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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谁家儿郎瞳剪水 1 你的大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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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睿行心中激起千层浪,身形娇小的谭笑同皇叔之间气氛剑拔弩张,一个是不忿震惊,另一个是威慑强势。不,两个气场都好强。
“皇叔,这是……?”
谭笑家世如何,谭家如何,景睿行在上次见到谭笑之后回宫就命人调查了他的背景来历。
一个贩茶的富商,确实高墙大院、奴仆成群,金银都堆成小山了。然而他为人乐善好施,人际关系也清清白白,纵是有商人的精明圆滑,却也一直有无偿帮助那些贫苦百姓。
“王爷请放开草民的脸,草民的脸蛋娇皮嫩肉,也胜不过王爷面如冠玉,摄人心魂。”
侍卫卫安立刻上前一步两眼怒张,大拇指迅若奔雷顶开剑鞘半尺横在两人之间,剑鞘里露出一段锋利横在谭笑眼前,高声威吓:“大胆!敢对王爷出言不逊!”
谭笑就当没有看见面前的凶器,轻笑着勾起唇角。脸被镇北王牢牢挟持住,讲句话都十分不便,笑容在镇北王的手下扭曲得奇怪。她实在讨厌这样,被人这么捏住下半张脸,嘴里会不停分泌口水,好担心严肃的气氛下她会一个不小心口水流出来。
镇北王阴冷的目光越来阴鸷,犹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凝视着倔强神情站在自己跟前不知深浅的小人儿,不急不缓开口说道:“出言无状,该杀。”
杀字一出,卫安浑身上下瞬间散发出一股杀气,只等主人下令。
谭笑吞咽了下口水。
“草民何时无状了?是草民胜不过王爷无状了,还是称赞王爷有错了?王爷面若冠玉眼若流星,若自谦第二,世间无人敢称第一。草民一个生于商贾的平民百姓,怎么也是比不上王爷的丰神俊朗的。”谭笑有条有理,从容不迫替自己把罪责推得一清二楚。“草民一介平民,生平从未见到王爷这般高贵闲雅的人,不就摄走了草民的心魂?”
景睿行被谭笑的理论给绕晕了,似乎挺有道理,难以反驳。他看向皇叔,镇北王紧绷的表情不成不变。“皇叔,谭笑说得挺有道理的,皇叔的英姿万中无一,侄儿见过的王公贵族如过江之鲫,也没一个有资格能和皇叔您相提并论的。”
谭笑接口道:“所以方才草民只是直抒胸怀,并无过错。”
“谭笑你怎么!”景睿行听到谭笑说话这么冲,不禁恨铁不成钢。
镇北王突然收回掐着谭笑脸的手,“好,好,好——”他扯出一抹冷笑,漫不经心地鼓掌,“谭笑啊谭笑,你的个子未及我腰,胆量倒是不小。你可怕本王杀了你?”
“怕。”
“那为何不下跪求饶?”
“日头被王爷遮住了,地面有点冷,膝盖会疼。”她偷瞄了眼镇北王:“而且王爷肯定不杀我。”
“何解?”
“草民又非罪不可赦,又对王爷千般敬仰,万般仰慕,王爷要是杀了我,岂不是草菅人命了?很显然,王爷不是这样的人。”谭笑眨巴眨巴圆滚滚的杏眼,讲道:“古时有一美男子,凡听到有人说自己美丽,便派人剜了此人双眼;凡听到有人说他英武气概,便派人送他美玉珠宝。美丽和英武皆是褒义,若仅仅因自身好恶就左右别人的人生,甚至攻击伤害别人,怎么能算君子、当得众人爱戴呢。”
镇北王讶异这小子能说出这样一个故事来替他自己解围。小个子明明就心里害怕,刚才还吞口水,必定是紧张极了,却还能临危不乱。旁边五皇侄捉急地等他发话,一眼就能看出来景睿行在乎这个小个子,镇北王不是瞎子,他当然看得出景睿行只是把谭笑看作是个朋友。
他每天派人监视谭笑,没想到景睿行才和谭笑见了两次面,总共也就一炷香的时间,居然能得到景睿行的维护。景睿行善于交际,待人亲和,但是镇北王不是不知道,这全都是景睿行的伪装,他一直看不透这五皇侄的心思。
“你的大道理一堆,就与你父亲过去一个模样,狡诈善变。”
镇北王一挥手,侍卫卫安的剑瞬间入鞘,立于镇北王斜后方,和之前一样规规矩矩目不斜视地站着。
景睿行舒了口气,登时笑着插入两个人间,“皇叔,谭家做茶叶生意的,您怎么会认识谭笑的家父?难道皇叔喜爱香茗?侄儿宫中正好有邻国进宫的上好新茶,不如就请皇叔来侄儿宫中坐坐,一同品品。”
谭笑暗地想,普天之下,还有能比得上谭家茶叶的吗?咱家自产自销,从采茶的山头山峰到开遍各地的大小茶馆,一应俱全。
“不必了,你父皇身体孱弱,许多政务无人处理,本王还要去为国分忧。只是本王今日见到谭世雄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谭世雄可算本王的老相识了。谭家和宁贵妃关系不浅,本王旧时也多受宁贵妃的照顾,怎么会忘记谭家呢。”照顾二字咬字颇重,含义非凡。
景睿行笑容依旧,却僵硬几分。
谭笑狐疑问道:“王爷似乎认定谭家狡诈、包含异心,可家父从未做出什么祸害景国的事情,反而一直都帮助周围的穷人。之前有一批流民进城,衣衫褴褛好几个饿死街头,家父施粥布衣加上给他们安排活计营生,才避免了这些流民饿死又或是抢劫京城平民百姓的财物,草民觉得草民家里不但没有祸害过景国,而且还为景国做出贡献呢。王爷究竟为何会这么想谭家,草民不懂。”
镇北王一怔,眼观谭笑目光坦然天真,干净澄澈。毕竟还是12岁的雏儿,未及他腰间的孩子。随即,又闭眼吸了口气。不对,谭笑是谭世雄的儿子。谭世雄老奸巨猾,不知道暗地里谋划些什么,虎父无犬子,谭笑也不可小窥。
可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拿谭笑责问,镇北王也知这样对他不公,语气稍软:“你父亲安安分分做个产茶卖茶的,本王没有任何异议,可如果他做些其他的……有威胁的生意,那,本王绝不姑息。”
谭笑心下皱眉,她爹还有暗地里其他的生意?什么生意会威胁到国家?
她不信自己爹会做什么于国家不利的事情,她爹这么亲切可爱善良,活脱脱就是个弥勒佛呀。然而谭笑闻言,立刻跪下表忠心,“哎呀王爷放心,谭家丹心碧血绝对对景国矢忠不二!”
唉,在景国做个商人也这么艰难,商人还得精忠报国。不是都说,商人之女都亡国了还隔江犹唱后庭花吗,她谭笑怎么还得扛这些糟心事儿呢。
“嗯。”听出来是很不乐意的嗯。都这么表衷心了还不乐意,镇北王真是难搞,她就差照个X光片给镇北王鉴定了。
镇北王前脚走,谭笑就跳起来直呼痛,双手捂着俩颊不停揉,“都说我像镇北王,我怎么没看出来。我可爱英俊又善良,而那个镇北王和大冰块似的,阴森森的,我的脸估计都捏青了吧,快帮我瞧瞧!”
景睿行脸色还不么好,还没开口问什么,袖子就被谭笑扯着,乱扯乱嚎着。他又好气又好笑,仔细查看着她指着的地方。
“嗷嗷好痛,这儿这儿这儿!还有那里颚骨,淤青了吧?绝对淤青了!”
景睿行嫌弃地不重不轻拍了下她的脸,“别乱晃脑袋,本皇子看都看不清。”
“嗷。”谭笑委屈地不敢乱动了。
“嗯……脸上什么都没有!皮肤白得和大姑娘似的,安心吧,没伤到你的宝贝脸蛋。”这小子皮肤真好,手感很不错,又嫩又滑,多摸几下。怪不得那几个狐朋狗友说白净书生的滋味很销魂。“本皇子再瞧瞧……嗯,这里也没事,那边也好得很。”
他也没多想,顺手捏了谭笑的脸蛋一下,心里还在感叹终于理解那些个爱断袖喜娈童的大人们了,摸摸捏捏还真是酥到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