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发火 半年了。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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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所有烂俗小说里回出现的情节一样，顾正确实病了。尽管结果还没出来，但医生已经很快把他安排入院了。并且抽取了他十二瓶试管的血。这让顾正和陈怀南都有非常不好的预感，到了这时候顾正反而表现得更加冷静一些，也许是之前的持续低烧已经让他有了心理准备。顾正想来想去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第一时间联系两名助理，离开这么久，他们现在应该在四处寻找他。只是他的手机落在了片场，陈怀南刚被护士带去给他办理入院手续了，一时半会还回不来。
顾正靠在病床上环顾四周简陋的装潢。事发突然，他被临时安置在了一个六人的病房里，在他之前这里已经入住了三名病人，有两名病人的家属也在，只有那名年轻的病人没有亲人陪伴。
顾正观察那名独身的病患的同时，那个患者也在观察他，顾正的衣着气质怎么看都不会是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人，这让这名患者对他产生了浓浓的好奇心。
“您生了什么病？”那名患者先开了口：“看您脸色不太好。”
顾正先是楞了楞，缓缓勾起一个苦涩的笑来：“我也不知道，还在等结果。我的脸色真的很差吗？”
那名患者点头：“比我刚来这的时候还要差。”
“您在这呆了多久？”顾正听完他的话顺口接下去：“是生了什么病呢？”
在医院住了这么久，他提起自己的病状已经非常坦然：“半年了。慢性白血病。”
顾正心里一惊，之前看他脸色不差，他还以为他病得不厉害。脸上难免带了点愧疚怜悯出来：“抱歉。”
病人住院已经半年多，这样的眼神没少看到，以前还会觉得厌烦，现在却都习惯了。非常自然地回道：“没事，我心态挺好的。毕竟白血病又不是什么不治之症，我还算是幸运的了。”
“可您怎么在这里住院？”顾正记得这家医院并不是非常出名的医院，医生水平和医疗设施都很一般，小病小痛还好，白血病这边恐怕不是很专业。
病人猜出顾正出身不凡，现在看来倒是有几分不知民间疾苦。他也不多解释，只是露出一个窘迫的笑容。
这个一闪即逝的笑容里有那么多情绪，顾正甚至来不及一一查别，它就消失了。只给顾正心底留下一个沉甸甸的印记。
这时陈怀南也回来了，身后跟了一名护士，这一会功夫陈怀南就打点出了一间单人病房。陈怀南先跟护士去看过一次，虽然环境仍然谈不上舒适，但现在情况特殊，只能将就一下了。他跟顾正解释一番，就带顾正去了那间病房了。顾正离开前看了一眼那个白血病患者，他还很年轻，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虽然被病痛折磨了许久，脸上却充满了希望。顾正对他笑笑，头也不回的跟着陈怀南离开了。
两名助理到医院的时候几乎崩溃，虽然他们面部表情并没有很大的变化，但顾正能从他们看到陈怀南时短暂的停滞，以及通知他顾明马上就要来Z市时嘴角不自然抽搐而分辨一二。说实话顾正也有些头疼。把自己再一次搞进医院已经让他很虚了，更何况还有一个说什么都不肯走的陈怀南，顾正十分怀疑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顾明的怒火。
但夜里顾明抵达的时候，看着战战兢兢的弟弟，他破天荒的没有发火。他只是询问了顾正做了哪几样测试，然后就要求跟两名助理谈谈。心智坚强的两名助理这会终于绷不住了，脸上多少带了点忧愁的表情出来。顾正对此爱莫能助，只能看着他们如赴刑场的跟着顾明出去。大约两三分钟之后，走廊尽头传出了顾明的咆哮，顾正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陈怀南就稳稳地抓住他没输液的那只手。
由于检查结果还没有全部出来，医生只是给他挂了点营养液，补充他这些天因为低烧胃口差而缺失的营养。陈怀南听从医生的安排，每隔三个小时就给顾正测一次体温，现在这是第二次，顾正仍然在低烧。
陈怀南看着顾正明显消瘦不少的脸，心里涌上一股浓浓的不安，手不自觉的就落在了顾正的脸上，无意识的轻抚。
顾正感觉脸上一暖，就看见陈怀南正担忧地盯着自己。医生那边始终没有给出个准信，他心底非常不安，但陈怀南看起来比他还要害怕一些，顾明不在，助理也六神无主，他只好挺身而出安抚他们。然而到了这一刻，顾明的吼声像是打碎了什么，之前强装的淡定也消失无踪了。
“如果，如果我得了绝症...”顾正揣揣不安地开了口，但话还没说完，陈怀南抓住他的那只手就僵了。
陈怀南意识到自己反应很大，卸掉一部分手劲，坚定地回答他：“不会的。”
顾正觉得他的话很好笑，反驳道：“你怎么这么肯定？好多人都说我脸色差。”
陈怀南一点也不肯定。他恐惧极了，听到顾正这样问自己更有种惶惶不安的愤怒：“你为什么不爱惜身体？生了病为什么不说？拍电视剧就这么重要吗？还是说你成心要折磨我？”
顾正这下笑出声了，陈怀南最后那句话让他觉得多年的感情就像是个笑话一样，他反问陈怀南：“你以为你是谁？这些话轮得到你来质问我吗？”
其实陈怀南话刚出口就后悔了，可顾正的话同样伤害到了他。对顾正患病的紧张和两人间感情的不稳定本身就让他焦虑，一天下来的情绪终于紧绷到了一个顶峰，名为理智的那个细线绷断了：“我是你的爱人！我为什么不能过问这些？”
“你不是。”顾明推开病房的门冷冷道。
顾正和陈怀南一同看向顾明，房间里的气氛冷到了极致。
顾明才不看在场两人的脸色，他挥挥手，两名助理就从他身后走出来，准备把陈怀南拽出去。
陈怀南一边紧紧抓住顾正的手一边灵活的躲闪着助理的动作。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一名助理成功的捉到了陈怀南的胳膊，另一名助理则趁着陈怀南重心不稳的时候试图掰开他的手。顾正看着眼前的场景，觉得自己好像在看一场闹剧。陈怀南的手指越抓越紧，握得他生疼，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陈怀南手上的力气渐渐轻了，助理耐心的掰开他一根根手指，最终只剩下一根小指，还徒劳的勾着顾正的小指。
陈怀南知道顾明是铁了心要赶自己走，他看着顾正漠然的侧脸，委屈地叫他：“阿正！”
顾正低垂的睫毛一颤，助理也在此时解开了最后那根小指的纠缠。两名助理把陈怀南几乎拽离了地面，一步步的拖出病房。
陈怀南近乎哀求地喊：“阿正！”
顾正抬起眼，看着陈怀南微红的眼眶，终于忍不住跟顾明求情：“哥哥，就让他陪陪我吧。”
顾明只当作没听到的样子。顾正这时也有点着急了，不顾自己还在输液就要下床。
“放开他！”顾明喊了停，脸色却更臭了，指着顾正的鼻子道：“你做这样子给谁看？滚回床上去！”
顾正瑟缩着回了床，助理的手刚松，陈怀南就一阵风似的扑回顾正的身边，紧紧握着顾正的手，生怕顾明反悔了又要扔自己出去。
“你有今天全是活该！”顾明指着顾正继续道：“低烧两周，瞒得挺好的嘛？怎么这会来医院了？烧死算了你！”
顾正引火烧身，但顾明现在把火气发出来总比憋着气以后跟他算总账好。因此非常乖顺地低头聆听教训。
“还有这个陈怀南。又跟他搞到一起去了？”顾明厌恶陈怀南，连看都不肯看他一眼：“忘了他怎么玩弄你的了？贱不贱啊你！”
顾正早就习惯被顾明教训了，之前更难听的话也听过，知道顾明是为了自己好。可陈怀南却受不了顾明这么骂顾正：“能不能好好说话？是我非要缠着顾正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顾明冷哼一声，顾正见势赶紧狠狠地抽了陈怀南一下，咬牙切齿道：“闭嘴吧！”
陈怀南心里不服，但也不想让顾正为难，气呼呼地把头扭到一边不说话了。
顾正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手。陈怀南又偷偷地把头扭了回来。
顾明那边发过火，毕竟有外人在场也不能太下顾正的面子，就僵硬着语气换了个话题：“我问过医生了，结果要明天才能出来。”
顾正知道顾明的火气泄了大半，才敢小声问道：“怎么要那么久？我的病情很复杂吗？”
顾明摇头，语气渐渐缓和下来：“不过是要验得仔细些。你不用太担忧。”
顾正觉得没有顾明说得那么简单，可要再追问，他自己也没有勇气。顾明又说了些叫他不要紧张的话，更让顾正觉得结果一定早就出来了，只是顾明不肯告诉自己罢了。他知道自己肯定从顾明口里套不出话，只好装着有些疲累，顾明便让他休息了。
他刚一躺下，顾明就把陈怀南叫出去谈话。他隐约觉得顾明会向陈怀南透露自己的病情，下定决心一会要好好盘问陈怀南。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发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