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
-
二人见塔,一时之间呆愣在原地。只见两尊玲珑塔静立于长案正中,七彩塔身似有隐隐金光流动,其外笼罩着一层薄薄的血雾,透着不祥。
“这…”欧忘尘的喉结上下滑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深吸口气,文贺自怀中摸出两张符纸,低声念动咒语,同时将符纸弹出,两张薄薄的符纸,似直立的铁板一般飞出,刚一触到血雾,符纸突地燃起来,黄色的火焰瞬间将两尊尺高的玲珑塔围绕住。血雾随着火焰消散,塔身上的金光明显了许多,若仔细看,可见其中一尊玲珑塔塔内仍有血红之色隐现。
顷刻,塔身上又渐有血雾凝聚,文贺心中大骇,难道山庄的邪气已强盛到这等地步?定睛细瞧,血雾似乎是塔凝聚的,塔身的金光在流动中慢慢净化血雾。
“是玲珑塔在净化邪气,”文贺长舒了口气。闻言,欧忘尘也缓了口气,“我从未见过此等怪事,”他低声道,“将塔取出?”略一思索,文贺摇了摇头:“不了,我本想设个阵,利用玲珑塔镇邪,但此地早就暗含了阵法,塔放在这更好。”叹口气,“想来正是玲珑塔暂时镇住了庄内的邪气。等凶手浮出水面,再以玲珑塔设阵困住它吧。”
二人从藏宝阁出来时,日已西斜,整个山庄仿佛涂了层金色。欧忘尘直接去了书房处理事务,文贺则在庄内闲逛。
慢慢走着,文贺脑中飞快地转动无数的想法,正无头绪时,一眼瞥见欧旭独自坐于假山的凉亭中。“二舅,这里傍晚风大,还是早些回房吧。”文贺边步入凉亭边说。
听到身后传来声音,欧旭转过身来,金色的阳光照在苍白的脸上。不知为何,文贺竟觉得有几分诡异之感。“这附近树多,不碍事的。”话音未落,欧旭便剧烈地咳起来。文贺忙上前轻拍其背,同时在手中悄然夹了张去邪的黄符。“二舅,您体弱,易受邪气侵袭。这里树多,阳气不足,况且现在山庄被一股邪气笼罩,对您身体不利,太阳西斜后最好不要久留。”
与欧旭闲谈几句,将其送回房后,文贺看着手中毫无变化的黄符,紧锁眉头。这有些奇怪呢,文贺暗想,二舅去了命案现场,身上多少会带上邪气,更何况二舅体弱,身上阴邪之气应较重,符纸怎么会没有变化呢?
不知不觉中,文贺来到发生命案的厢房前。房门紧闭,文贺推开门,只见房内已打扫干净,空气中残留着熏香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房内的邪气淡了不少,文贺随手将符纸扔入房内,黄色的符纸慢慢变黑,飘落于地时已成漆黑色。扫了眼黑色的符纸,关上门,文贺皱着眉走向听竹轩,心中像压了块重石。
因为命案,木木没了任何游玩的心情,午饭后就懒洋洋地趴在窗前,看满院的翠竹在阳光下舒展身姿,柔韧的竹竿随风摆动…
推开听竹轩的院门,文贺看见的正是木木没精打采趴在窗前的一幕。正要叫她,忽然发觉院内的邪气浓重,紧锁的眉顿时拧成一团,扫视院内一周,只见夕阳下翠竹迎风摇动,哗哗的响声像是一首欢快的歌。
“木木”文贺边叫边迈入房内。正兀自发呆的木木被这一声拉回神来,“阿贺,你怎么过来了?”“随便走走,走着就过来了。”两人一个提不起精神,一个忧心忡忡,都没心情闲谈,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
木木左思右想,最终还是把晚上的异状道出。听了她的话,文贺低头不语。见他一副冥思苦想状,木木只觉心扑通扑通乱跳,就在她忍不住开口相问时,文贺抬头说:“你不用担心,我在房内贴几张符,你就可安心入眠了。”木木心中松了口气。天色渐暗,文贺里里外外转了一遍,在木木床前、窗上即门上贴了几张符,又给了木木几张符,说明用途后,就与她一同前去用晚饭。
晚饭后,木木正要回房,文贺拉住她,“咱们一起走。”路上,文贺嘱咐道:“木木,最近我与表哥会忙些,你多找我二舅聊一下,排遣下无聊。”“哦”木木点头答应。想了片刻,文贺又说:“最好可以问一下我二舅这二十年游历的情况,到时说与我。然后再打听一下当年我二舅为何离庄。”木木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不自己去问?”笑了笑,文贺说:“因为你对这些事很好奇。”
送木木回房后,文贺径自回了房,他的行李已派人从客栈取回。从中找出一件劲装,文贺换下身上的儒衫,想了想,又在怀中放了几张符纸,随手摸起一把剑出了门。
夜风习习,带走了夏日的燥热,夜色已浓,整个山庄灯火通明。十五将至,明月缺了一个小口,空中只有寥寥无几的星辰闪烁。入夜后,山庄的人多了起来,不时有一队队举着火把佩带刀剑的护院从面前经过。
听着断断续续的夏虫的轻鸣声,文贺放轻脚步,在山庄内慢慢走着。等他将山庄转了大半的时候,夜已深了,灯火熄了大半,山庄明暗不一,只有长长的走廊和园中小径,灯笼照常亮着,不时有人拿了蜡烛将燃到底的旧烛换掉。
夜深人静,月色越发明亮,大片大片的树影投在地上。从种了大片梅树的“香雪海”出来,文贺手中的符纸已去了大半,他看了眼正直中天的明月,在心中算好方位,朝西而去。一路遇见不少巡夜的人,他暗想,表哥到是下足了工夫。
绕过几个小院,来到一个花园。花园一面紧临长长的走廊,其余三面种了一些低矮的花木,正中摆了石桌石凳。如霜的月光铺了一地,空中很是空旷,是个赏月的好地方。
将四周细细看过,文贺抽出长剑,锋利的剑在月下反射着冷光,剑尖在地上划动,激起细碎的石屑,一个圆很快出现在月下。圆很大,有不少花木被圈在圆内。边想着明日让人将圆内之物清空,文贺边步入长廊。
夜极深了,整个山庄静悄悄的,巡逻的人都不禁放轻了脚步,不知疲倦的虫鸣显得响亮了不少。走向山庄的西北角,文贺忽然发觉周围太过寂静,虫鸣之声忽然停止,只有风吹动树枝的声响。
警戒地看向四周,只见树枝在地上投下狰狞的影子,忽然,一阵风吹过,碧绿的树枝在月下来回晃动,一个绿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刚刚眼花。
文贺随即抽出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树枝纷纷乱坠,却没有伤及对方分毫。一跃而起,追向那道一闪而逝的影子,手中飞出两张黄符。符纸飞出丈远,似乎被什么阻挡,停在空中,下一瞬,忽得燃起来。空中传来一声痛苦的低吼,绿影在火光中一顿,那是一个穿了绿色锦衣的男子背影。看到背影带着熟悉感,文贺身形一凝。
火光消散,对方的行动又恢复自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文贺紧跟其后,进入山庄最偏僻的树林后,失去了对方的踪影。
树林一片寂静,只有星星点点的月光投在地上,文贺紧握长剑,手中飞出数张符纸。符纸乱飞,文贺右前方的黄符在黑暗中自燃,传来低低的闷吼。将最后一张符纸挂在剑上,文贺飞身向前,手中的剑舞动,树叶纷纷落地。
对方飞快地闪躲,避开文贺的剑,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文贺的速度不及对方,孤注一掷地将最后一张符纸从剑尖甩出。闪电般的动作在符纸临近燃起时一顿,文贺趁机将剑掷出。锋利的剑仿佛打在铁板上,“铛”的一声落到地上,绿衣人随即消失在树丛间。
火光熄灭,林中顿时一暗,文贺心下懊恼手中拿的不是桃木剑,否则对方定会受重创,也不至于失了踪影。
林中的响动引来了护院,文贺向领队之人吩咐几句,所有人打着火把在林中搜寻,忙活了好一会,但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