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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谁家儿郎瞳剪水 5 红杏别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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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母后!行儿今日得了父皇的赏赐,行儿把赏赐送给母后!”
“滚下去。”
“母后……?”
“你看太子得了什么赏赐?!再看看你手里的是什么个东西!”
……
景睿行夜里经常会梦到小时候的事情,母后对他苛待,他的童年里充满了这个女人给的叫嚣和鞭笞。他以为母后本性如此,他不过是被上天分配了一个性格不怎么温柔的母后,只要他好好努力就能够得到母后宠爱。然而当他看到那个同样不是母后亲生的朝雾公主被当母后当做宝贝抱在怀里,景睿行心中唯一一丝希望也被燃效殆尽。
皇后没有生育能力,她膝下却有两个孩子,儿女双全。景睿行是故去的珠嫔生下的,在景睿行四岁时候就死了。朝雾公主是外边捡的弃婴,但人人都以为是皇后生下的公主。
他身上淡淡的酒气,熏得朝雾公主脸红红的,他高高举起已经十二岁的朝雾,皇后花容失色地要夺过公主。
“睿行!你想做什么!有什么冲本宫来!”
什么啊……他怎么可能朝雾撒气呢,他可不想还没登上皇位就被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拉下地狱。
朝雾被放在地上站好,还依依不舍地抱着景睿行的大腿。回头不满地朝皇后抱怨:“哥哥又不会把我吃了,母后干什么呀,哥哥难得抱我一回的。”
景睿行看得皇后背后发凉,她强硬签起朝雾的手,把朝雾从景睿行身边拉开。向朝雾强颜欢笑道:“母后和你说多少回了呀,你已经十二岁了,不能再和哥哥如此亲密了哦。男女七岁不同席,你这孩子还往哥哥怀里钻。”
“雾儿就要和哥哥在一起!”朝雾挣扎了几下,挣不开母后的手。
皇后恼火,把朝雾拉扯到身后,语气颇重地对景睿行说,“以后你若是喝了酒,就别来昌平殿!”
景睿行垂下眼,“只恐怕母后的昌平殿,就算儿臣半滴酒不沾,也是不欢迎儿臣来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雾儿还在,莫要口无遮拦。”
“雾儿雾儿……母后果然最疼爱朝雾了。”他满不在乎地奚弄道。
朝雾扯扯皇后的手,歪着头迷茫看着两人。
皇后瞪了他一眼,令乳娘把不情不愿的朝雾牵走。
“睿行,如今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不听话还经常顶撞母后,母后实在伤心。”
“母后……母后不必假惺惺。母后也不必害怕儿臣伤害朝雾,毕竟朝雾是儿臣帮您捡回来的,儿臣也十分喜爱她呢。”
“你!!隔墙有耳,你最好闭紧自己的嘴巴!”
“呵呵,这才儿臣的母后。每次见母后之前那副温柔慈爱的面目,儿臣都觉得分外恶心。”
昌平殿里都是皇后的心腹,此时景睿行大不敬,也未有一人敢站出来。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火也降不下半分,她只当做没听见景睿行的恶语相向。“你今年也十七了,不能再随随便便就搂抱妹妹,而且毕竟你们俩个是没有……你明白本宫的意思。朝雾年幼无知,不懂男女大防。睿行,你已经是个懂事的大人了。”
“母后莫怪,其实儿子和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离不开谁。”
皇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快和她一样高的皇子,心慌气短,她越来越掌握不了这个孩子。他的眼神令人不舒服,皇后移开视线,看着殿中间的雕凤圆柱,开口:“说正事,大都督之子穆丰荣学堂上见过了吧,你可要好好把握,穆家是股不可轻视的势力。穆家手上有不少兵权,得了穆家的帮助,对我们百利无一害。”
景睿行成竹在胸,“儿臣已经联系他了。”
“还有听说你和一个商人的儿子走得很近?”
他冷笑一声,“母后的消息真快,儿臣不过和他见了两次罢了,已经被母后知晓。或许是常太医报告给您听得?”
皇后脸色一白,捏紧绣帕,“母后是担心你。商贾之子能有什么用处?而且此人宫中多传他是个小白脸,脸漂亮得像女人一样。若是你和他走得近了,由此被冠上好男风的名声,就得不偿失了。”
“景人多好男风,有什么可稀奇的。况且儿臣身正不怕影子斜,清白交往有什么要紧的。”
“你父皇最厌恶男子相恋,如今好不容易你博得了皇上的认可,眼看着这就要压过太子一筹,千万不能在这里栽更头啊!”
“母后不必多言,儿臣自有分寸!”
——
红杏抱着干净衣服,和谭笑两人往浴池那儿走去。
“少爷,上次要不是我机灵,你就常御医把脉把出来是……那个了。”她拿手在胸口比划了下。
“真的假的啊,男女怎么把得出来,我不信。”
“唉,可怜少爷孤陋寡闻,这也不知那也不知,这十二年是怎么过来的……红杏也不能时时刻刻在您边上,少爷您得长点心啊。这可是攸关性命的大事,谭府上上下下可都命系在少爷身上呢。”
“好好好,以后肯定不会。”
“少爷您到底听进去没有?”
“额?听进去了……”
“总之红杏一定会好好捍卫少爷的贞/操的!”
顿时有点亚历山大。谭笑目前最大目标就是保护好自己女子身份,顺利度过伴读的几年,等回家后就好做个混吃等死的米虫。没事调戏调戏良家妇女良家少男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然后找个英俊高大体贴温柔男子气概幽默大方绅士专情善良有同情心爱小动物孝顺父母爱国爱家精通做生意的男宠假装自己是个断袖,生个孩子平平凡凡过一生。嗯,这个设想好像很不错啊,而且非常有实践性。
浴池雾气缭绕,白蒙蒙一片。谭笑和红杏来到浴池后,红杏“啊”地尖叫一声,瞬间丢下衣服蒙着眼睛跑得比兔子还快,徒留下谭笑傻傻抱着红杏塞过来的衣服,站在浴池边。
说好捍卫本少爷的贞/操的呢。
“啊!刚刚有个女人?!”一男学生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胸。
“哪里哪里?是漂亮的宫女大姐姐吗?”
“宫女根本进不进来啊蠢啊你。”
“咦,这不是谭笑吗?刚刚尖叫着逃走的是他丫鬟吧!”
一片嘲笑,“谭笑你洗个澡还要丫鬟在边上,真好/色!”
无力反驳……
昨天上课时,不知道五皇子抽什么风,提倡节俭,杜绝奢靡,第一个就要从宫中做起。所以今天开始不准在自个儿屋里坐着一个大木桶让太监服侍着沐浴更衣,每三天有一次沐浴时间,必须在规定的时间段在规定的大浴池里洗澡。
这么大的浴池,比在木桶里要浪费得多了啊……
一帮男生上身赤luo,下身泡在水里,你泼我挡追逐打闹。徐子良向已经石化的谭笑举高手大呼:“谭笑,快点下来一块儿玩,傅邵言已经被我们击垮了!”
傅邵言“奄奄一息”瘫躺在池边,因为浴池里雾气一片谭笑刚才没注意,现在一看不得了,她要长鸡眼了……默默转移视线。
谭笑感觉她整个人都已经凌乱了,这帮人怎么会在这里?明明说好是晚上才去洗澡的。“你们不是说去玩斗鸡了吗,怎么大中午就来浴池了?”
一学生气呼呼答道:“那老太监居然说国子监学生都不准碰斗鸡,否则立刻遣送回家。哪里有这样的道理!你们说是不是?”
周围人纷纷拍水附和。
谭笑嫌弃地抹去脸上喷溅沾上的洗澡水,心里正想着如何度过眼前这关,就被一只脚踹下去。
嘭地,溅起一大片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