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低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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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留恋的假期很快就结束了，回到剧组的第一天，大部分工作人员还没从假期状态返回到工作状态，制片人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但也找不出好的解决方法。他自己都还没能回过神来呢。
顾正状态倒是不错，只是也许是假期过得太充实了，还没工作一会他就累了，也不像是睡眠不足，就是没什么力气，整个人都懒洋洋的。拍完第二个镜头后就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他从监控前站起身，打算去跟怎么都进入不了状态的男主演谈谈，但是刚站起来就感觉到眼前发黑、头晕目眩，旁边的助理察觉到他脸色不对赶紧扶了他一把，把他按回到座位上。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自从放了这个假期之后，许多工作人员、演员对顾正的感官好了不少，这时候也赶紧围了上来。
这阵头晕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顾正就觉得好多了，视力才恢复，面前围的一圈人就把他吓了一跳。这些人或担忧或疑惑的看着他，顾正不好意思的解释道：“这两天可能没休息好。坐太久了猛地一站，就有点晕。不是什么大事。”
刚巧编剧这会也在场，她看了看顾正苍白的脸担忧道：“脸色这么难看，放假都去干嘛了，年轻人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也没干嘛啊。”顾正边回忆边说：“我这些天作息特别正常，就是过生日那天睡得比较晚。”
编剧最小的女儿今年都结了婚了，也不用避嫌，就拿手贴了贴顾正的额头：“倒是没发烧，你是不是贫血啊？”
顾正对编剧这样的亲近有些不习惯，但奶奶还在的时候也常这样对他，他也不闪避，乖乖地回答：“不是，我是男人，没那么容易贫血吧。”
编剧一看他就是那种根本不会照顾自己的人，拉出他缩在口袋的里手，看了看他的指甲：“还说自己不贫血，指甲都发白了。”
顾正收回手看了看，没看出来哪里不对。
编剧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从黑色的大包中取出一个保温桶，又走过来把保温桶递给顾正：“这里面是红枣乌鸡汤，补血的，你喝吧。”
编剧家的老二嫁到了Z市，家离这影视基地有近四十分钟的车程。这二女儿听说妈妈来了，每天中午都要跑来送点吃的，剧组里的人都知道这事。好歹是人家女儿的一番心意，顾正哪好意思收。再说了他又不是女人，少喝一顿还真能晕过去不成？大不了晚上回去点外卖的时候叫助理再帮他多点个乌鸡汤呗。
“你懂什么，这外面的汤哪跟自己家做的一样，料放得少，都是用香精调味。”编剧劝他：“我又不缺这碗汤，你现在不舒服喝了要是舒服点，下午拍戏也有精神。”
顾正又推辞了几次，见编剧铁了心要让给自己，只好收下了。别说，编剧女儿的手艺还挺不错的，顾正喝着也不腻。
冲着这碗汤，即便身上还是有些乏，顾正下午还是强打起精神拍摄，比预定的早了一个多钟头就收工了。
顾正回了酒店，也没精神再吃点什么，洗了澡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到了夜里两三点钟的时候，他发烧了。
这次来拍摄郑阿姨给他带了不少东西，顾正隐约记得其中就有个医药箱，当时他还觉得没必要，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他晕晕乎乎的下床在放行李的那片翻找一圈后从装洗浴用品的那个箱子中找到了它。
顾正取出电子体温计测了一下，37.9℃，不是很热，也用不着退烧药。他倒了杯热水，喝了之后回到床上捂汗。一个钟头后再测，37.7℃。
这会困意又上来了，顾正干脆又一头睡过去了。
折腾了这么久，第二天助理来敲门的时候他才醒，感觉头还是很晕。他开了门放助理进来，然后就去刷牙洗脸了。
助理没想到他这才起，跟着进了卧室，正要说话却一眼看见了床头的体温计，连忙问他：“顾少爷身体不适？”
顾正正刷牙呢，他全身发软，全靠扶着洗手台的手臂支撑着，闻言含糊道：“有点低烧。”
助理来前被顾明反复叮嘱了一定要照顾好顾正，一听他发烧了，马上就有点神经过敏：“要不要去医院？我去通知剧组里的人今天休息一天。”
他说着就要打电话给副导演，顾正赶紧吐了嘴里的泡沫出来阻止他：“不用！就是低烧，不碍事。”
助理异常紧张，觉得顾明要知道顾正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生了病，他恐怕这辈子都要跟奖金无缘了：“不去医院怎么行？可别耽误了病情！”
顾正怎么会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只是之前才放了十多天的假期，自己再去医院呆两天，得耽误多少进度：“听我的，反正剩下的剧情两周左右就能拍完了，到时候我再回家好好休养几天。现在可不是掉链子的时候。”
助理拗不过他只得答应了。只是又把他之前挑好的衣服换成了更厚的两件，还给他弄了个口罩，搞得顾正以为自己真生了什么不得了的病。
只是顾正没想到，这一烧就烧了两周。这两周里顾正天天晚上回酒店测体温，温度基本都在37.6℃-38℃之间浮动。除了第一天外，顾正也没感觉到严重的不适。他知道这样长期的低烧不是什么好预兆，只是眼见自己第一部电视剧就完成了，他强压下内心的不安继续拍摄，甚至为此跟助理撒了谎。拍完最后一场的时候，顾正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匆匆一瞥顾正就能确定那个身影属于陈怀南。他不理解为什么陈怀南到现在还这样苦苦纠缠着自己，顾正觉得自己的拒绝已经非常明显了。想到这里，他的手却不自然的伸进口袋里，捏起那枚一直被随身携带的戒指。
陈怀南也发现顾正注意到了自己，对他招了招手，露出一个微笑。
顾正的视线定在了那个微笑上，烦躁的情绪怎么都压不下去，他干脆大步走向陈怀南。两名助理在与编剧和制片人交谈，竟然一时无人发觉他的离去。
等他走近了，陈怀南才极其自然的牵起他的手，将他带出拍摄地点，走到一个人少的地方。
顾正见他停下了，毫不客气地甩开了他的手，恼怒道：“你来干什么？”
“你别生气。”陈怀南低声下气道：“我就是想看看你。我想你了。”
顾正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闻言火气熄了几分，只是仍然很冷淡的说：“我以为我们已经分手了。”
陈怀南这段时间想了不少，最怕就是顾正真的要离开他，反应很快的回道：“分手是你一人说的，我可没答应！”
顾正知道他不要脸，不知道他这么不要脸，一肚子火又冒了上来：“你答不答应关我什么事？你每次去找夏长安的时候我都答应你了吗？”
陈怀南知道夏长安是顾正的心结，也预料到顾正要这么刺自己，马上说道：“没有什么夏长安了，我跟你发誓！”
这六年陈怀南给顾正做了多少承诺，虽然发誓这是头一回，可顾正又不是小孩子，听他这么说只觉得腻味：“你能不能换点花样？每次这样不烦吗？”
陈怀南见他不信自己，赶紧掏出手机调出短信页面凑到顾正眼前：“你看，我都跟他说清楚了，以后不联系了。”
顾正看了眼短信，确实是这么写的，收信人也确实是夏长安。跟陈怀南在一起的这些年，他记不住自己的手机号，却快要把夏长安的号码背下来了。以前陈怀南从来没为他做过这样的事，他有些震惊。
陈怀南看他的表情觉得自己还有戏，把顾正缩回口袋里的手拉了出来握住，慢慢道：“我知道我以前撒了很多谎，你不肯信我是正常的。但人生有多少个六年？又有多少个像我们这样合适的情侣？你即便不是为了我，冲着这些岁月也要再给我一次重来机会啊。”
顾正心底异常混乱，一边因为陈怀南这六年里的敷衍欺骗而愤怒，一边又万分怀念两人在一起不争吵时的甜蜜时光。他原本就在低烧，情绪大动之下手心里很快就起了不少汗，腿脚也一阵阵发软。
陈怀南感觉到不对劲，看他脸色越发难看，手心又是湿淋淋的，用额头贴了他的额头试温度，感觉顾正的温度比自己高一些，问道：“你是不是在发烧？”
顾正有些站不住了，蹲下身艰难的说了声“是”。
“多久了？”陈怀南看顾正这样明显不是病了一天两天，又追问。
顾正知道自己的身体肯定出大问题了，电视剧已经拍完，也不需要再隐瞒，就老实回答：“两周。”
陈怀南就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似的，惊怒道：“两周？那我刚刚拉你出来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去了医院没有？”
顾正摇摇头，勉强扶着陈怀南的身体站起来：“原本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就没去看。”
陈怀南二话不说就拽着顾正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顾正走了没两步脸色更差了，陈怀南只好把他背起来，一边背还一边气呼呼的说他：“你不要命了？发烧烧两周不去医院，还跟那拍什么电视剧！顾家少你钱花了？没钱你跟我说啊！我能不帮你？”
顾正被他这么说心里也不生气，反而有种淡淡的欣喜，虚弱道：“我才不差钱。你走慢点，我头晕。”
慢点？陈怀南生怕顾正再多烧一会就要烧成智障了，恨不得插个翅膀再飞快些，但听顾正说自己头晕，步子倒是踩得稳了点。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低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