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小孩儿搬走以后 饭间，夏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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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间，夏楠几番踌躇，终究还是开了口，“北北哥哥，我想我差不多可以搬出去了，这顿饭就去我请吧，也感谢你这些天的照顾。”苏北夹菜的手顿了顿，然后他说：“其实你不必……”夏楠还是截住了话头：“我觉得跟你呆在一起很舒服，但我也知道你有你的工作。”苏北想：我们两个自由职业者，光明正大谈什么工作。于是苏北说：“可是即使你现在搬走了，过不了多久你还是会搬回来啊。”夏楠的眼睛突地眯成了一条线，“为什么就不可以是你搬过来啊”
苏北突然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
然后夏楠继续：“北北哥哥，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进展太快了吗，好像没有度过恋爱的青春躁动，就进入了细水长流的陪伴。这不太像是，正常人的爱情。”
苏北咀嚼了一下这句话，然后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你是想让我重新追你吗。。
然后夏楠有些羞赧地笑了，小孩儿垂下了头。苏北只能看到他渐渐发红的耳尖，突然觉得其实这个小孩儿考虑得比自己清楚，这个小孩知道他们的关系不比正常程序过来的情侣，多得是危险坎坷。毕竟从未有过经历，就不知如何防范。
苏北觉得自己突然有点看不清面前的夏楠，他不知道哪个是自己要喜欢的他，他眼前突然闪过了模糊地画面，有火车上开朗的少年，也有前段时间抱着巨大画册翻看的忙碌摄影师，还有每天早上自动滚到怀里的小孩儿。苏北有那么几瞬间不太确定自己的喜欢了。
于是苏北说，好，就当我要重新追你。
回了家，小孩儿就躲到房间去开始收东西，前段时间借苏北钱买的巨大画册一点一点拿大盒子装起来。苏北看着他忙忙碌碌地样子突然有种失落感，那大概不是一种面对爱情即将远去的不舍与难过，而是一种相伴却要分开的可惜。苏北想，我大概是真的没有好好喜欢过他吧，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这样感受到了。
夏楠当时交不起房租还因此被人打了一顿的那个房子他又重新续租了起来，虽然苏北知道以后劝过他不安全，但夏楠还是义无返顾地租了，还劝苏北说那个五大三粗的房东其实也是个好人，毕竟自己的东西都没丢。苏北翻了翻白眼觉得说不准人家准备找个时间卖掉赚钱，他觉得自己大概真的不懂一个艺术家的情结。于是只好继续帮夏楠搬东西。
待把东西都搬到了夏楠家楼下，夏楠笑笑问苏北要不要上去坐坐。大概苏北也听出了话中不加掩饰的拘谨和礼节，于是知情识趣地回了一句不必，然后就目送着小孩抱着他那个大箱子上了楼。
回家后，苏北真的觉得自己有点拿不准小孩儿了，他不知道小孩儿到底是怎么想他们的关系的，而且小孩儿也不准备主动。苏北捂上了脸，为什么故事不能按照小说一样发展。然后企鹅的声音叫醒了他。
【苏北，你这个月的稿子质量不过关。大概要返】
真是多事之秋，苏北扶了扶额头。然而苏北并没有想在意这条消息的心情，关闭了窗口之后翻到页面底端找到了夏楠的头像，一台黑白的镜头。他总是把自己的喜好摆在这么明显的地方，苏北想。他又把鼠标放在头像上，又移开，再放，再移开。第一次，苏北觉得自己谈场恋爱就跟毛头小子一样。
然而下一秒，【苏北哥哥，我东西已经清好了】
这会苏北真的觉得夏楠有点捉摸不定了，说他喜欢自己吧，但是之前同居的时候又不冷不热的，说是不喜欢吧，这个时候又来报个信。苏北盯着这条消息发了很久的呆，却一无所获。然后他犹豫了很久，回了一个字“好”。然后又嫌自己太过冷淡，于是找夏楠要来了他这两个星期的工作时间作息表。
苏北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然后开始嫌弃自己跟个娘们一样。
最后苏北掏出了手机打电话给了他发小程诚，想出去喝一杯。其实上次聚会的时候程诚也去了，只是那个时候一直在跟阿司说话后来又恰逢路遇夏楠打架，所以不巧错过了。苏北觉得程诚跟阿司是完全不一样的存在。毕竟程诚从小就跟他住一个大院里，是一个一起扛过水枪欺负过隔壁邻居家鼻涕虫的交情。苏北这些年跟程诚从来没客气过，并且自从程诚接上了公司分区总经理的职务后，苏北愈加把他视作随叫随到的聊天对象。比如此刻，在苏北几近崩溃后终于还是选择拨通了他的电话。简单交代了一下时间地点后，然后特别叮嘱了程诚记得买他公司楼下那家蛋糕店的柠檬蛋糕后，苏北就出门了。
苏北有时也想过为什么自己不干脆把程诚掰弯然后在一起算了。反正程诚什么都知道，他知道苏北娘气的各种爱好，比如随身携带草莓味的糖，比如喜欢热巧克力因为够甜，再比如喜欢他家公司楼下的那家蛋糕坊因为那家的柠檬蛋糕总是甜到腻人。程诚觉得这真的是苏北除了是个酸腐作家外的最娘气的爱好，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攻会对甜食这么喜欢。
“两杯whiskey，一杯不加冰”程诚低沉的声音在苏北的左边响起。然后苏北侧身点了点头。程诚来得匆忙，随身还带了台电脑，他把蛋糕递给苏北后就开始打起了电话。苏北安静地坐在旁边等他把事情都交代完，然后听到他施施然开了口“求而不得？”
苏北：“嗯”
“新的？”
“恩”
“三个月分”
“滚”
然后程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说吧，怎么了”
苏北抬了头：“是个小孩儿，觉得人性格挺好的，热起来跟个小豹子样的，然后平常挺安静一人。是个摄影师。”
程诚点了点头“说重点”
苏北瞬间趴在了吧台上“不知道他怎么看我的，反正对我也有点不冷不热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下手。小孩儿看上去挺单纯的。”
程诚转身开了电脑“我觉得你八成也就图个新鲜吧，这样的不太适合你。”
苏北看着威士忌里的冰块“但是我觉得他就该是那一个，我想定下来了。我喜欢他的聒噪。”他顿了顿“唉……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苏北转头看了看电脑屏幕：“出来了也不得消停？”程诚用手指扶了一下眼睛“跟你这种天天窝家里敲键盘不一样，也不知道你当时怎么想的，好好的MBA不读非得回国当个作家……”“停停停这种事都叨叨几年了也没见你消停，人各有志。”苏北打了暂停的手势“最近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程诚摇了摇头“这还真没时间，等公司忙完这一段吧，被你一个电话叫出来事情都还没交代清楚待会儿就得回去，现在就当忙里偷个闲。”
“行吧行吧，改天你有空请你吃个饭”苏北缩回了脑袋喝了口酒。“钱没地儿花啊怎么突然请我吃饭”程诚瞟了他一眼。苏北无奈“请你帮我看看我对象，成吗”
然后苏北见程诚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是接受了这个建议。“行，那我忙完给你电话。”然后他合上了电脑把没喝完的酒推到了一边再把钱压在了杯子下“你慢慢喝，我公司里还有事没交代清楚。”苏北懒散地举了举杯就说了再见后，继续陷入了沉思。
苏北有时候觉得程诚真的是个大众情人，他满足一切条件。他多金却也不吝啬给予，他也很温柔，长得不算帅但也算得上是足够标志，只可惜自从初恋后就再也没见着身边有过人。苏北有时候就想，不如自己把他掰弯然后送出去造福一下广大男同胞了，只可惜一直有心没胆。他怕程诚会打他，是真的怕，程诚在军队里混过两年，之前苏北因为前前前男友背着自己跟别人上床哭得妈都不认识的时候，他就照着苏北的肚子给了两拳，然后问他哭够了没有。从那以后苏北再也没做窝囊事。不过这些年，苏北交了几任男朋友，与其说是在谈恋爱，不如说是在借由身体的满足给自己的心灵找慰藉。程诚有时候都有点见不得他满不在乎不谈以后的样子。
只是苏北说：“我知道我跟他们都有终点，只是不知道是在多久以后。”程诚便也放任他去了。与其让他孤身一人还不如让他从他这些男友身上找点写作灵感赚点钱。
半杯whiskey下肚，苏北开始拆蛋糕盒子。然后在调酒师诡异的眼光下用小勺子慢慢品尝。
等到半个多小时后苏北站在大街上时，他才突然意识到今天夏楠晚些时候有场拍摄，好想就在这附近，于是他打开手机确认了一下拍摄地点，然后就慢慢散着步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小孩儿搬走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