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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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那天晚上，嘉郁刚刚进到浴室调水温，顾怀瑾就敲门：“现在不洗了。”
“啊？怎么了？”嘉郁问着，回头就看见顾怀瑾在穿外套，“要出去？”
“嗯，临时出了点事，我要去处理一下。”
“可是现在很晚了啊，”嘉郁低头看腕表，十点三十一分，“一定要出去吗？”
顾怀瑾立在门口，好像是在犹豫，但他很快做了决定，走过来牵嘉郁的手，顺手拿了挂在梳洗架上的毛巾给她擦手，安抚她：“你乖，早点睡觉，我争取快点回来。”
嘉郁只好点头，帮他系好外套的纽扣，然后才说：“那你自己当心，不舒服跟周楚说，别撑着。”
顾怀瑾应了，开门出去，嘉郁站在门口看他坐进了车里，车子开的远了，尾灯都有些看不清，她没动，就站在门口吹风，目光落在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久之后，她伸手从口袋里拿手机，里面还有裴昭发来的一条短信，短短的一句话。
“目前没有卧底证明，小心。”
她的目光落在这句话上，闭了闭眼睛，抬手关上了门。
那天晚上，顾怀瑾一夜都没有回来，嘉郁只睡了三个小时就醒了，盯着卧室的窗子等日出，可是那天偏偏下了雨，连个太阳都没有。
她起来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厅里，三年都没有踏足的地方，带着一股陌生感。
她的进出卡早就上交了，看门的门卫也不认识她，她没办法，只能给裴昭打电话，然后站在门卫室门口躲雨。
结果裴昭不是从楼上下来的，而是从大门外，他开着车停在门口帮嘉郁刷门禁，然后招呼嘉郁上车。
“我以为你已经上班了。”嘉郁坐进车里，抽了张纸巾擦身上沾到的雨水。
裴昭打着方向盘，把车子往地下停车场开：“没有，昨天忙到三点，今早上就没来那么早。”
他说着从后座拎出来一大包东西，里面装的都是早餐的盒子。
“吃早餐了吗？”他问。
嘉郁摇头，他就把袋子塞给她：“吃什么随便拿，剩下的再给楼上那几个。”
“他们昨天晚上忙了一宿？”嘉郁从里面拿了盒牛奶。
“嗯，所以才说这案子棘手。”裴昭伸了个懒腰，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一起往工作大楼走。
一进办公室就听见打呼声，几张桌子上趴着的都是熟悉的面孔，案卷都堆在桌面上，现场照片也是散落在一边，许队倒是没睡着，正歪坐着翻卷宗。
嘉郁下意识放轻动作，结果手里的袋子还是哗啦响了一下，许队抬头，一看是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敲了几下桌子，把所有人都喊起来了。
接下来当然是热闹的问询，队里进了一些新人，虽然有几个熟面孔，但是生面孔还是不少，嘉郁一边把手里的早餐分发下去，一边和大家打招呼。
裴昭咬着牛奶的吸管坐在一边的桌子上默不作声地看着她跟大家说话，觉得这种感觉真是久违，好像上辈子的事情一样。
大家围坐在一起说话说了有十五分钟，早餐也解决了，许岷泽敲了敲桌子，示意所有人安静，然后看着嘉郁说：“嘉郁回来了，我也不废话了，欢迎回来。等案子结束，我们再找地方好好给你接风。现在当务之急，是案子，我们先来开会。”
他说着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都坐下，然后由丁昉把案子的目前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目前是这样，案发是在昨天也就是21日，报案人在护城河附近发现两具高度腐烂的尸体，目前确认一男一女，男性被害人年纪在三十到三十五岁，女性被害人在二十五岁左右。两具尸体的腐烂程度相似，应该是同一时间被害。尸检那边检验说是根据腐烂程度和周围泥土的状况，弃尸时间应该在十天以前，十三天以内。”
嘉郁听得直皱眉，她去护城河是在半个月之前，如果当时她去的时间就是死者被弃尸的时间，应该是在十五天左右。
除非，那天并没有那么巧。
她想着，就听裴昭问了句：“为什么弃尸时间跨度那么大，无法精确吗？”
丁昉摇头：“不能，因为单就尸体表面的腐烂度而言，对这个案子来说，并不准确。”
嘉郁点头，突然指了桌子上的尸体照片说：“是温度。”
她拧着眉，盯着那照片看了看：“这尸体的表面看起来和以前的一个案子有些像。”
嘉郁很久之前曾经接手过一个临市的案子，一场熟人作案的谋杀，尸体被藏在冰柜里长达两个月，而后被转移，当时尸体表面特征跟这个如出一辙。
这么一想，就解释的通了，半个月前，她听到的应该就是嫌疑人弃尸时的动静，而有说话声，证明不止一人作案。这也能说明，为什么就腐烂度而言，不能判断死亡时间，因为从死亡到弃尸，有一个被冷冻的过程。锦城天气并不热，而且最近雨水较多，尸体腐败也会受到相应影响。
可是为什么嫌疑人要在杀了人以后，先是冷冻尸体，而后费心劳力的弃尸？
嘉郁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裴昭离得最近，随手一捞就接通了，是检验部的同事打来的，说是尸体上的伤口已经检验出来了。
“是犬类撕咬伤。”裴昭一脸凝重。
嘉郁皱眉，犬类撕咬致命，应该是烈性犬，锦城对居民区养狗一直有明文规定，严禁饲养烈性犬，以免造成误伤。
不过锦城北边倒是有一个很大的养狗场，说是养狗场，除了一些普通的品种之外，还养有一些烈性犬用作斗狗。
嘉郁觉得可以把养狗场当作一个切入点去查探一下，她正要提出这个建议，就发现大家的表情都有几分怪异。
那是一种悲戚的神情，沉闷而压抑。嘉郁对这种感觉太熟悉，她皱眉，看向裴昭。
后者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许岷泽似乎在调整自己的情绪，他的拳头在桌子下面攥紧又松开，隔了一会儿他才呼出一口气，说：“这件事我会找人去处理，案子暂时搁置，先查一下被害人的籍贯，让家属认领一下。”
他说完，推开座椅出去了，办公间里一片安静，大家都默不作声地开始收拾桌面上堆积的案卷和照片。
嘉郁帮着大家收拾好东西，回头就看见裴昭一个人站在门口抽烟。
这次的案子似乎影响了所有人的心情，她有些摸不着头脑，正要走过去，就被丁昉拦住了。
“别去打扰他了。”丁昉拉住嘉郁的手说，她眼睛有点红，说话都带了鼻音。
嘉郁觉得奇怪，径直问她：“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你们知道是谁？”
丁昉吸了吸鼻子：“知道了也没用，扳不动。”
嘉郁一愣，就听她又说：“锦城不比当年了，以前势力散，大大小小麻烦虽然多，但是出了人命就要抓，谁都别想逃。但是现在，世道变了，杀人的人都比我们硬。你还记得许队的弟弟吗？明泽。三年前，你要辞职那会儿他才十五，还哭鼻子呢。”
“记得。”嘉郁说，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死了，”丁昉叹了口气，眼圈又红了，她有点说不下去，“失踪了整整一星期，我们才找到他，全身都是撕咬伤，都烂了……他那会儿刚刚要满十八，还说以后上完大学，来厅里工作呢，好好的孩子，说没就没了。”
她说着说着就要掉泪，嘉郁觉得心里发堵，这些事情，裴昭从来没有跟她提过。
她拿着纸巾给丁昉，让她缓一缓，这事情过去已经三个月了，可是提起来还是让人受不住。
嘉郁慢慢开口问她：“是谁做的。”
丁昉忍了忍，把眼泪憋了回去，才又和嘉郁说：“是郑三，郑潜江。”
郑三？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她忽然记起，半个月前，在琼坊的那场火拼，周楚曾提到过一个郑三爷？
她一愣，思绪就被突然振动的手机打断了。
嘉郁看了眼手机，把电话按掉，又安慰了一会儿丁昉，才拿起手机回复了一条短信。
“在上班。”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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