀瑾扶坐在沙发上。
顾怀瑾不动了，由着两个人拿医用棉给他擦手背上的血，好不容易止住了血，徐湛把医药箱的盖子盖上，歪坐在一边，张嘴就开始批评他。
他们之间一直这样，多年的朋友，哪怕话说重了都没人会放在心上。
徐湛说话直，生气的时候嘴巴跟开炮一样：“急什么急，是你的肉，晚去一会，她能从锅里跑了？”
顾怀瑾抬眼看他，难得开口反驳：“懂什么，你连这块肉都没有。”
他说完，整了整袖子，站起来抬脚就往外面走。
徐湛气的瞪眼睛，捋着袖子就要干架，配上他略显骚包的衣着，看着有些滑稽。
虽然早就习惯了这两人的相处方式，周楚还是觉得有点对不住徐湛，他拦着徐湛，说：“昨晚上真是麻烦徐医生了，匆匆忙忙把您请来，还让您在这儿守了这么久。”
周楚说话向来和气，不像顾怀瑾，冷着一张脸不招人喜欢。徐湛轻轻松松就被哄住了，大大方方摆了摆手：“那倒没事，他出了事我也不放心。”
周楚点了点头，看了看扔在一边的半袋药水，犹豫了一下才问：“这药，没用完不碍事吧？”
“不碍事，就是药太贵，有点浪费，谁让顾少爷最不缺钱呢，”他说着，看周楚神情还是担忧的样子，就补了句安慰的话，“你也别担心，他要是会死，这一半的药也救不了。”
周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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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郁一直在做案卷对比，明泽的案子刚刚过去三个月，案卷很容易就找到，看得出经常被人翻来覆去的看，卷页有些发皱。
但是这案卷很空，除了一些常规的信息之外，什么有价值的都没有，甚至连死亡原因，都是填的意外身亡。
她靠在椅背上休息，觉得肩上结痂的伤口有些疼。丁昉倒了杯热水给她，让她歇一会儿，嘉郁这才注意到办公室里几乎没人了。
“他们呢？”嘉郁捧着茶杯问。
丁昉拉了凳子坐在她身边，顺手翻了翻嘉郁摆在桌面上的卷宗：“大部分都出去给下属局里协助了，裴昭他们几个去了郑三的地盘。”
嘉郁了然，回头看了看许岷泽的办公室，他人还在里面没出来。丁昉叹了口气：“虽然队长说，他会找人处理，但是我们还是想尽点力。”
嘉郁听了她的话，再去看那案卷就觉得讽刺，一条人命，凶手逍遥法外，死亡原因都只能填成意外身亡。因为他们斗不过，锦城的势力就像是一株百年的毒株，枝枝叶叶看起来散的厉害，其实同根同源，他们做再多的努力，都只是蜉蝣撼树。
想扳倒郑三，就必须得从根上把它挖出来，可是这“根”在哪里？
嘉郁闭了闭眼，办公室的电话又响了，丁昉过去接，是门卫处打来的，一位周先生要找嘉郁。
嘉郁抬手看时间，已经快要到中午，她起身下楼，远远地就看见周楚站在一辆车边等他，里面坐着的正是顾怀瑾。
她走过去上车，注意到顾怀瑾为了来这边特地换了一辆不起眼的车，她明明还在生他昨天彻夜不归的气，却在看到他的那瞬间，气全消了。
她对自己无语，坐在顾怀瑾身侧不吭声，周楚发动车子，涌入车流。
“在生气？”顾怀瑾伸过手来轻轻捏她的手心，他脾气硬，平日里对旁人说句软话都不肯，也只有嘉郁能让他屈尊降贵的哄。
嘉郁拨开他的手，目视前方，佯装生气不理他。
周楚等红绿灯的空隙也不忘看一眼后视镜，顾怀瑾“啧”了一声，按下车子特制的按钮，把前后座的视线隔开来，拉过嘉郁就吻了上去。
嘉郁装不下去了，又躲不开他的亲吻，只好揪着他的衣服求饶：“没有，我不生气了，我一看见你就不生气。”
顾怀瑾却不罢休，抱着她往自己怀里带，手指不安分的抚在嘉郁腰后的肌肤上。他指尖冰凉，还不老实。嘉郁被他摸的受不住，求饶也没用，她心一横，不管不顾的循着他的下巴就往唇上咬，顾怀瑾轻哼一声，把她按在怀里，撬开她的牙关。
前后座的升起的隔挡，隔得住视线，却挡不住声音，周楚在一阵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微抽嘴角，把车子往前开去。
嘉郁下车的时候耳尖都是红的，唇色泛着不正常的艳，顾怀瑾的手还缠在她的腰上，两人下了车，他还顺手捏她的腰肉：“太瘦了，没手感。”
嘉郁“啪”的一下把他的手拍下去，低骂：“流氓。”
顾怀瑾勾了勾唇，环着她的腰把她里面带，边走边说：“我已经订好了你最喜欢的小龙虾，你吃饱了，我才能吃饱。”
嘉郁听出其中的深意，觉得自己脸色应该跟虾差不多，她发窘，只好转移视线看四周。
去的地方是酒楼，但是怎么看都没找到大门，面前的入口有些小，松松散散摆了几株盆栽，四周甚至没什么顾客。
只有两个穿了对襟汉服的服务员在门口，看见他们过来就迎了上来，恭恭敬敬的和顾怀瑾说话，然后领着他们往里面走，包厢定在二楼，进门穿过一条小径就是。
嘉郁看着这酒楼的装修样式和橱窗设计，怎么看都觉得像望江楼。
“刚刚我们是从后门进来的？”嘉郁在包厢坐定，一边用水烫碗筷一边问。
顾怀瑾“嗯”了一声，抬眼看她：“这样才不会被人打扰。”
嘉郁抿了抿嘴，想起了在琼坊那次，他应该也只是去用餐，却还是被郑三打扰了，想到郑三，她又皱眉，看了看顾怀瑾，欲言又止。
龙虾很快就被送上来，顾怀瑾吃的少，他剥出来的大部分都放进了嘉郁的碟子。
嘉郁咬着嘴里的肉，看着顾怀瑾熟练的剥龙虾，他们以前也经常来望江楼，望江楼的招牌菜就是麻辣小龙虾，嘉郁喜欢吃这个，而且吃多少都吃不厌，平日里不忙的时候，一星期总要来一次。
她很久不来，顾怀瑾却还记得。
用完饭，顾怀瑾拿了纸巾给她擦嘴擦手，动作很轻，嘉郁觉得他好像在带孩子，就笑着抽了纸巾也给他擦。
这一擦，她就注意到顾怀瑾的左手背上有一片青紫，嘉郁不笑了，皱着眉盯着上面的针眼，然后又看顾怀瑾。
“你昨天是去输液了？怎么没告诉我？”
顾怀瑾愣了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安慰她：“没事，昨天忙完很晚了，你应该睡了，就没说。”
语气里满满的不在意，嘉郁莫名觉得心慌，凑近了去抱他，还是问：“那你现在好了么？真的只是喝酒才头疼？发烧了没有？胃呢？”
她说着还是觉得不放心，细细的看他的脸色，觉得一颗心都稳不下来，一想到他身体不舒服，她心口就难受的厉害。
顾怀瑾知道她害怕，轻拍着她的背哄她：“没事，没发烧，确实是胃不舒服，才去挂的水，不过现在没事了。”
嘉郁眼眶发胀，忍了一会儿才和他说：“你以后只要不舒服，不管多晚，都要告诉我。”
她是真的承受不了失去他的任何可能，这样的事情，她如今想都不敢想。
顾怀瑾慢慢安抚她，心里却沉了又沉。
他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礼盒给她，里面是一个发晶手串，黑白相间，里面牵出一丝又一丝毛发针状的矿物质，三圈环绕，中间盘了一个同样材质的表盘，透着一股异样的美。
他把她手腕上的腕表摘下来给她戴上，然后跟她讲：“前几天南边来了一批货，我第一眼看见它，就觉得很配你，算是道歉礼物，以后不会了。”
嘉郁皮肤白，人又瘦，手腕环了三圈刚刚好，这珠子圆润，三圈排下来刚刚好把她腕上的狰狞遮住了。
她知道顾怀瑾的心思，那道伤口是曾经的证明，饱含了她的所有痛苦和绝望，它现在也是他的痛苦，遮住了也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0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