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GIRL》林间晚夕

79、第七十六章 迷途

　　【第七十六章】 迷途

　　最近这段时间，奈奈每天都早早地来到学校，晚上一直到深夜才睡觉。
　　不过奈奈好像并不觉得累，就像身体内安了一个小马达，每日都精力充沛地伏案学习。
　　詹姆斯和阿兰德都觉得奈奈像是回到了曾经立志考入立海大那段时光，忽然爱学习起来。

　　“千惠！千惠！”
　　奈奈兴冲冲地拿着练习册，趴在千惠桌前：“这个……你昨天教我的，我好像会了，我算一遍给你看看啊！”
　　千惠面带微笑点点头，一边鼓励着奈奈，一边仔细地看奈奈解题。
　　在中午的时候，奈奈也不休息，坐在草地上一手拿着饭团，一手翻看笔记本。
　　每当志太和千惠向奈奈提议休息一下的时候，奈奈都摇头，表示自己还可以坚持。
　　“奈奈，真的很努力呢！”千惠看着趴在教室课桌前认真算题的奈奈，喃喃道，“明明那么害怕数学的人，却为了幸村前辈那么拼命学……”
　　趁着午间过来串门的浦山志太，坐在一旁同意地点头。
　　“但是最近奈奈都没怎么去网球部。”浦山志太道，“昨天幸村前辈还问我奈奈最近是不是很忙。”
　　千惠淡淡叹了口气：“奈奈应该是想等下次单元测试有进步之后再去见幸村前辈吧……”
　　这时奈奈直起身，举起手朝千惠道：“千惠，我做完了！”
　　千惠拿起练习册认真对了对答案，微笑点头道：“真棒呢，奈奈已经将第四单元的所有知识点都学会了，接下来只要复习巩固，奈奈下次一定可以取得好成绩的！”
　　奈奈兴奋地眨眨眼：“真的吗？我可以及格吗？”
　　千惠十分肯定地点点头：“嗯！奈奈要相信自己啊！”
　　奈奈感动地紧紧挽住千惠的胳膊。
　　远远坐在教室一角，啃着面包的北川姐妹冷冷瞧着奈奈几人。
　　由于没有捕捉到幸村和奈奈这一特大“新闻”，校园论坛上现在都还有人在吐槽质疑着北川姐妹的业务能力。
　　北川雪乃冷哼了一声：“呀咧呀咧，他们倒真是其乐融融啊。”
　　“心里不爽？”
　　北川凌乃叹了口气，倒显得气定神闲，嘴角勾笑，将一本匿名的笔记本递给北川雪乃：“看看这个，说不定你心情会好一些。”
　　北川雪乃接过一瞧，见第一页用醒目的彩色笔写着：

　　仁王雅治与泽村千惠从校园祭开始就来往密切。
　　“夜店风波”的祸首是泽村，仁王为了包庇她，曾不惜与丸井反目。
　　仁王前不久的肩伤复发也是因为泽村千惠。
　　——立海金田一

　　北川雪乃惊讶地往后翻，发现了好多人的匿名留言，除了一些吐槽震惊的留言之外，还有一些自称确实在网球部外见到过仁王和泽村的匿名爆料。
　　“这是什么？”北川雪乃一头雾水，“这个‘立海金田一’是什么人？照他的意思，仁王前阵子是因为泽村千惠才没去成青年选拔赛？”
　　北川凌乃摇摇头：“暂时还不清楚，总之这段时间各个年级同时出现了好几本这样的匿名爆料册，在各班女生间传递。我起先还以为有人要抢咱们的饭碗了，但仔细想想又不对。”
　　北川雪乃眉头紧锁：“怎么不对？”
　　北川凌乃冷笑：“真想做八卦抢头条，就应该直接发到校园论坛上，一夜之间就会传遍校内，何必这么麻烦！”
　　北川雪乃越听越糊涂：“那……那为什么？”
　　北川凌乃翻了翻白眼：“我说你除了会生气，脑子能不能多转转？发到校园论坛，谁都可以看得到，但是写到这上面的东西，谁才会去看？又会传到谁的手里？”
　　北川雪乃眼珠子转了转：“女生！特别是对仁王有兴趣的那一群，她们看到后一定会忍不住传给另一个同伴！”
　　“就算被一些喜欢八卦的男生不小心看到了，笑笑就过了。毕竟女生间的小秘密，男生一般都不会过问的。”北川凌乃道。
　　北川雪乃双眼一亮：“你是说……她故意不想让男生知道。”
　　“蠢！”北川凌乃皱眉道，“难道没有人为了赚点击率事后将这个发到论坛？我觉得她是在防止让网球部的人，尤其是仁王察觉。让这些传言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校内慢慢发酵。”
　　北川雪乃思索道：“我还是不明白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北川凌乃道：“是为了既能让谣言四起，又不让人发现身份。到时候仁王他们就算在网上看到了，也搞不清楚到底是谁干的。而且我推算，这只是那个人计划的第一步，后面跟着一定是场好戏！”
　　北川凌乃目光斜瞟着远处的千惠，呢喃道：“如果这本子上面说的是真的，咱们班可是又出了一个‘人才’啊！”
　　北川雪乃嘟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先顺着那人的意，把这本子传给下一个人？”
　　“不然呢？”北川凌乃拍了拍北川雪乃的肩膀，“你要记住，我们是看戏的，可不是唱戏的！”
　　北川雪乃也默默瞧了一眼千惠，赌气道：“这次无论是谁，我都要把她盯死！”

　　在又一次奉英语老师之命，把切原抓去办公室听训后，身为班长的若紫抱着一大叠试卷返回教室，经过走廊拐角处，看到同班的三四名女生围在一块儿窃窃私语，像在看什么东西。
　　按捺不住好奇心的若紫忍不住走过去，笑道：“你们在看什么？”
　　几名女生惊慌地转过身。
　　“若……若紫？！”
　　若紫注意到一人迅速将什么东西藏到了身后，眨眨眼道：“那是什么啊？”
　　自从公布恋情后，若紫意外地和学校女生们的关系变得融洽起来。
　　同班的女生互相对望了一眼，微笑道：“没什么……就是一些校园八卦，若紫你想看看也行，你和仁王关系好，我们正好向你求证一下！”
　　“向我求证？”
　　若紫接过递来的八卦爆料册，打开一瞧，面色霎时骤变。

　　周三下午，奈奈早早地端坐在课桌前，等待着上课铃响。
　　当数学老师抱着一叠试卷走进教室时，奈奈已经紧握着笔，像上阵前摩拳擦掌的士兵，露出兴奋而渴望的目光。
　　坐在奈奈后座的千惠面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知道奈奈等待这次单元测试已经很久了。这段时间她们一块儿对第四单元的知识点不断复习巩固，千惠为了增加奈奈的信心，自己专门针对新单元给奈奈出了几套模拟题，在一次次的试验下，奈奈终于慢慢克服了对数学的长期恐惧。
　　“加油啊，奈奈！”
　　千惠心里默念着。
　　上课铃响，一张张试卷从最前排传下来。
　　千惠拿到试卷一瞧，忽然脸色一变。
　　“今天进行前三单元的总结测试，新学的第四单元将在以后与五单元的知识点一起考察。”
　　数学老师看着时间，挥手道：“现在，开始答题！”
　　四周的同学纷纷动笔，教室内充满着写字的沙沙声。
　　千惠担心地瞅着前排的奈奈。
　　奈奈握着笔，身形僵硬得一动不动。
　　千惠低下头，望着面前的试题，隐隐感到几分残酷。
　　逝去的一分一秒，仿佛都如坐针毡
　　恍恍惚惚，下课铃终于响起。
　　千惠看见奈奈将试卷交了上去，之后面无表情地站起身，一声不响地走出教室。
　　“奈奈！”
　　千惠忙起身跟过去。
　　可奈奈好像什么都听不到，径直往前走去，到门口时正碰上迎面跑来的几名疯打的男生。奈奈扑通一下被撞倒在地。
　　千惠惊呼着小跑过去，试图将奈奈扶起来。
　　那几名疯打的男生立刻停下了，面露愧色道：“对不起，没……没事吧？”
　　却见奈奈推开千惠的手，缓缓站起身，仿佛根本不知疼痛似的，照旧低着头，默默朝前走去。
　　“奈奈……”
　　千惠呆在原地，望着奈奈有些呆滞、笨拙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眼前。
　　……

　　“诶？今天你们班考的不是四单元的内容？”
　　志太坐在草地上，吃惊地望向旁边的千惠。
　　千惠轻轻点头，眉头紧锁。
　　志太长叹了口气：“那……奈奈呢？”
　　“奈奈交卷后，就一个人离开教室了。”千惠缓缓道，“我想跟去的，但是奈奈推开了我。我从没有看见奈奈那么失落过……”
　　“啊，努力了那么久，却发现都白费了。”志太悄悄地瞅着千惠的面容，试图安慰道，“千惠，你别太担心了，我想奈奈的话，一个人偷偷难过一阵子后就会好起来的。奈奈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千惠没作声，细细思索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我们……去找幸村前辈吧！”
　　浦山志太一愣，随后也站起身，点头道：“好，我陪你。”
　　千惠微微一笑，正和浦山志太一块儿前往网球部，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议论声：
　　“就是她吧……泽村千惠！让仁王肩膀受伤的那人！”
　　千惠全身一震，一回头发现不远处几名女生对自己指指点点，被发现后立刻散去。
　　千惠环顾四周，发现许多经过的人向自己投出鄙夷的目光。
　　“那条路是去网球部，她是要找仁王？”
　　志太也察觉到周围微妙的气氛，忙招呼千惠道：“千惠，我们走快点吧。”
　　志太顺势伸手想去拉千惠的手腕，千惠猛地后退一步，将双手藏在身后。
　　“千惠？”
　　志太发现千惠的神色逐渐变得惊慌。
　　“我……我不去了！”
　　千惠慌乱地摇头，又后退几步：“志太……你去吧……”
　　说罢，千惠头也不回地转身小跑而去。
　　“千惠！”
　　志太莫名其妙地呆在原地，隐隐感到有些不妙。

　　戏剧社的活动室空荡荡的。
　　斋藤老师被叫到办公室开会，暂停了部活动。
　　奈奈又像上次一样，藏在幕布后面，一个人静静地蜷缩在舞台一角。耳边还回荡着刚才考试结束后的下课铃声。
　　“叮铃铃，叮铃铃……”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张空了一大半不会做的数学试卷。
　　手心冒着冷汗，就和刚才握笔答卷时一样。
　　奈奈瞧着自己那汗津津的手掌，鼻子一酸，几行晶莹的泪珠从眼眶溢出，模糊了视线。
　　奈奈用力抹了抹眼泪，却发现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控制不住地愈掉愈多，索性将头埋进臂弯，小泣起来。
　　窗外夕晖倾斜，部活动室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黄晕的薄纱。窗影被拉得斜长，慢慢爬上舞台的阶梯。
　　哭倦了的奈奈躲在幕布的阴影中，呆呆出神，面上泪迹已干。
　　胸口一阵憋闷，不知为何奈奈脑中浮现出一位紫发少年的身影，想起了他在球场上笑傲风云、轻扬嘴角；想起了他身侧无数人的欢呼以及那闪闪发光的背影……
　　“奈奈。”
　　蓦然间，奈奈仿佛又听到了那熟悉的语声在叫着自己的名字。
　　“幸村君……”
　　奈奈眼圈一红，眼泪再一次不听话地夺眶而出。
　　在泪珠划落面颊的一刹那，奈奈眼前忽然一亮，幕布被“刷”地一下拉开，明晃晃的夕光刺着奈奈的眼。在那金灿灿的光华中，奈奈看到了一张熟悉英俊的面庞，紫发紫眸，耀眼得令人目眩。
　　“幸……幸村君！”
　　奈奈微张着嘴，直直地凝视着那位少年。见那少年如往常一样嘴角轻扬，眼里透出温和的光，轻笑道：“我就猜你一定在这里。”
　　奈奈眨眨眼，呆呆道：“为……为什么？”
　　“你一直不来找我，我只能来找你了。”
　　幸村蹲下身，轻轻为奈奈拭去面上的泪珠，眉头微皱，露出关切的神色：“怎么了？为什么宁愿一个人躲在这里哭，都想不到来网球部找我呢？难道奈奈不想见我吗？”
　　奈奈使劲摇头，哭着道：“不是的！奈奈很想见幸村君！可是奈奈不能见幸村君！”
　　“为什么？”
　　“因为……我这次又考差了……”
　　幸村噗嗤一笑：“这是什么奇怪的理由啊。为什么考差了就不能来见我了呢？”
　　奈奈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坚持道：“不能！不能！就是不能——！”
　　奈奈侧过身，背对着幸村开始呜呜哭泣起来。
　　幸村一怔，有些吃惊地望着奈奈微颤的肩膀，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轻抚奈奈的脑袋，缓缓道：“可是我想见奈奈啊！”
　　奈奈身形一震，霎时止住了哭声。
　　“这段时间，奈奈都没来找我，让我忽然怀念在医院的那些日子。”
　　幸村苦笑道：“我原以为出院后，我便不用每天望着病房的时钟等待着奈奈出现了，却没想到回到学校后，我们相处的时间反而越变越少了……如果奈奈不能来见我，那我是可以来见奈奈的吧？”
　　奈奈沉默不语，抬头瞧了瞧幸村，又低下头。
　　幸村面带微笑，伸手轻轻点了一下奈奈的鼻尖：“你再不出声，我可就真的生气咯！”
　　奈奈缓缓抬起头，抿了抿嘴唇，喃喃道：“对不起……我还会努力的！”
　　幸村故意作出不满的样子：“让人担心了那么久，光道歉可不够啊。”
　　奈奈露出惭愧的神色，不安地搓着双手。
　　“除非……奈奈答应和我去一个地方。”幸村莞尔。
　　奈奈疑惑地眨眨眼。
　　“因为我回来得急，事先没准备，所以我们班打算为我补办一个欢迎会，庆祝我出院。”幸村道，“本来我对这些没有多大兴趣，但是想到奈奈一向都很喜欢这种热热闹闹的活动。于是就向班长提议不如办一个类似化妆舞会的party，那样奈奈一定会很开心吧！”
　　奈奈望着幸村明亮柔和的双眸，心里又感动又酸楚，眼中浮动着点点泪光，痴痴道：“幸村君，你对奈奈太好了……”
　　“那你还敢躲着不见我！”幸村故作生气道，“我好像还没一次考试重要啊。”
　　奈奈紧张地连连摇头：“不是！幸村君很重要！非常重要！所以我想取得一个好成绩后再去见幸村君。”
　　幸村叹了口气，摇头笑道：“不需要的，奈奈。对我而言那只是一次普通的考试。以后别再因为这种奇奇怪怪的理由一个人躲起来了。好吗？”
　　奈奈缓缓点头，不好意思地朝幸村笑了笑，双眼眯成了两湾月牙，内心却变得有些茫然，暗自泛起疑问：躲起来的这个理由真的很奇怪吗？
　　……

　　阳光倾洒枝头，麻雀又在林间鸣唱，校园内的一切仿佛都那么安宁祥和。
　　周五学生会集体会议后，星野智代刚走出会议室，便发现走廊尽头立着一人，波浪长发，风姿明艳。
　　“若紫前辈？”
　　星野停下脚步，询问道：“前辈是来找柳生前辈吗？”
　　若紫摇头：“我来找你。”
　　“我？”星野面色疑惑。
　　若紫点头，环顾四周，道：“这里人多，我们换个地方吧。”
　　若紫面色严肃，神情透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威严。
　　星野眼珠转了转，思索了一会儿，跟在若紫身后，来到一处僻静的花坛边。
　　“这是你干的吧。”
　　若紫从书包内取出一本最近在校园内疯传的爆料册，沉着脸，递到星野面前：“当初学生会选举，为了帮我拉票、踩低对手，你就用过这招。知道仁王受伤事情的，除了我和丸井他们，就只有你了！”
　　星野侧过脸，默不作声。
　　“是你吗？星野，我要你亲口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做的？！”若紫厉声道。
　　星野咬咬嘴唇，抬头看着若紫，面不改色道：“不错。”
　　“为什么？”若紫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激动地抓住星野的肩膀，“你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仁王前辈！”
　　星野直视着若紫，目光没有任何闪躲。
　　若紫眉头一蹙，带着几分诧异：“你……”
　　“我喜欢仁王前辈！”
　　星野目光坚定，一字一句道：“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很喜欢他。所以……我绝对不能把他让给一个根本配不上他的人！”
　　若紫放开了星野的肩膀：“你要对付那个叫泽村的女孩？”
　　“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要靠自己去争取！这不是从前若紫前辈你教我的吗？”星野注视着若紫错愕的神情，冷笑道，“怎么？前辈这样的表情，是想指责我？准备大义凛然地帮着泽村来拆穿我、对付我？！”
　　“我帮她？！”若紫气愤地上前一步，“我如果真想帮她，我早就告诉仁王了！我就是猜到可能与你有关，所以我至今一个字都没说——！”
　　星野略显语塞，深吸一口气，淡淡道：“若紫前辈既然猜到了，又找我来做什么？”
　　“你如果真喜欢仁王，可以大大方方、公平竞争，我会全力支持你的，星野！”若紫握住星野的手，眼中藏着几分心痛和焦急，“可是……可是你——”
　　“怎么公平竞争？！”
　　星野甩开若紫的手，愤懑道：“难道要像若紫前辈你那样，看到幸村选择了山口奈奈都无动于衷吗？！”
　　若紫一愣，霎时哑口无言。
　　“若紫前辈，你变了……”
　　星野恨恨道：“从前的若紫前辈是何等风光、雷厉风行、果决霸气！你说过要站在最高处，向所有曾经对不起你的人还以颜色！可是现在……你居然任由山口奈奈那样的人抢了你的风头！前辈难道不知，现在有多少人在背后笑话你连山口奈奈都赢不了！说你是被幸村抛弃了，才和丸井在一起的！每当我听到这些话，都恨不得撕烂那些人的嘴，前辈你就甘心吗？！”
　　若紫踉跄地后退一步，叹了口气，轻轻摇头道：“星野，你不明白——”
　　“我是不明白！”星野再次打断若紫的话，“我不明白若紫前辈你何时变得这么懦弱？是我的话，绝对不会像前辈这么窝囊。我绝不会向泽村那样的人认输，我就是要抓住一切机会去拿到我想要的一切！”
　　“你！”
　　若紫气得一把抓住星野的衣领，瞪着星野。
　　星野目露寒光，毫无退意。
　　两人僵持良久，若紫的面色渐渐由愤怒转向难过，最后变成失落，轻轻松开了星野的衣领，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长叹一声道：“我不会帮你，但也不会告诉仁王他们，你好自为之吧，星野。”
　　星野整理着衣领，朝若紫深鞠一躬：“多谢，若紫前辈。”说罢，便转身离去。
　　“会输的哟，星野！”
　　若紫望着星野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道：“爱情靠的是心，而不是脑子啊！”
　　星野脚下停了一瞬，又默默地迈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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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寂静的夜空，散落着微弱的星光。
　　千惠静坐在书桌前，偷偷取出深藏在抽屉内那一面小镜子，面前浮现出很久以前热闹的祭典人潮以及拉着自己快步行走的银发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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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子怎么能不喜欢照镜子呢？”

　　“喏，你听我说，把头抬起来，然后对着它微笑，你会看到里面有一个同样对你微笑的女孩，她的笑容一样很可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
　　千惠苦涩一笑，一滴泪珠划过面颊滴落在镜面上，模糊了镜中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