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英雄》伊万F

68、忠告 XIV

　　林派使者告诉修，他衰竭的身体有望得到医治，叮嘱他不要太过担心，预期寿命一定能够得到延长。修完全不相信林，对使者也是傲慢脸，普洛姆打着圆场，与客人交流了情况，得知太后近年确实组织了一项关于修复受损脏器的研究，有种基于长生水成分研制出来的新药能够帮助病人恢复到一种类似于亚健康的状态，并达到原本基因检测寿命的70%。

　　“目前尚无法恢复到他这个年龄段的全盛状态，但是基本的生活和工作还能继续，前提是别太劳累，一切顺利的话，经过第一阶段的治疗，他就可以开机甲了，像这种强度的劳动不会令他吐血昏倒，只会比健康人更容易疲惫。”使者负责地向修和普洛姆解释。

　　“太好了。”普洛姆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

　　“老贼想拿我当试药高达吗？”修挑眉讽刺。普洛姆上前按住他肩膀，带着客情的笑重重拍了修几下。“你应该感谢太后的恩德。每次你病倒，都是他想办法把你治好，你们终究是亲父子。”

　　在普洛姆的劝说下，修接受了太后给予的医疗方案，他不太相信会有效果。非得按照最早预测的生命数据来安排后事。他大部分的时间用来修改遗嘱，那份文件的内容都够出一本小书了。起初只是一张纸，考虑到所涉及的人员都不是善类，修一直在增加一些安全条款，以免身后出现风波。

　　修现在只有两件事最担心，一是泰伦抽到的死签如何处理；二是C18交给谁。

　　为了这种事他愁得睡不好，普洛姆看着十分着急。在他看来，遗嘱差不多就可以了，如果修能够恢复健康，这些事将不再重要。

　　修准备替泰伦进英雄坛，这样就赚回了挚友的生命，死得其所。
　　“万一你痊愈了呢？到时多尴尬。”普洛姆建议道：“像这种事，在母星托点关系找个替死鬼就解决了，有什么必要你亲自上？就算你想死，太后也不会同意。”

　　“你不必劝我，”修说：“泰伦从小就照顾我，这是我该做的。他帮我的太多了，我却很少帮得到他。”

　　“我的天啊，”普洛姆无奈了：“你真能没事找事。”
　　修担心自己死后，克拉比、帕特鲁沙、尼亚会分成三派，于是他设计了一张蓝图，打算当即实施，把这三方都装进制度框架里。

　　结果确实是C18没有破碎，它还继续存在，但是修却变成了一个没多少实权的吉祥物元老。关于所剩的财富，他因为不想交税，向约瑟夫讨了很多专项免税券，对方毫不犹豫地给他一顿乱发，完全不在乎规定。普洛姆震惊的发现，他们俩似乎真有点友谊——每年一起喝墨迹酒那种。

　　修纠结了一阵，最后还是在3000年千禧庆典之后，把财产分成了两份，现金全给普洛姆，金融券留给帕特鲁沙。帕特鲁沙受命使用那些来路可疑的免税券提前执行她父亲的遗嘱。修认为自己安排得相当不错，完全不顾普洛姆苦口婆心的提醒——你可以立遗嘱，但底线是不能提前执行。一旦你这样做了，后果只会是‘人活着，钱权却没了。’这种做法太危险了，提前执行后，你周围的人实力会发生很大变化，对卸去一切职权的你将非常不利。另一方面，遗嘱提前执行，等于一种自杀，是很不吉利的行为。

　　实在不该如此。

　　“你太任性了。”普洛姆绝望道：“万一你能再活几十年上百年，压力全落到我头上。覆水难收，这词你没听过吗？”

　　变故发生了，谁也没想到帕特鲁沙敢独吞那笔钱。她把修所有的财富都抢走了，还用着她仇人给的券。普洛姆一分钱没收到。帕特鲁沙为了财权选择背叛父亲，她从此不再出现，全力与克拉比争权夺势。

　　修谁也管不了，只能在家生闷气。好的转变是太后没有忽悠人，修的预期寿命在逐渐增长，旧伤也不那么疼痛难忍。太后没有为修主持公道，他似乎希望修脱离C18，或者说，他希望修势弱一些，以便操控。饥则为用，饱则远飏。

　　至于帕特鲁沙，太后根本不怎么在乎这个孙女，只当她是个一般亲戚。在内心深处他甚至不认可这孩子是阿尔伯特家族的成员。他觉得帕特鲁沙身上几乎没有他祖传的高贵血统。这恰好让她得以自由发展，林看不上她，也没考虑过要重用她。
　　太后相当重视长子，偏偏这个儿子最难驱使，多次设法相救、予以提携，对方都不领情。“修必须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我不能总给他兜底，没完没了。”

　　修信任女儿、摒弃太后，酿成大错。按照普洛姆的看法，他这次完全信错人了。
　　“你要重视实际而非情感偏好。”普洛姆一再提醒修：“帕特鲁沙这样的儿女，一有事情你压根指望不上。所以，只能对她进行有限赞助，不要把自己的根本搭进去。说到底，你由于年少无知、乱施同情，才和亚莎扯上一段，那本来就是错的，这个女儿是个很糟糕的衍生品。她做事太不讲究了，简直不是人。”

　　“那时候你为什么不来阻拦我。”修说：“你xx的事后诸葛。”

　　“那时候我连你的朋友都算不上，你会听我个毛线啊？”普洛姆无语。“别人只会笑话你，谁犯得上来劝你、招你恨？对大多数人来说，你找个Beta又不耽误他们工作生活，谁管你的闲事啊。”

　　“……”修皱着眉头不言语。

　　“我说的你就是不听！妈的！”普洛姆骂道：“你现在囊空如洗，就差滚大街上翻垃圾桶了，还敢对你最大的靠山出言不逊。你xx的若非有太后这层背景，早完蛋好几回了。”

　　“他什么时候变成我的最大靠山了，他只是个活爹。”面对这种现实，修也傻眼了。他这种口头上的不服气显然坚持不了多久。

　　“你现在要么找太后重新谋划前途，要么拼命追讨被帕特鲁沙劫走的全部财产。根据我对你的了解：第一条路，因为你对太后抱有敌意，你不情愿。第二条路，有可能需要大义灭亲，你舍不得。”普洛姆冲修一拍手：“所以，你像头被卡住的狗熊，再不改变心性你就废了。”

　　修不敢与他对视，半天说出一句：“没事，我绝不拖累你。明天上午我就去访问一系，找伊万借钱。他肯定会帮我。”

　　“借个屁！”普洛姆醉了：“我们这条件不至于要借外债。你都发誓这辈子尽量不再与伊万见面，现在有困难又去找他，未免太难看。”

　　修露出了迷茫的表情，似乎认为已无前路。他轻轻道了声谢谢。

　　“和我说什么谢谢。”普洛姆摇晃着绝望的配偶：“你倒是振作起来啊，你的地位并没有一落千丈，仍旧是太后的长子！这只是暂时的困境，并不代表你完了。你还有我、还有太后。”

　　“我知道你供养我不成问题，但谁来养活我的部曲？”修表达了忧愁：“发不出薪水他们就会溃散，梅瑞狄斯不可能跟着我白干，她只是来打工的，不会像加尔那样尽忠。”

　　这话太重，普洛姆也不敢随便答应。修原本便使用来路不明的钱财支撑自己的势力，普洛姆在前些年就查明了真相。

　　修接着解释道：“我不是非要你出血不可，只是你都知道，这不像家电随时可以再买新的，解散后重新招募的人员肯定无法达到原本的水平。如果失去了跟随我多年的部曲，无人可用，我就等于退休了。”

　　修非常想召回加尔，但他不能那么做。昔日心腹已成大器，被他推出去当了星联社女婿，如今他不好意思叫人家回来帮他渡过难关。再说，他凭什么要求一位与他不相上下的纯血英雄来当他的助手，天底下就没有这么做的。想起人家之前还是看着卡济克的面子才辅佐自己这么多年，修更加惭愧了。

　　修没有低估梅瑞狄斯，她一听说这情况，没怎么犹豫就委婉辞职表示自己要回一系故乡另谋生路，她不接受任何程度的降薪。“不过，当您东山再起时请联系我，随叫随到。”她只给修留了优先聘用权。

　　普洛姆掏钱保住了修这支部曲的二成——只是价值最低那部分成员。

　　“太好了，”修自嘲道：“现在希尔波德随便就能干死我。”他看着残余的人马，郁闷到无语。普洛姆已经很不错了，修知道他不可能放弃安全队，把钱都拿来养配偶的私兵。他们之间，这些事无需多言。

　　迪贝尔一直在等着修去世，现在情况有变，修倒是不会自动下线，但他成了一个没有实力的病人。迪贝尔认为这下情敌已经废了，他等不急要出场，有一次越过所有礼仪规定，私自闯进普洛姆的办公室——他还不敢去普洛姆的家，在办公室见面最起码还可以解释为谈公事。

　　“看看他，基本上完蛋了。”小猫摆动耳朵说：“快点离婚吧，别再让他耽误你。”

　　“噢……我的小可爱，”普洛姆笑着对他说：“为什么离婚？一时的挫败很快就过去了，我会帮助他重新崛起。这不是问题。”

　　“他把自己搞得既没钱又不管事，只有一身病！”迪贝尔鄙夷道：“再这样下去你会变成他的免费保姆，根本不值得。”他上前拉住普洛姆的手放在自己肌肉发达的前胸：“让我成为你强壮的爱人！”他对着普洛姆的头发闻了起来，惹得对方开怀大笑。
　　“很厉害啊！”普洛姆拍拍迪贝尔的后脑：“你愿意来我身边工作吗？现在有个岗位很适合你，做二系的安全队长吧。”

　　“那有什么意思，”迪贝尔反对：“又睡不到主公。我要结婚。”

　　“不干就走吧。”普洛姆做出送客姿态：“走吧，你这个小家伙。生活要加油，我永远支持你、看好你！”

　　“我到底差在哪儿？”迪贝尔觉得普洛姆是喜欢他的。他看自己的眼神总是难掩喜爱。兽人小猫觉得自己外形相当优越，跟修是两种风格。

　　“别问了，如果被太后发现，你就惨了。林可是个恶婆婆。”普洛姆半开玩笑：“差就差在，我们没有共同语言，你也不是太后的儿子。”

　　“你不喜欢狂野的美？我的皮毛和身材比例多么完美！”迪贝尔的尾巴打出个问号：“古典美多无聊啊！”

　　“哈哈哈哈，你还懂什么是古典呢？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普洛姆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让他离开了。

　　第二天却看到修未经同意使用他的办公室与迪贝尔进行着秘密会谈。
　　普洛姆感到不满，但并未阻拦，只站在门口给他们一些眼刀。

　　修非要收迪贝尔为义弟，他说现在缺个帮手。

　　“你是缺个打手吧。”普洛姆讽刺他。“工作就工作，干什么扯上结拜关系。你搞毛啊。突然的不顾体统了，你这个做法很有争议，首先义弟的含义很暧昧，再有就是，一个兽人当你的义弟，我的天，你这纯属惹太后生气。”

　　“哼，也有您不通透的时候。”修笑道：“这样可以给他少开工资。毕竟义弟的身份能抬举他，正是他向上发展所需的。这不是你教育我的么，一无所有的人还要什么面子。你看看我现在，除了一系的少量旧部，后来的几批人都被帕特鲁沙调走了。这很正常，她是他们的老板，我这个老父亲已经出局了。”

　　迪贝尔起初是死不同意的，修告诉他同意后便可经常见到普洛姆，还能给他和主要部曲在米提玛城安排住所，就这样把他说服了。新的廉价劳动力加入了修的麾下，可怜的兽人不知道修现在是贫穷的光杆司令，还觉得能当极道元老的义弟挺有面子的，更何况还能和心上人混在一起。

　　普洛姆震惊于，分币没有的修还敢招这么多危险的新员工，当他知道修未经他允许就将他的一些优质地产许出去做福利，他又无语又愤怒。这些素质偏低的新员工，就这样住进了普洛姆在郊区的精品地产，普洛姆追在后边喊着必须要他们交押金，千万不要毁坏室内设施。

　　“这样我又有兵了。”修说。

　　“你xx真变态。”普洛姆哭笑不得：“他们有的人，字都认不全、还没改掉用手擦菊花的习惯，你让他们住我的精装别墅群，哦，老天爷，好毁灭啊！”

　　“这不是变态，这是权变。”修说。“我怕剩下这点一系的老人，降薪后会抛弃我，回到伊万手下做事。我总得给自己留几手，对吧。”

　　“你都没有产权证。”普洛姆说：“他们会毁坏房屋，那都是好房子，和你家的劣质资产不是一回事啊。”

　　“我说我是房主的配偶，一样的合法，我盖章就可以住。他们也不太懂法律，就信了。”
　　“他们住不进去的，有防御系统...”

　　“我们给毁掉了，哈哈。”修说：“不要生气，原谅我的先斩后奏。只这一次。”

　　“去你的吧。你闯大祸了，知道吗？”普洛姆说：“你要是老这样可不成，我们得好好谈谈。问题很大！！家人要凡事一起商量着办，而非不分你我共享一切。”

　　“我不会亏待你的，如果你用得着我，也可以将我所拥有的一切拿去谈判。”修迷之自信。

　　“问题是你除了太后长子的身份，基本上什么条件都没有了。把你抛出来能谈成个屁啊。”普洛姆嫌弃道。

　　“不，托你的福，现在是有一组野蛮部落兵的太后长子。”修解释说。

　　“你TM干脆当野蛮人指挥官吧！你个惹祸精。”

　　“再说了，如果太后长子这身份没价值，你家也会把我扫地出门。”修说：“你就是为了联合新势力才委身于无聊的一系佬，从而耽误了多彩人生。真是太可惜了。”

　　普洛姆觉得眼前这家伙变质了。

　　“如果我貌丑油腻、不是太后长子，你会选择我么？”修发出质问。“别说得好像只有你亏了，我才是舍家撇业搬到米提玛城居住那一方，我xx的还以为这是真爱呢。”

　　普洛姆砸碎了手中的设备——用修的飞行器玻璃。碎片崩了修一头发。

　　为了使普洛姆原谅自己，修邀请配偶一同观影。影片叫《魔法师的爱情故事》，普洛姆看得睡着了，只有修自己感动得哭了。

　　“哎呀、天啊，你自己看个魔幻电影也能哭。”普洛姆翻了个白眼。

　　“看看人家这爱情故事。太感动了。”修擦着眼角。

　　“...啥破玩意啊，这是学生看的吧。”

　　“看看人家这个金发攻，我的天，真的，太感人了。”修攥着那块香槟蚕丝手帕，为角色的绝美爱情打抱不平。“这他妈的社会，就应该让他们在一起。我要把这个魔法学校炸掉。”

　　“赶紧回家吧，你现在连服饰都得自己打理了，再搞坏什么可没钱赔了。”普洛姆吐槽。

　　夫夫散步回家，途中，普洛姆忍不住提了一句：“你知道我和我爸当年花多少钱装修那些别墅吗，每栋都要15万星币。这还不算被你破坏那个安防系统。那是论年缴费的，现在基础设备坏了，你猜重买需要多少钱？”

　　“哈哈。”修打起了哈哈。

　　“倒不用你赔。毕竟你我这关系，对吧？”普洛姆说：“但是重装设备需要285万星币…破玩意还涨价了。”

　　“干脆停用这项服务得了，”修说：“我看兽人也不需要多好的安全保障。”

　　“当然不是为了保护它们，”普洛姆无语：“我是为了保护房子里的家具家电！”

　　夫夫回到住所门口，看到带着行李的迪贝尔堵在门前：“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他不知道从哪儿学的这话。

　　修上前握手欢迎，并承诺等手头宽裕便会给兽人举办一场特殊节日宴会。昔日的一系领主亲自为贵客收拾出一个房间，希望对方可以在此玩得开心。

　　普洛姆额角爆出井字：“早些年你差点将他们的老家轰没。你忘了？”

　　“伙伴们都不计较，你也要大度，老普。”修微笑道。

　　“我不管这些，修，明天你必须给小猫找个新地方，它绝对不能赖在我们家，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