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伥鬼 那时，也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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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凌恒有些惊讶的回头，刚想详细问问，就听到一声凄厉的狗叫……
“那个，要不然先把他们救出来吧？”陆离忍笑指下面蹦来跳去的一猫一狗。
凌恒无奈，只好跳下去救人。随着他慢慢靠近阵法，周围的空气都波动了起来，水纹一样荡漾，凌恒仔细感受了片刻，手一抬，一道乌光就飞了出去。那道乌光似乎是将空气都劈开了一样，尽头处就看见凭空出现了一个骷髅，乌光打中骷髅的头顶，骷髅应声而碎。与此同时，洞府真实形貌也露了出来，原来刚刚他们看到的只是幻象，这里真正的样子可是要恐怖多了。感觉就像是西游记里的盘丝洞一样，阴森诡异，不仅光线暗了几分，地面上还摆放着十六个骷髅。
陆离恍然大悟，他想起当时在车间里，只看到了骸骨，没有看见头骨，原来都在这里……凌恒挨个儿将骷髅都击碎，就见原本蹦跶的两人停了下来，余惊未消地跳到陆离身边。
尨於舌头都伸出来了，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阿灵啊，你不是说阵法没有阴气支撑就发动不了吗？差点阴沟里翻船啊！”
庾灵恼羞成怒：“闭嘴！”
凌恒跳上来继续刚才的话题：“你说你在哪里看到过这个阵法？”
“什么？小离见过这个阵法？”
“难道这么可怕的阵还有别人会吗？”
“呃……”陆离看了看情绪有些激动的几人，一边抬脚往外走，一边说道：“就是不久之前，我跟着凌恒去工业园的时候见到的。”洞外灿烂的阳光让他眼睛有些不适，微微眯了眯眼睛继续说道：“当时凌恒进了工厂，我停在外面休息，那工厂门上就画了这样的一个阵法，中间是一个虎头。”
“虎头……”凌恒皱眉想了想，回忆起了那一幕，忽然就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外面正在接受超度的魂魄说道：“我知道这些是什么了。”
“什么？”陆离歪着脑袋看他，不明白为啥话题跳跃这么大。
凌恒一个一个的慢慢看过去，缓缓说道：“是伥鬼。”
“伥鬼？”
“就是为虎作伥的那个伥鬼。”庾灵冷笑了一声，“怪不得只是纯粹的阴灵却能用鬼修的神通，明明魂魄完整却没有自己的神智。能够附在人身上却只露出一点点阴气……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鬼修！伥鬼……呵，这太平盛世天下安宁，竟然还有这些东西出来作怪！！”
陆离惊讶地张大了口，“可是书上说伥鬼是被老虎吃掉的人魂魄变的……难道，凶手是一只老虎？”
“是一只虎妖。”凌恒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恐怕那个虎妖就藏身在工厂的大门上。阵法是用来防止气息泄露的。”
庾灵带着尨於抬脚就走：“走吧，让小道士在这里超度，我们去把那虎妖捉了，带回来炼丹！”
“唉？这样去会不会太危险了？万一再有什么鬼母之类的呢……”
庾灵一回头，看了看凌恒，又看了看担心的陆离，他那双不属于阳间的眸子可以清楚的看到，陆离身上的金光正丝丝缕缕的钻进凌恒体内，突然就笑了，“只要你在他身边，这世上还有什么能伤了他不成？”
“哎？什……什么意思！”陆离脸通红，感觉这话有些怪异……
庾灵继续转身走，“放心吧，这虎妖修为不高。炼化伥鬼有伤天和，但凡是上了点年纪的虎妖都不太用这一招，这一只肯定修炼没多久。”
陆离点头，觉得这个理由还稍微可信那么一点点，于是也跟着一起走。
几人用非正常的赶路手段，速度还是很快的。他们也是第一次在白天来这个工业园，发现这里白天工人还是很多的。可是这些工人……怎么说呢，连陆离这种肉体凡胎都能看出不对劲，这印堂黑得快赶上墨台了。而且一个个面黄肌瘦的，就像是非洲难民一样。
“这虎妖躲在这里是为了避天雷。”黑猫在陆离怀里压低了声音说道，“而且他可以随时随地吸食阳气来补充自己修为。”
陆离点了点头，跟在凌恒身后，及其不引人注目地走到那个工厂门口。
“就是这里，我当时就在这里看见一个虎头的装饰，还有周围的阵法。”陆离指着大门说道，然而现在，那门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硬拼打不过，这是要使用阴谋诡计了。”黑猫冷笑一声，当先推开门走了进去。
工厂里有人，还有很多人。
这些人全都双目紧闭，身体端正的坐在一排排椅子上。当先一个女人五官平凡，短发，穿着一身粉色衣服。尨於爪子一指，说道：“就是那个经常来排队买包子的女人。”
陆离也指着一个穿着宣传服的男人说道：“这个衣服我记得，当时在中心广场就是这些人在派送一些免费的小玩意儿。”
“这么说，这些是被伥鬼控制了的人？这是要威胁吗？呵呵，还真是丢你们庚金虎族的脸啊！”黑猫缓缓转身，看着在他们身后的一直老虎。
陆离立刻睁大了眼睛，这老虎跟他在电视上看的一点也不一样，这只更大，花纹更加鲜明，最重要的是，看起来更加邪恶。
那老虎嘴角一咧，似乎在笑，却露出了一口阴森森的牙齿，“你们敢这么光明正大地走来，是不是觉得我修为低，不知道虎族的规矩？呵呵……你们错了……我有贵人相助！”
陆离只觉得眼睛一花，一直巨大的虎爪就飞了过来，凌恒将他往身后一拉，手一挥面前就立起来一块屏障。
黑猫和尨於四散躲开，虎爪落到地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深深的爪印。冲击波吹起了摆在前面的几把椅子，原本坐着的人都跟着椅子飞了起来，然后重重摔落在地。
陆离扒着凌恒手臂，悄悄问：“那些人还活着吗？”
凌恒点头，“还活着。”
陆离刚想松一口气，就听他补充道：“目前。”
虎妖目的很明确，心思也很卑鄙，那一院子的无辜者就是用来牵制凌恒众人的筹码。而他本身，修为确实很高，但是妖力很单薄。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有高人相助，这修为是别人强行给他灌进去的。而且很明显是才灌进去没多久，他自己都控制不好。
这点连尨於都看了出来。虎妖这样的状态，想要将他拿下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而且，在拿下他的同时，要保证院子里这些人的安全。可是……这也太简单了……庾灵一抬爪子，在众人上方罩了一层结界。尨於随后也补了一层。凌恒一抬手，立了个屏障。
陆离就看见那虎妖脸色可见的变了……这货……是不是二了点？
接下来的打斗根本就不用赘述，陆离就觉得一个黄黑花纹的球一直在天上飞来飞去，时不时还在地上撞出一个大窟窿。凌恒基本上就没出手，倒也不是他躲懒，只是尨於玩得太开心了，他也不好插手……
那虎妖最后一次落在地上的时候，额前的王字已经黯淡无光，身上也是伤痕累累，只是那眼神依旧凶恶。他看着众人，忽然发出一声震天的虎啸，“你们会后悔的！！主人会为我报仇！主人回来的那一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嘭——！！
地面似乎都被这声巨响震得颤了颤，陆离扒开凌恒给他捂耳朵的手，就看见虎妖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个大坑，院子里到处都散落着一些烧焦的肉块。
陆离好奇看了看深坑，“你们看，那是什么？”
尨於灵活地往下一跳，随后十几个瓶子就被扔了上来，陆离捡起来一看，瓶子面全都是灰色的小珠子。
黑猫看见瓶子脸色就不太好，“是炼魂瓶……将人的魂魄炼化为魂珠……而且必须是魂力厚重，记忆悠长的魂魄，怪不得要选老人下手，原来如此……”
陆离脸色也变了，他看着里面的珠子问凌恒：“这些……都是人的魂魄吗？”
凌恒点头。
“那……他们还能得救吗？”
凌恒迟疑了一下，微微地摇了摇头。
陆离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沉默了。他把瓶子挨个捡起来，发现每个瓶子里基本上都有三五个珠子，也就是说，这堆小小的瓶子，装载了五十多个魂魄，在加上西边山上的伥鬼……陆离对着深坑呸了一口，狠狠道：“便宜他了！”
而原本昏迷着的那些被伥鬼附身的人们，也在虎妖死了之后陆陆续续醒了过来。这些人全都丧失了被附身之后的记忆，而且身体都有些虚弱。陆离找借口报了个警，然后在警察到来之前赶紧离开。希望这些人永远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几人搞定了虎妖，又想起了在山上的小道士。陆离是觉得有些怪不好意思的，自从遇到小道士以来，仗着人家是专业的，什么脏活累活都抛给人家，于是就提议先过去看看。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凌恒一搂他腰，等他眼前一晃，人就已经站在了山里。
而这一次，他感受地不是山林独有的寂静，而是响彻山谷的哭声。那声音悲哀又绝望……陆离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声音了……
“万鬼同哭。”
陆离刚想回头，就觉得脸颊一凉，一根修长的手指伸了过来，替他拭去不知什么时候流下的泪珠。陆离看了凌恒一眼，又回过头。
单翕跪在前面，看着漫山遍野痛哭的伥鬼，开始磕头……
陆离一个个鬼魂看过去，这些魂魄比之刚才都凝实了不少，五官清晰，每个都是那么的痛苦……似乎是在悲哀自己为何还在存在……
他像是受到了什么指引，走到单翕旁边……此时的他双目金光闪烁，浑身的功德之力雄浑，轮转着散发出来，将单翕都惊动了，惊讶地回头看他。他却似没发现一般，跪在地上，开始磕头。
随着陆离前额一下一下的触地，哭声越来越小，鬼混也一个个的消失不见……太阳很快就落山了，黑暗中，这个真正意义上在闹鬼的地方却一点都不显得恐怖，只是哀伤，哀伤而静谧。
凌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前面一下一下磕头的人影，天上黑幕浓重，他似乎又回到了千年前。那时，也有个穿着铠甲的身影，跪在他前面，一下一下的磕着头……那个时候，天上乌云密布，还有如同织网一般遍布整个天空的，紫色天雷。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伥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