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城市的边缘》小小村落

9、九 小白放

　　小白放好资料，给他倒了杯水，然后问他，“高扬，你是害怕见到四月所以才让我们替你送礼物的吧，明天也不一定是去出差吧！”
　　高扬的谎言一下子就被李小白识破，他只好故作轻松的呵呵一笑，说：“嗯，我主要怕四月见到我会不高兴，怕把她的生日会弄砸了，所以也挺为难。”
　　“我知道，四月是个倔强的人，有些事情无论谁劝都是没有用的，你让她好好想想，如果你们俩真有缘份最终是能在一起的！如果没有缘分，也该看开点，前面还有新的生活不是吗？”
　　“谢谢你小白，只是和四月分手，这份伤痛让我暂时无法放下，有些伤痛仍旧历历在目。四月总说爱我伤害了她，其实她的离开也深深的伤害了我，这一刀捅得不浅。”
　　小白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四月的，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那好小白，四月就拜托你和微微了，这个时候或许她也不想见我，你替我和她说声生日快乐吧！”
　　听到高扬的那句“生日快乐！”，李小白突然觉得眼前的高扬很可怜，眼前这个男人的左右为难让她不忍想要背叛四月，或许四月是错的，或许她不应该和高扬分开，她这么想着，却不忍扯破一个男人的伤口看他的心痛。
　　“如果可以……我会帮你劝劝四月的。”
　　高扬摇摇头，“不必了小白……你也说四月很倔强，她想要做的事，只有她自己才能改变，别人是改变不了她的。或许，她自己的选择不是正确的，可是却是她想要的，我应该放手让她过自己喜欢的生活。你放心，我会等她回来的，无论要等多久，都会一直默默的等她回来的！”
　　听完这个男人的肺腑之言，李小白心里产生从未有过的一种冲动，如果可以她也想这么糊里糊涂的爱一次！
　　爱情——突然之间让小白的心有了微微一怔，虽然这些情爱的话是说给四月的，可她仍旧会被感动得稀里哗啦。

　　那一晚，李小白把高扬的话告诉了四月，四月看着摆在桌面上的那盆红掌仙人球，只是一阵木然，她没有说话，然后把仙人球放到阳台上去，抱着双手伏在阳台上吹着风。
　　“四月——”李小白走过去伸手搂住四月颤抖的肩，她能感觉到身旁的四月在流泪，但她不忍低头去看一眼，她鼓起勇气对四月说：“或许你该考虑回去，高扬变得好憔悴……让人看了心寒，他真的很爱你！”
　　四月点点头，“我知道……或许正因为我们这么爱着，才折磨彼此。小白，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小白摇摇头，“我就不明白爱情能有这么复杂吗？还是四月你把爱情搞得这么复杂？或许简单一点会好！”
　　“小白，你还没有爱过，如果你爱过，真真正正的爱过一个人，你就不会说这样的话，爱情的滋味是什么？有多甜蜜？有多痛苦？都是在别人的言说中无法体会到的，等有一天，你真的爱上了，就会明白……”
　　“我不明白！我就是不明白！大家好好的在一起不好吗？四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高扬同样是我的朋友，我不想看着你们俩个伤痛，更不想伤害你们彼此，我只知道大家在一起多好！为什么非要闹成这个样子呢？这样子你会开心吗四月？”
　　四月不作声，只是颤抖得更厉害，她强忍住哭泣的声息，撇过头，任泪水一滴滴滚落下去。
　　“小白，不要在说啦！”
　　微微跑出来推开小白，她怕小白那耿直的性子会伤害到四月，微微了解四月，她心底的伤痛只会像现在这样默默的流淌而以，很少会对别人去宣泄，哪怕是最要好的朋友，都难让她掏出心底的伤痛。小白不理解，她先看到了高扬的痛，所以刻意回避了四月内心的伤痛。
　　微微知道小白只是想尽力做好这件事，但爱情不是一件事情，不是像解决一件事情那样简单、清晰、明了。
　　她拉开了小白，然后搂住四月的肩膀把她领回房间。
　　“四月……别哭！”微微温柔的安慰着四月。
　　四月全身颤抖得不像话，微微只好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宝贝儿，不会有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四月终于忍不住，趴到微微的怀里大哭起来，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吓得站在门外的小白不敢进来，小白扶在门框上的手直生僵白，难道是自己错了么？让四月哭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只不过是想让身边的朋友都不受伤害，可是自己似乎正在伤害着亲爱的四月。
　　后来的四月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只是一个劲的哭泣，这让李小白感觉更加难受。看着眼前的四月，似乎要把所有累积在心底的痛都一起哭喊出来一样，哭得前所未有的伤心，这居然不是因为和高扬分手，只是因为小白此刻说起了高扬，让她感觉到那么的孤单和伤痛，想爱却不能再爱的伤痛，一种无法向别人言说的内心痛苦，把她的眼泪从深处一下子拔了出来！
　　微微的怀里是潮湿的一片，那股冷凉浸透进她的心底，她仰头叹了口气，忍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对四月说：“哭吧！想哭就好好的哭一场！”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四月哭得头晕眼花，然后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微微像个母亲一样，温柔地替她盖好被子，关上灯，然后走出去看坐在客厅的小白。
　　里面的四月在哭，外面的小白就一直坐在沙发上，她抽着四月的烟，一直的抽，烟灰缸里堆满了半包香烟的烟蒂。微微走过去把她手里的半截香烟拿过来，然后搂住小白冰冷的肩对她说：“没事的小白，四月哭一会就好啦！”
　　听微微这么一说，小白委屈的眼泪就流了下来，她用通红的眼睛看着微微说：“我真的……真的……不是想让四月哭，我只是……不想她和高扬分开！”
　　看着李小白像个受惊的孩子一样，哭泣着颤抖的说完，微微突然感觉到心底阵阵揪痛。
　　为了不使小白再难过，微微呵呵一笑，说：“你们两个正是折腾人，好好的两个人都哭起来，像小孩子一样！我刚哄完里面那个，又得哄外面的这个！”
　　小白听完“噗嗤”一笑。
　　微微用手替她擦干眼角的泪水，温柔的说：“没事的小白，傻宝贝儿，哭什么呢？”
　　小白边擦眼泪边笑，她也觉得挺闹剧的，怎么突然的就这样了？莫名其妙的就这样啦！
　　微微熟练的打着打火机，然后把烟放在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说：“看吧！别说爱情啦，就友情都能糊里糊涂的搞成这样，你说爱情的事谁能搞得清楚呢？总之爱情的问题是我们所无法替别人解决的，我们只能站在她的身后，无论什么时候都让四月知道我们在她身边，她不会感到孤独和寂寞，就算失去了任何人或事，但她的身后仍旧有我们！做朋友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她和别人欢悦热闹的时候，你只能默默无闻的站在她身后，等她需要的时候回身能第一刻见到你才是最重要的。”
　　小白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抽出香烟准备再点燃一支，微微伸手拿走了她的烟，然后说：“抽这么多，你不怕晕死啊！再说你也不会抽烟啊！”
　　小白笑笑，说：“我终于知道四月为什么说，有的时候抽烟的人抽烟是对自己的一种惩罚！”
　　“得啦！要惩罚也有很多方式，明天四月生日你喝一百杯酒和她赔礼道歉！”
　　小白吐吐舌头，“这比抽烟更折磨人啊！”
　　“呵呵，你不是想要自己惩罚自己吗？”
　　“可我压根就没觉得自己错啦，只是觉得自己伤害了四月，心底难受而已！”
　　微微拍拍小白的肩，说：“其实对错根本不重要，我们只是不想伤害到喜欢的人！同样你也不能伤害你自己，不是听你说明天还有个会议演讲吗？现在还不去准备么？”
　　小白摇摇头，把手摊在沙发上说：“微微，我现在没心情！”
　　“李小白可不会说这样的话！谁都知道李小白是最没有情感的铁人啊！四月的事就告一段落，你先去准备你明天的工作。至于四月的生日你也不用操心，一切交给我和小武，等晚上我们帮四月好好的过个生日，所有问题不就都解决了么？”
　　听完微微贴心的安排，小白放心的点点头。虽然此刻脑子被四月闹得一片乱哄哄，不过她还是勉强打起精神回房工作。
　　刚才四月哭得不成样，明天有个重要的营销演讲，还好家里有微微，现在的心情不太好，可是她必须完成计划好的工作。人生也是如此吧！意外状况百出，心情实在不好，总不能没心情就不继续人生了，人生依旧得继续，生活依旧要重复，所以说小白没有退路。
　　同样，哭得再悲伤的四月也没有退路，她的人生依旧得自己来承受和面对，哭也是没有用的，人生是不会因此而改变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