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路漫漫·上》pluto87

13、十三 Love

　　她蓦然惊醒，天呐，我都做了什么啊！
　　地上的人徒劳的想抬起手捂住咽喉处的伤口，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汹涌而出，他艰难的呼吸着，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只有咯咯的声音和大量粉红色的泡沫。
　　她怔怔的抹了下嘴唇，满口的腥咸，是他的血！
　　他慢慢松开了握住伞柄的手，只是凝视着她，眼神里有震惊、不解、伤痛，和愤恨……

　　不要——她徒劳的扑上去，却发现治愈能力完全无济于事。
　　他挣扎着推开她的手，冷漠的扭过头。
　　“不是，不要，不，我不知道——”她头脑混乱语无伦次，对上他陌生目光，嘎然而止。
　　一咬牙，指尖刺入他的心口。飞，我宁可死也不要你难过，我会杀了你，我会替你去死，你会忘记我带给你的伤害，好好的活下去。

　　眼前一黑，飞，鲜血，环形山，突然全部消失，她漂浮在一片灰蒙蒙的虚无中，一头银白的狐狸站在她面前。
　　“你太让我失望了，居然这么轻易就愿意为了一个凡人放弃自己珍贵的生命。”
　　是哥哥！“求求你，救救他——”她挣扎着，在虚空中却完全使不上力气。
　　“他不会死的，”它的声音里有一丝嘲弄，“会满怀被你背叛的仇恨活下去。”
　　“为什么……”她顿时醒悟，愤怒的浑身发抖，“你知道，你知道会发生这些！你都知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你以为自己真的是人了,其实只是头吃人的魔兽，饥饿的时候就会攻击人类，不管他是谁。你以为你们的爱情有多宝贵，一点点误会他就会怀疑你，一点点伤害他都会记恨你。”它泛着金属光泽的眼睛里流露出奚落和嘲讽。
　　她忽然安静下来，“我明白了，你这么做，只是因为你妒嫉我，我有过的你以前没有，今后也不会有。不会有人牵挂你、关心你，不会有人陪着你开心，也不会有人为了你难过，你会永远孤零零的活下去，到死都是一头野兽。”她摇着头，“我可怜你，你不懂什么叫爱情，什么叫信任，什么叫包容。放我出去，我和他会证明给你看的。”
　　“十年后，你会明白今天说过的话有多幼稚。”它的身影慢慢淡去。
　　“放我出去——我的生命只有五十年啊，哥哥，我错了，求你放我出去——”她大惊，放声尖叫。

　　自从回到环形山，我就一直作一个梦，每次醒来都会忘记，我想，大概是寂寞会让狐狸产生幻觉。

　　篝火旁是个流浪汉，破烂的斗篷，褴褛的衣服，乱蓬蓬的头发，络腮胡子，明亮天真的眼睛，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
　　“啊！银色的狐狸！”流浪汉对着我大叫，“咦，居然没有尾巴，这个地方好像没有可以伤到你的生物啊。”
　　靠近篝火，蹲坐下，好温暖。这就是人类的生活，同伴围在一起生火，取暖，烤肉吃，讲笑话，轮流守夜，其他人在月下酣然入睡，梦到遥远故乡的亲人。
　　流浪汉伸手好像要摸我的头，又讪讪的缩了回去，在翼手龙上撕下一条腿，递过来，“要吃吗？奇怪的狐狸。”
　　示意他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咬了一小口，熟悉的味道，胃里绞痛，难以下咽，对他摇摇头。
　　“不能浪费食物啊。”他拿起被我咬过的肉，狼吞虎咽，啧啧有声。
　　这种莫名的难过来自哪里，我蹲坐着发呆。对面人清亮的双眸中映着两团摇曳的火堆，还有，火堆后的一只狐狸。

　　“啊！啊——！”我尖叫着把他扑倒在地，他没有反抗，狼狈的举着啃了一半的肉。
　　不行，要问他！
　　看着他眼睛里的两个狐狸，逐渐变成两张清淡柔和的少女的脸，他手里的肉终于掉落在地。
　　“狐狸，你能变成人？！”他诧异的瞪圆眼睛，然后别过了头。
　　“你的眼睛里有我，有我的影子……”喃喃自语。
　　“本来就应该有吧。”他摊开双臂，仍然侧着头。
　　“不可能，任何生物的眼睛里都无法倒映出我们妖狐的，除非你是……”古老的传说居然是真的。
　　“狐狸，恩，这位小姐，你可以先从我身上下来吗。”
　　依言坐到一旁，他立刻把脸转向另一边，脱下斗篷递给我。
　　“我不冷，金。”轻笑。
　　“不是冷不冷的问题，啊！你认识我？！”
　　“我见过你儿子，你们很象。”
　　“哈，原来这样啊。”金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继续顽固的把他的斗篷塞过来。
　　无奈的披上又脏又臭的斗篷，我都不在乎，他还这么计较。
　　“这位小姐你……”
　　“依娜，我的名字。”
　　“依娜小姐你刚才说我的眼睛怎么了。”
　　“我是妖狐族的，传说中在很久以前，我们族的首领被一个强大的人类制服，就和他缔结了永远服从的盟约，给了他和他的后代破除我们妖术的能力。”也许金可以帮助我，“妖狐在所有生物的眼睛里都照不出自己的倒影，除了那个人和他的后代。”为什么小杰的眼睛里没有我呢，是因为太小，能力太弱吗？
　　“原来是盟约的原因啊，哈哈。”金摸着脑袋，“我说我们家的人怎么都那么容易和动物亲近。”
　　妖狐一族本来就是万兽之灵。
　　“那狐狸小姐，不，依娜小姐，你刚才那么激动，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我忘记了一个人，”金鼓励的看着我，“他也忘记了我，我想把那段记忆找回来。”梦醒时泪流满面，却不知为谁哭泣。
　　“噢，那我帮你。”他爽快的拉起袖子。
　　“等等！我还没决定。”伤心的往事是否该被遗忘。
　　“哈哈，我随便说说的，其实我是今天才知道有这么回事，该怎么做我也不知道。”
　　金你这头猪！
　　“依娜小姐，当初你为什么会忘了他？”为什么，这个问题我一直都不原意去面对。
　　“金，我虽然全忘了，但是应该可以猜的出来。妖狐选择放弃永生，幻化成人形，忍受这个身体的种种不便，历代以来，都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们爱上了一个人类，他应该也爱我，否则以我的自私，不会为没把握的爱情冒险。但是，我又选择了忘记他，那也只有两个原因。”我的声音越来越低，把头埋在膝盖间。
　　“第一个原因，他死了。”把手放在胸口，心脏沉稳的跳着，“第二个原因，他抛弃了我。”胸口发紧，心跳乱了，果然，是被抛弃的，我是没人要的吗。
　　有只大手轻轻拍了拍我脑袋，恼怒的瞥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小狗。
　　“依娜小姐，你是不是准备一直以狐狸的形态在这里生活下去？”
　　“我不知道……可是我害怕再回到外面的世界，害怕外面的人。”
　　“害怕啊，难道说在外面的世界，你除了他，就没有其他留恋的人吗？”
　　一片雪花落下，下雪了，环形山的冬天。往后一倒，任片片雪花落在脸上，凉凉的，融化成水，沿着脸颊流下。哥哥，我想当人，我想和人一起生活，我想要爱与被爱，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依娜小姐，不和我一起走吗，你的天赋很适合和我一起去研究魔兽。”
　　“金，你太现实了吧！我有想见的人，才不跟你一起走。”
　　“哈哈。如果我要找你怎么办，有电话吗？”
　　“嘿嘿，不用电话，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要让那个忘记我的人也知道我，要让他后悔放弃我！”

　　西索随手把轻薄的假象扔在走廊的角落里，难办呵，果然一点战意都集中不起来，要出去找她吗。
　　“呵~~~♥”是你，欢迎回来，西索轻轻推开门。
　　一室清风，窗台上的人笑靥盈盈。
　　“西索，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