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相信我，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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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
奥古斯汀将行李交给法兰克，手指按在门旁验证指纹的地方，迈进大门。
此时的脚步比起平时略显轻快。
他依旧穿着严谨的西装，黑色衬衫平整贴合不带一丝褶皱，外面是件黑色大衣，衬得皮肤越发的白净。芝加哥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雪致使航班延误，这让总裁大人心里十分不悦。
奥古斯汀的视线越过玄关，牢牢地锁在桌后站得挺直的时滟身上。
“你回来了。”她向着门口忘来，却是一脸欲言又止。
奥古斯汀见状，便开始细细打量起她来。
眉间处拉紧，颧肌僵硬，吞咽以及手指尖的小动作，不难看出，只是他迟来的这几分钟，她过得并不愉快，并且对此，却打算敢怒不敢言的继续隐忍，没有丝毫坦然责问的意味。
他眸色微敛，目光掠过桌面上摞在顶部有些突兀的文件夹，不动声色的问道：“吃过晚饭了吗？”
时滟点头：“在飞机上吃过了。”
很好。
奥古斯汀走到桌前，放下手里深色围巾：“...你指的是，吃掉那两块直径不到一英寸的曲奇饼干？”
时滟默然，脸上近乎标志性的笑容一僵——她忘记了那架飞机也是奥古斯汀的私有物，自己的一举一动当然都会落在他的眼里。
她绕过长桌，厚厚的羊毛毯上，脚步落地无声。时滟有些沉重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有着湿意：“...我想问你一些问题。”
看她姿势局促地站在对面，两只手握在一起，表情看起来认真又严肃，奥古斯汀眸光一转，温润如流水般的声线里含着一丝笑意：“先来告诉我，可以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见他倚靠在桌前，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时滟一愣，显然是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随后又想起自己之前在他面前信誓旦旦提出的平等协议，心中了然：“一人一个问题，但要保证不会说谎。”
听到这话，奥古斯汀感到有点啼笑皆非，顿时轻笑出声：“这是当然，请坐。”他伸出手臂做出邀请的动作。
为确保自己大脑的正常运转，时滟忽视掉某人身上散发出的不满，偷偷地将身子挪动了几寸，和他保持些距离，坐在沙发转角处。
奥古斯汀眉角一抽，没有说话。
时滟：“我在桌子上看见你让我翻译的那些已经签完名的文件，这种浪费我劳动成果的行为让我怀疑......你是在耍我吗？”说到最后，时滟有些没好气的问。
若不是亲口所说，她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可以对一件小事如此矫情，换做是别人这么做，她是绝对不会是现在这幅不淡定样子。
但他，是不同的。
至少，时滟是不想承认他对自己是属于“别人”的范畴。
“当然不。”奥古斯汀坦然回答，“我更愿意存放起来，在夜深人静时独自欣赏，但绝无戏弄之意。我保证。”
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几乎立刻就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
“你怎么看迪恩·马修尔？”他反问。
时滟眨了眨眼，倒是真没想到他会问起这个：“...他是我的朋友，关系挺不错的。”
奥古斯汀抿了抿薄唇，显然是对她的回答不甚满意，时滟低下头，老实地继续向下补充说明：“...刚来的时候追过我，我想现在只是朋友。”她也不能理解心中升起的那股类似于红杏出墙时被揪住小尾巴的窘愧，时滟摸了摸额头，对自己感到深深的无语。
时滟没有对上他的目光，盯着悬挂墙上的抽象派作品，单手扶额问道：“所以...法兰克是你用来监视我的？”
奥古斯汀：“我更习惯称之为保护。”他话锋一转，“那么泰勒·琼斯呢？”时滟面上一笑翻了个硕大的白眼：“他是凯西的男朋友，奥古斯汀，我并没有夺人所好的兴趣。”
他很认真地点头：“对此我深信不疑。”
兴许是受抽象艺术小小地熏陶了一下，时滟脑中灵光一闪，忽然缕清了思路：“或许...你手里有关于我的信息？”她试探地问道。
“对。”
时滟一脸吃惊地看着面不改色的奥古斯汀，“比如呢？”
奥古斯汀略一思索：“小学时，你戴的牙套上一共有12个钢圈。”
时滟扶额低叹，妈呀，她自己都没有数过这个，那份资料上的信息究竟详细到什么地步。
察觉到她的，他低低地笑出声来：“我很愿意为你列举出更多的例子，但这是你连续提出的第二个问题。”她忘了他是个精明的商人，尤其对数字更是出奇的敏感。
时滟张了张唇，似乎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乖乖的闭了嘴，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
“你在生气什么？”奥古斯汀声音低沉。
时滟看了他一眼：“我没有......”察觉到他眼中的眸光一闪，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好吧...就一点点...我以为你在耍我。”
“你有我的保证。”
不同于之前两人独处时，语气里总是夹杂着一股撩拨纵容，这句话他说得很慢，让人觉得很郑重，却又拿捏得十分恰到好处，不会太过严肃。
时滟匆忙移开视线，接着问：“你心里有个女人？”
奥古斯汀皱了皱眉，似是有些不解，却依然点头道：“对。”按照逻辑，接下来应该是互诉衷肠，有情人终成眷属圆满收尾。
但显然，时滟的表情不对，“你想说什么？”
时滟：“我是不是......和她长得很像或者有什么共同点吗？”
奥古斯汀盯着她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又有些无奈，她一定是胡思乱想了。
“也可以这么说。”
她愣了几秒，点点头，转而笑得一脸灿烂：“轮到你了，巴奈特先生。”
奥古斯汀听见她偷换的称呼，眸光一闪觉得十分好笑：“那个女人是你。”
声音温柔而坚定。
时滟再不愿意承认，她也必须得无条件承认，眼前的奥古斯汀，让她心动到手足无措。果然，一个面容英俊的男人在你面前低声细语，你会拒绝他的概率绝对是零。
她看向奥古斯汀，脸上绽放出笑容，不同于刚才的心不在焉，她此刻的笑容中透着说不出的满足：“先生，我想这并不可以称作是一个问题......但...我不得不承认，你的回答让我非常，非常，非常...开心。”
时滟顿了顿，望着对面眼含笑意的奥古斯汀，说出一直萦绕在心间的疑问：“为什么是我？...我的意思是，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比我优秀很多…。”
“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是在那间星巴克的门口。”他缓缓开口。
“我打工的那间？”
“对，8月16日的晚上，在我心里的十佳夜晚排行榜里，目前它高居榜首。”时滟听到他淡淡地说出一串精准日期，心中某个角落渐渐开始变得异常柔软。
奥古斯汀唇边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那时你低着头，两只手里提着装得满满的垃圾袋，有个女人撞到了你，当她气急败坏的责备你时，你的眼神......精彩得足以让我毕生难忘…”
和时滟相遇的那个晚上，恰巧他坐在街角的车中，等待回酒店拿文件的法兰克，一阵尖锐的骂喊声飘进敞开的车窗中，他的视线不由得向外望去。
这一望，奥古斯汀的视线就再也移不开。
距离他三四米左右的前侧，一位衣着光鲜的妇人正站在街头破口大骂，脸上的脂粉随着说话扑腾扑腾的落下，和她的歇斯底里相比，站在她对面的女孩显得实在有些过于平静。
黑发黑眸，他心下了然，异国的女孩来到这里难免受人欺负。
她低头直视那位妇人，眼神十分丰富，有些莫名其妙，有些愠怒，还有些玩味，但最多的却是平静，见此，奥古斯汀审视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兴趣。对面中年妇人言辞越来越不堪，奥古斯汀坐在车里听得分明，但她依旧不言一词，他开始有点怀疑，或许那位亚洲女孩的听力有些问题。
骂累了，妇人意兴阑珊离开，他的视线继续停留在女孩身上，她一动不动的站着，宽大黑色T恤下摆随风轻动，手里仍旧拎着巨大的垃圾袋，似乎是吓傻了。
但等看清了，才发现并没有丝毫惊惶，她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象牙色的皮肤显得有些苍白，漆黑如墨的双眼却熠熠生辉。
她在笑。
这次轮到他错愕了。
晶亮的双眼弯成半月形，虎牙从唇间微露。那绝对是发自内心的喜悦，一个毫不掩饰的，宣布胜利的笑容。
明艳，张扬。
看上去像是在宣布，她用自己的方式赢得了这场小小的斗争。
一瞬间，他心尖上涌现一股异样，像是温热液体一样纷拥而至，所及之处皆是温暖。
柔软而又细腻。
那些曾是他过去人生中最不需要的东西，却以这种方式，植根于他的心间。
“巴奈特先生？”
法兰克的声音传进耳中，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然就这样鬼使神差地盯了她半响。
他伸手合上不知从何时开始半敞的车门，视线却依旧停留在她迈进咖啡厅的身影。
自那以后，他懂得了一个成语——
——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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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时滟一脸不敢相信地望着他：“......然后呢？...就这么简单？”
这也太没信服力了，她还不至于自我感觉良好到觉得自己有那样引人注意的能力。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你？”奥古斯汀反问道，她的声音里有着满满的质疑，像是他陈述的一切没有丝毫的说服力。
他捏了捏眉头继续回答：“这对我来说同样难以置信，但是我必须承认自己对此根本束手无策。”他顿了顿，“当我意识到，所有我看到、感知到的任何一件美好事物，都想要与你分享时，我就知道自己已经沦陷了。”
时滟怎么也想不到，奥古斯汀竟然会如此直接。
平日里脸上寂静无澜，说话礼貌谦和，任何人看了都觉得文质彬彬的一个人，可一说起情话来，却直白得让她招架不住。
隐隐约约的，她又听出了他语气中微不可闻的无奈。时滟心底升起一阵奇妙的感觉，原来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如此陌生。
她眉目一转：“所以这之后的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
奥古斯汀扬唇轻笑，不以为然：“相信我，如果真是按照我的计划，你整个人早就都是我的了。”
时滟猛地被口水呛了一下。
时滟听到这话，第一个念头是：我去！他这难道是在调戏她？是吧，是吧，这么光明正大明晃晃的调戏，那个文质彬彬的巴奈特先生去了哪里啊啊啊Ｏ(≧口≦)Ｏ。
第二个念头，就是她非常确信，她毫无条件的，义无返顾的爱上了他。即使自己之前有过种种顾忌，即使他们见面不过三次，即使他们之间仍不甚了解，但那又怎样呢，爱从来都是不受控制的，如果说之前的时滟还处在懵懂状态，那么此时，对他的感情就如同疯长的野草般缠绕心头，更别说他们只见过三次，真的爱上一个人连三秒都嫌长。
“你觉得如何？”奥古斯汀抿了抿唇，时滟的沉默，让他感到有些浮躁。
时滟托着下巴酝酿了一下：“…呃…我很自私，占有欲超强，又极度缺乏安全感，偶尔也有小脾气，不能忍受任何形式的欺骗…而且你知道的…我的家庭…”
“我并没有打算接受拒绝之类的提议。”奥古斯汀打断她，“所以，刚才你说的那些是想说明什么？”
意识到他的误解，时滟有些结巴：“……就…最后一个问题，刚才我描述的人，是你不熟悉的那一部分，知道了这些，你会改变主意吗？”
她眸子微垂，有些紧张，空气被沉默占领了几秒，时滟忍不住抬眼，却发现奥古斯汀倏然一笑，眼神温柔得一塌糊涂：“如果会介意这些琐事，我根本就不会坐在这里。”
时滟唇角的酒窝深陷，轻咳一声：“轮到你了，最后一个问题。”
奥古斯汀唇角微微扬起，声音有些低哑，听上去说不出的魅惑人心：“我可以亲你吗？”
时滟呆住，想起不久前某人对自己没有刷牙而不满的表情，弯着唇就笑起来。随即起身，两个人之间不到一米的距离本来就不算远，时滟迈开脚步，撒丫子扑进他的怀中。
当她跑远的理智归来时，时滟已经自发自觉地挽上奥古斯汀的脖子凑过去吻他了。但毕竟她实战经历为零，嘴唇贴到目标物体后，一动不动。
而奥古斯汀就不同了，无师自通一向是他引以为傲的能力。虽然有些意外她的主动，但迅速伸出手臂 ，稳稳地接住她。
他的唇滚烫，嘴角含笑，在时滟唇齿间辗转轻啄，在她呆愣瞬间顶开牙齿长驱而入。奥古斯汀的手绕到身后环住她，骨节分明的大手扣得紧紧的，封锁住她所有的退路。
她远比他料想的更加甜美，更加温软动人，奥古斯汀发出一声轻叹，感觉到怀中的人呼吸变得沉重，他满意的继续深入，越吻越用力，舌头顺势跟她纠缠得更加火热。
如果没有飘进耳中的铃声，如果时滟没有呼吸急促一脸通红地轻推他，如果上面的两条有一个不成立，奥古斯汀都不会结束这个真正意义上的初吻。
学术界上将其定义为法式热吻。
“…嘿，凯西。”时滟慌乱的接起电话，尽量控制声音平稳，张着嘴平复自己的呼吸。
“嘿什么嘿，你去哪了！这个时间你怎么会不在宿舍？…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好，发生了什么？”听筒里传来凯西的尖叫，她家时滟可算得上是真正的乖宝宝，从不晚归的姑娘却这个时间没回来而且连个电话都没打来，这让凯西急得有些跳脚。
时滟抬头望了望奥古斯汀，灰绿色眸子越发明亮，他怀中若有若无的荷尔蒙气息轻轻引诱着她，有些慌乱地站起身，走到玻璃窗边低声道：“凯西，我在外面…呃…我保证自己很安全，不要担心…”
凯西顿了顿：“等等，你和奥古斯汀在一起吗？”时滟心头一跳，凯西是透过电话闻到他的气息了吗？又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几声奸笑：“嘿嘿，虽然我很想倾听你们浪漫的一切，但我想你们一定在忙，记得代我向奥古斯汀问好。”
时滟有些哭笑不得：“…我会的，晚安，凯西。...还有…很高兴的通知你，无论我们的宿舍需不需要一个新的马桶，你的头…都会非常，非常的安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