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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二次接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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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合草地气味直飘的暑潮热气,加速血液循环跟新陈代谢,同时加剧了人与人的焦躁感。
伽椰子抱着猫从风扇前面起身,走到玄关时,强光刺激到了她的眼睛,迫使她把小黑举到了自己的头顶,等那只猫从她手中挣脱跳到地上,伽椰子才意识到门口的人还没有走,外面很热吧?
真吵。
她无动于衷地想着。
当完全适应了光线,伽椰子才弄清楚外面不止是大人,还有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她没有直接开门,而是绕到浴室的窗户观察周遭,那个女孩子正从栏杆下面走过,还拖着她家的牛奶箱子。
二之前清独自拽着一面有她脚印的牛奶箱,并且一摇一晃,矫正款的眼睛在她鼻梁上摇摇欲坠。
她的父母已经走到外面打电话,会留在这里的,只有刚刚踩着箱子刻字完的她。
惟独她们。
伽椰子开始有汗水的手抓着栏杆的一面,发出滋滋声响,僵硬了一会儿,确定那个女孩子已经不再朝这里看,才开始朝和室走去。但是她又听到不熟悉的妇人惊呼的声音;确认之后,伽椰子发现,那个带眼镜的女生在门口跌倒了,恶作剧也已经暴露。
她依旧透过浴室的栏杆观看情境,并且小心翼翼地站到了浴缸里,女孩子朝她所在的浴室方向大声道歉,很突然,至少伽椰子之前都以为自己没被发现。
于是,伽椰子走到门前面,出于一种莫名好奇,她并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开出一条细缝盯着毫无察觉的人。
这时一清隐隐听见细碎的猫叫声〝喵〞。
有只猫从门缝里钻出来,感受到她的毫无反应,在她周围转圈。
当一清向猫靠得更近时,小黑忽然发出细微的呜吟,朝后退去,正对着伽椰子,就像报告有陌生人存在。
瞬间,伽椰子立刻招呼小黑进门,准备关上门,但顷刻后,黑猫仍然保持原样,弯曲的尾巴子划着弧线。
伽椰子讶异地睁大眼睛,发现有什么东西从小黑的一只前爪下流下来。
红色的,看起来有点不真实,她的小黑的爪子里正泊泊流出血,模样相当可怜。
受伤了。什么时候……?
一清也走向前,在一个不远的距离蹲下来观察那只猫,心里思索着某些事。——它的爪子貌似扎入了玻璃片……是她小时候用来在门上划小鱼的……玻璃吗?
当一清准备抚触小猫的背脊时,伽椰子忽然从门后走出来,毫无顾虑地走到小黑身边,蹲下。
小黑呢喃了几声,才把脸埋到主人的手边,细声呜吟。
“去宠物医院吧。”
一清提议完,闷头安抚猫的伽椰子也没什么反应,到猫嘴边的手指依然被小猫舔舐着。
───接下来伽椰子做了料想不到的事情。
她很小心地抱起小黑,头也没有抬起,“宠物医院……在哪里?”
当她下定决心朝外走时,一清反而有点害怕父母的反应,她就是对此苦手。这一切没有想象中困难,母亲很快把她跟抱着猫的伽椰子拉到车里,而她拽住伽椰子白色的裙子,也许因为受伤的宠物躺在怀里,伽椰子整个下颚绷得发紧。
并排坐着向宠物医院驶去,一清不很紧张,也没停止打算。她把眼镜摘下放到车门侧面的凹陷处,就闭嘴不说话,起先很尴尬,但在车子逐渐驶离川又宅邸之后,一清便平稳呼吸,又一次沉入自己的脑海中:她先是死了,但又活着回到了童年。任凭时空扭转自己却没有实感。
一片寂静里,猫的喘气声、她父母与川又夫妇电话交谈的声音非常响亮。
伽椰子低头注意小黑的伤势,一清观察着她,认为自己的行径会给这个不多话的小孩子带来困扰。的确。抬起头来看一清的伽椰子表情僵硬,黑色瞳孔撑大地瞪着前方,却没什么震慑力;这才是一清所想的伽椰子,一个普通人,活人,她自嘲地朝伽椰子笑了一下,挺直腰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