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英雄》伊万F

52、旅者 XVIII

　　旅者奥古斯丁来到了苍龙星第57区，此地完全可用穷山恶水来形容。

　　在前往57区的路上，侍从告诉他，提勒接手家族后遇到了困难，可能需要他的帮助，但他没有要因此回归世俗的意思。

　　他刚一来到苍龙星，就被一尾雄性人鱼缠住了，人鱼急切地渴望离开57区，为此想成为奥古斯丁的Omega。

　　非常遗憾，奥古斯丁对美色或猎奇的异种兴致不高，该名人鱼的提议被他冷淡回绝了。

　　但是这名人鱼没有放弃，他拼命跟着奥古斯丁，每天都带着自己的包袱等在奥古斯丁的下榻之处，期望被收留。

　　奥古斯丁的侍卫终于开口问人鱼道：“你已经对故乡毫无眷恋了么？”

　　“啊，是的！已经无法忍受在这里的生活了。”扛着包袱的人鱼说。

　　“既然知道活在这里非常痛苦，为什么不能自己去其他地方呢？苍龙星还有那么多区域可供选择。”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好，活到现在哪儿也没去过。”人鱼答道。

　　他们三人就这样在街上保持沉默向前走着。

　　几小时后，奥古斯丁说：“当一名随从倒是可以。”

　　人鱼有些激动地抖了抖他那样式特殊的耳朵，立即答应下来，再过两天他就可以跟随奥古斯丁离开这个地方了，一起周游各星系。

　　几天前，在奥古斯丁没有到来时，57区照旧死气沉沉。

　　要跟随奥古斯丁展开伟大旅行的人鱼名叫纳辛，他是一名普通人鱼，只有在上岸时才能化腿。

　　纳辛的熟人很看不惯他，觉得他总搞特殊。大家都觉得他不好，甚至有些讨厌他，至于他为什么没有被攻击，主要得感谢他的双亲在57区当着小官。也是因为这个，纳辛从小能够接触到一点比其他伙伴更先进的消息，他与其他Omega一样擅长幻想，一点关于外界的消息就能让他激动很久，他非常向往发达星系的高尚生活，从中学时代就开始渴望着走出57区，只可惜他没有足够的路费。

　　他也不是没有乘坐交通工具的钱，只是那些移动方式会让他到死都出不了本星系。如果他用卖掉自己住宅的钱去第一星系的话，大概需要600年，终其一生也无法到达。

　　偷渡这类想法，他早就算计过，根本不可行，他要是Alpha也许可以一试，但他只是Omega，沾水还会变成鱼尾。

　　因为志不同道不合，他失去了一同长大的本地朋友，那些人无法理解他。他的双亲也广受白眼。

　　“你们以自由放养造就了这样扭曲的孩子！”这是57区人常常指责纳辛双亲的话。

　　纳辛最常听到的质问是这样的：“追求幸福？现在就已经很幸福了，有屋子有水池还有食物，你还要求什么？”

　　“你怎么会觉得在家乡生活一辈子是痛苦无聊的事呢？”纳辛的曾祖父泡在57区质量最好的家用小水池里拍着尾巴。

　　这些亲友曾经是纳辛所爱之人，但他离开他们的决心却日益强烈，随着一次次对话有增无减。

　　纳辛觉得他们在57区的生活十分荒唐，简直不能称得上是现代人，可能根本称不上是人过的生活。这个灵感产生于一盘老碟，那里的动物们也是像他们这样生活的，当时，还在读中等部的纳辛吓了一跳，屏幕中给动物喂食的奴隶都比他们过得好。

　　要说57区过得有人样的家伙，倒也不是没有，这里有个驻地英雄，她是这里唯一拥有机甲的Alpha，据说她曾是某骑士团的精英分子，因为在几次变故中选错了阵营，被流放到这里，这个57区严格来说是属于她的，她有几个驾驶现代战机巡视的部下，在57区她是绝对的存在，即此地的领主。

　　她从来不见人鱼，据说她极其厌恶海臭，最讨厌海洋生物，尤其是鱼类。所以，具体的管理都是她那几位Alpha部下在做，这些人又组建了公务机关，聘请原住民参与管理，纳辛的双亲就在这种机关工作。

　　这些拥有先进武器的外来Alpha对57区的状况深感无奈，他们觉得真是太可笑了，这个地方很好统治——原住民充满奴性。只要能在房屋的后身挖个水坑，人鱼们就会对你微笑。

　　女领主对鱼味厌恶到了一定程度，奥古斯丁带着纳辛来见她的时候，他们感觉她是备受折磨。她带着防毒面罩召见了纳辛，并递给奥古斯丁一个面罩。

　　“谢谢您，我戴了隐形过滤器。”奥古斯丁指着自己的鼻子说。

　　女领主对他投以高度认可的眼神，在批准纳辛可以离开57区后，她秘密地询问了这种过滤器的购买方式，以最快的速度给自己和部下们订购了一些。

　　回到奥古斯丁的临时住所，纳辛有些自卑：“我真的有那么臭吗？”

　　奥古斯丁说：“非常重的鱼腥味。我下了很大决心才收你作为随从。你随时可以脱离这个队伍，在你喜欢的地方落脚。”

　　“我能知道您收留我的原因吗？”

　　“你想活出人样。”奥古斯丁说：“我理解你这种想立即摆脱俗世的心情。”

　　‘哪里，我不是想摆脱俗世，只是想摆脱垃圾生活罢了。’纳辛虽然这么想，但他机智的没有多嘴，奥古斯丁对这个世界的厌弃程度远远高于纳辛。

　　‘在极不合理的社会，要想存活于世，请先否定理。’奥古斯丁在他的游记中如此写道。

　　纳辛给这句话编了一个小段子。

　　第一人说：“你怎么站到这边来了？”
　　第二人说：“我跟着道理走。”
　　旁观者说：“那你非死不可了，跟着道理走是活不下去的。”

　　听说纳辛要离开，他那些旧日友人冲进他家，想对他进行最后的劝说。

　　“在57区找一个配偶，大家到了年龄都是这么做的，为什么就你不一样，你到底对这个地区有什么不满？”一条红尾人鱼泡在移动鱼缸里说。与大多数人鱼一样，他有严重的水依赖症，出门也要把自己泡在水里才舒服。

　　‘我对这个地区哪里都不满！’纳辛在心中咆哮着。表面上他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早就知道‘朋友们’丝毫不讲道理，说什么都没用，57区的人就是这样。

　　他们离开后，纳辛回想起几天前表姐骂他的话。

　　“你真是娇气！白日做梦！我们跟峡谷外面的人鱼习俗不通，你学了通用语也没用，你又出不去，没有英雄会到这里来的，这地方这么荒僻。”她在池子里甩着尾巴说。

　　纳辛不禁为她感到可悲，无知还不够可怕，最可怕的是表姐并不清楚她自己有多无知。她最喜欢对纳辛喊的句子是：“不可理喻！”

　　纳辛早就放弃了与表姐沟通，完全没必要白费口舌，她根本想象不出苍龙星以外的世界，所以她从小坚信全宇宙指的是苍龙星和周边的卫星。57区包括领主在内，全员没有能获得宇宙消息的手段。本来领主是有这个权力的，他们有单独的不公开的消息网，但这里的女领主是被驱逐的落魄之人，所以她在大峡谷中与一堆臭鱼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当纳辛跟他表姐讲起第一星系或者别的超越她想象的发达地区所发生的事情时，她总说‘不可能，那是绝对没有的事’，然后毫不犹豫地否认史实。

　　纳辛花了很大劲才获得的宇宙历史书被表姐当做科幻小说看待，她认为纳辛只是个有幻想症的小疯子，那些外星系都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她甚至还为此表扬了他：“你很不错，纳辛，把根本不存在的地方幻想得这么具体。”

　　纳辛花了好几年说服他的同龄人与他一同去外星系闯荡一番，但都被拒绝了。接受能力最强的一尾Alpha人鱼勉强接受了有母星这种地方的存在。

　　‘总之，大家浑身都是奴性。’被奥古斯丁私下称为‘小臭鱼’的准随从在自己的神秘小本上总结道。

　　“你总是不喜欢跟别人呆在一个水池里，真是奇怪。”纳辛的双亲常对他表示担忧。

　　“我只是不想跟其他人乱哄哄地挤在一抔死水里。”纳辛说：“还不如用双脚去散散步。”

　　在遍地非议中，奥古斯丁来了，一个活的高阶纯血Alpha。

　　已经几百年没有纯血Alpha来过这个被忽视的区域了，A2级的旅者戴着面罩，随从跟在他的身后，他们穿过街道，被许多原住民悄悄地打量着。

　　这个时候，口口声声否定纳辛的人鱼们开始相信，确实有其他星系和开机甲的Alpha存在，他们只相信自己亲眼见过的东西。

　　旅者们到树荫下暂作休息，取下披风和面罩。纯血旅者红发碧眼，一看就有着最优秀的基因，人鱼Omega们兴奋起来，远远地冲他摆动尾巴。

　　奥古斯丁第一眼看到纳辛时，就是在这个广场的树荫下。有一位正在好好走路的Omega看到他后突然摔进喷泉里，而且还是脱掉裤子之后使自己落水的。

　　那条特殊的人鱼为了跟随到访的纯血Alpha去富饶的世界生活，也是拼了。所有人都这么想。

　　纳辛将手臂放在喷泉边沿，朝奥古斯丁露出披着蓝色鳞片的漂亮鱼尾。在所有人鱼中，他的表现最露骨。

　　奥古斯丁成功感受到他的勾引，他对侍从说：“这是人鱼的标准姿势吧。”

　　侍从有些无语，主从二人暗暗推测这名人鱼八成是要开始唱歌。

　　纳辛确实开始展示歌喉，奥古斯丁礼貌地听完整首，和侍从一起为他鼓掌之后，他们淡定地离开了这个喷泉广场，继续赶路去了。

　　纳辛立即拿出人鱼第三招——眼泪，他开始流泪，那些泪珠凝成珍珠，乒乒乓乓滑落在一边，然而奥古斯丁不为所动，丝毫没有为他停顿。

　　纳辛为了让他回头，捡起这些大珍珠往奥古斯丁头上狂砸。

　　“我裤子都脱了，你也不看我一眼！”人鱼喊道。

　　转过头来的奥古斯丁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瞥了搞无聊恶作剧的人鱼一眼，便走远了。

　　后来像这种拼命吸引旅者注意力的事情，纳辛又闹过几次，可奥古斯丁的心如同石头一样，可以说是无视了他。

　　有点舍不得纳辛的双亲又提起了那些阻挠他外出的话：“纳辛，在家过得不开心么，为什么非要离开呢？你有一个独立的水池，还有新鲜可口的食品，有的时候我们还可以为你弄一点外来物品，这不是很好么？”

　　“我又不是小畜生，给点臭水烂食和一个粗劣的窝就能心满意足过一辈子，还要生几尾小人鱼，叫他们接着受苦，这太不负责任了。”纳辛说：“我想去星海看看，那才是我的归宿。”

　　纳辛快速跟奥古斯丁混熟后，开始大胆起来，其实他对奥古斯丁并没有什么糟糕的想法，自从对方同意带他旅行之后，他就没有继续示爱。

　　他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Alpha的胸牌，人鱼族的Alpha并不参战，所以能见到的人中，只有女领主和她的骑士们有级别。

　　他因为是好奇心强的种族，动手掀掉了奥古斯丁的胸牌，对方甚至都没有去捡。他当然也对这块小牌一顿研究，问东问西。

　　“级别。这个啊...长不长进已经没意义了。我是不会再去战场，就算名誉受损我也不回去做封臣。”奥古斯丁说：“这东西我早就想抠下来扔了。”

　　这块胸牌就这么被赠予了纳辛，人鱼把它装进了自己的宝石小盒里珍藏了。

　　临别时，女领主单独召见了奥古斯丁，她很久没有见到来自她故乡的年轻人了，自一系内战之后，她就被流放至此，至今已有四十多年。

　　“奥古斯丁，你当过‘穷闹’的封臣吗？”她问道。

　　“五十年代做了六年修的封臣。”奥古斯丁回答：“我很快发现那是一种痛苦折磨。”

　　“正常，谁能受得了修呢？”她说：“人们说他后来去了二系，是真的么？”

　　“是真的。”奥古斯丁说：“修是位好主公，我只是单纯厌烦封臣这份事业才辞职。”

　　“也许吧，有时候到访的老朋友会给我讲讲外面的形势，听说他在杂血之乱和八系保卫战中表现杰出。”女领主说：“但我还是不喜欢修，内战那时，我姐姐差点被他杀死了，幸好她的手臂是机械义肢，不然肯定活不下来。”

　　她们姐妹被分到相邻的辖区，姐姐在峡谷另一端的第58区，她们经常可以见上一面，两人都讨厌鱼，除了腥臭味还有许多原因。

　　她与奥古斯丁谈论起自己的好恶。
　　“鱼类记忆力差，没有情感，生吞自己那些还是鱼苗的孩子。不知饥饱，喂多少就吃多少，常常荒唐地撑死自己。它们同类相残，专咬老弱病残，那些同类虽然衰弱却还有口气在，还活着，它们就能下嘴去咬，就算是昔日的伙伴也是一样。这些毫无情义的恶心生物还会用死性的眼睛瞅着人，多恐怖。”

　　曾经替母父养过观赏鱼的奥古斯丁深表理解。

　　“我从不吃鱼肉。”女领主对鱼进行最后的总结：“太恶心，无法忍受。”

　　“跟您一同来到这边的夫人呢？”奥古斯丁问道。

　　“她无法忍受这里的生活，与我离婚了。”女领主说：“说起来，我姐姐的未婚夫也逃跑了。要是我也能走的话，我第一个就离开这鬼地方，修是故意的，我们最讨厌苍龙星。人几乎不能到自然界走动，外面到处臭气熏天。每次出门我都要开上机甲，部下们就惨了，他们的机甲被没收，平时只能使用杂兵乘坐的战机。”

　　“我们对荣派没有意见，只是无法接受修那一套。”她说：“我想问一句，二系的人们喜欢修么？”

　　“他们爱戴他。”奥古斯丁说。

　　“还真是什么样的怪人都不缺乏欣赏者呢。”女领主说。

　　奥古斯丁谢过热情款待他的女领主，带着侍从们继续出发了。那名Alpha侍从想到58区领主的赞赏之词便总是想笑，她说得是：“带着海鲜旅行，你们俩真的很勇敢。”

　　“死硬派不也是因为他们自己讨厌修才引发了内战么。”奥古斯丁在回去的路上说。

　　“因为看不惯就要推翻法定继承人，他们这是根据好恶行事，什么大义，那只是聚集力量的借口，真正的封臣是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与星主死斗的。”他的混血侍从说。

　　纳辛听不明白什么是死硬派，什么是荣派，他拿到的那些教材是老版，只记载到2920年，所以并不知道修是谁。

　　当修和普洛姆沉浸在新年的欢乐氛围中时，一通求救电话惊扰了他们。

　　莱斯利遇到了生命危险，他向修求救，但是不希望更多人知道此事，话没说完就被施暴者掐断了。

　　修查出他的所在地，准备以最快速度赶到第一星系。政务暂由两位机要秘书代理。

　　普洛姆跟在后边唠唠叨叨：“为什么别人遭受家庭暴力第一个总是向你求援？”“你是煮夫之友么？”“社区男大姐？”“跨星系调和专员？”

　　“调个P！我要踢碎那畜生的蛋！”修立即出发了。想到莱斯利可能在经历什么，他简直要开始后悔，也许先通知提勒派人来制止这场暴行才是对的，颜面还是放到后边去吧。

　　莱斯利几乎要被他的现任伴侣掐死，虐待狂把他折磨得遍体鳞伤，直到修拆了卧室门，那畜生仍然没有停下来——不管是上身还是下身。

　　“XXX！”修用力将施暴者抡到墙上，受害者的身体得以与那畜生分开。莱斯利趁此机会赶紧给自己松绑，往角落挪去。

　　挨揍的纯血Alpha拼力反抗，他嚷道：“这是我的Omega，不用你来管闲事！”

　　“我就管了！XX！”修抓住这名纯血的头，把他从墙上扔到了地上，开始进行教育：“你的Omega？你也配！？”

　　“不然他是谁的Omega！”那名纯血散发出信息素在修手下反复挣扎，当然，他不可能站得起来，修也释放出信息素压制他，右手使力将他的头按到了地板里。

　　“他是卡济克的遗孀！！！”修提起虐待狂的头：“你这畜生，胆敢虐待他！xxxxx！”

　　“卡济克早就死了！！”虐待狂嘶吼：“我们注册了血液，法律保护我的权力，就算是你也别想阻止我，莱斯利是我的财产！”

　　修掐着虐待狂的脖子举起他，向莱斯利征求意见：“莱斯利，你跟他结过婚么？”

　　“他骗了我，我希望这段婚姻不存在。”莱斯利披着床单，靠在边几旁。

　　修将虐待狂掷在地上：“听到了么，他从来没有跟你种畜生结过婚。”

　　......

　　普洛姆在楼下跟路过的小猫玩得正欢，莱斯利不希望修以外的人亲眼见到他的惨相，所以二系的另一位领主目前只是一个热心的替补打手，身后这栋建筑内发出了响亮的打肉声，看起来修不需要帮手。

　　被揍的人突然得意地笑了，他在这栋房子里装了许多摄像头，这是证据，他要让别人看看修的真面目，绝不能白挨一顿毒打。

　　“修！你完了！全宇宙的人都会知道你今天的暴行...”那畜生满嘴是血，想喷修一脸，但是由于被打偏了脸，这一口全喷到了空气中。

　　“他们只会知道你的暴行。”修说：“在此之前，我会踢爆你的蛋。”

　　修确实这样做了，普洛姆怀里的小猫被建筑物里发出的惨叫声吓走了。

　　被碎了蛋的人看到修剥开他疼抽在一起的双腿，踩向他的小弟弟时，立即明白了对方想做什么：“我也是纯血！！！你不能这样！！！我兄长在内战时期帮助过你！！你忘了么！？？”

　　“我怎么会忘呢，他在最后一个月才站到我这边，你们很享受骑墙的感觉吧？”修说着给骑墙老弟的小弟弟毁灭一击，这家伙发出短促的哀嚎后就昏了过去。

　　修把这个骑墙者困在这房子里用来虐待Omega的拘束台上，准备去关心莱斯利。骑墙者的兄长带着部下们赶来救他的亲人，他认为自己作为伊万的封臣，算有薄面。

　　修给他说话的机会，这个号称前来调解的人很快开始处处维护他弟弟，并逐渐不说人话，看到修一直保持沉默，他觉得自己一系封臣的身份起了效果，不，也许是因为他人多势众，修一个人暂时不敢把他怎么样。

　　这根本没什么好调，莱斯利已经再也不想看见他们兄弟了。

　　他之所以认为修是只身前来，是因为他没有见到别人——原本等待出场的普洛姆去追猫了。

　　修的通讯器响了，是伊万的消息，关于‘尊敬的伊万，我可以揍劳伦德么？’这个问题的回复。

　　“揍吧，修。”伊万回复：“他是一系的废物。”

　　修与劳伦德交起手来，对方的武斗水平比他的变态弟弟要强多了，只不过比起修还要差得多，前来护卫主人的家臣被打得东倒西歪，印在墙上。

　　“你怎么不讲道理呢！”劳伦德被打倒后抗议着。

　　“哈哈...到底是谁不讲道理？”修耻笑道：“算了，我懂，对你不利的人都是不讲道理。你可真是道理之友啊？道理为了跟着你，不停地变身呢。”

　　这些人被修关进了地下室。修叫普洛姆把这些垃圾清理干净，拘束台上那一个被送往科研室，诺维雅会给他做新款镇压项链，他的未来是被五花大绑，流放远方。

　　现在这栋建筑里只剩下修和莱斯利，Omega看起来需要帮助，他自己无法取出插在尿道里的东西，身体有些部位被穿环打孔，他想取下这些东西。手臂上的针孔表示他被注射了药剂，他虚弱极了，发着高烧，身上还有其他伤痕。

　　修建议他去医院，他不愿去，也不希望儿子知道这一切，身为儿子的托克利正在当艾太的武斗陪练，不知道母父被人虐待了。

　　在莱斯利的请求下，修充当了一次医生，拿到专业用具后，他一个一个替莱斯利摘下了这些东西。一直忍耐的莱斯利哭出了声，剧痛和羞耻让他实在忍不下去，浑身是伤的他什么也没法穿，无法并拢的双腿打着颤，他缩在修胸前痛哭着。

　　修轻轻地抱着他，安慰道：“不要担心，他们永远不会再来了。”

　　莱斯利微微点头。

　　修希望他在下一次挑选伴侣时，先告诉朋友们一声，以便大家帮他调查清楚那个人的底细，帮忙判断对方是否值得莱斯利托付终身。

　　“惨痛的教训让我长记性了，”莱斯利说：“我再也不会找伴侣了，一个人有什么不好，我可以保持单身。”

　　“也是不错的选择。”修说：“今后你打算住哪？”

　　“暂时回我自己的房子修养，然后离开万都。”莱斯利说。

　　“萨克街的仆人会来帮助你。”修说。

　　普洛姆的追猫行动让他发现了一个关于猫科动物的新大陆，那只猫有四只幼崽，每只的毛色都有着微妙的差异，它们是金丝夫人花园的主人。

　　金丝夫人抱起那只猫妈妈，对普洛姆绽放了美丽的微笑，春风和煦，草木芬芳，天空晴朗。普洛姆的风流男儿之心被唤醒，他折下了一枝鲜花准备去搭讪这只猫妈妈。

　　‘啊，就算被愚蠢的人类抱在怀里，它还是那么美丽。’一想到一会儿可能有机会捏捏它的肉垫，普洛姆就激动的忘了呼吸。

　　这么美丽的庭院邂逅就被他伴侣的一个电话毁了：“小多子，赶快回来清理垃圾。”

　　“是，爸爸！”普洛姆这么说着吻了那朵花，把它放在猫妈妈惯用的篮子里，抖开粉色的披风扬长而去。

　　修在一系停留了一段时间，伊万的子女们多数都已长大成人，他们没有忘记老狼，围着修聊了很久。这之后修去18区探望了法哈德和米佳，法哈德绝望的心情修十分理解，他看起来憔悴了，米佳倒是精神奕奕。

　　法哈德把行会总部改设在一系18区，修感到，这种生活正在毁了法哈德。法哈德认识的米佳因为他一时疏忽消失不见了。现在的米佳说不清自己的想法，虽然不会袭击别人，不过，一旦话说多了他的头脑就会陷入混乱。

　　半个世纪以来，奇迹从未发生，法哈德在等待一个不可能回来的恋人，为此，他抛弃过去的生活在这个小城堡里过着隐士般的生活，他不像过去那么乐观了，修与他聊过之后，提议将蒂娜接回来代替法哈德。

　　法哈德同意将那位夫人接回来，他自己将继续呆在这里一段时间，直到彻底放弃。

　　被流放的骑墙弟到了自己的新地方，他不是真正的奴隶，那条奴绳只是为了教训他，一系给他配了一个骑士，这名骑士就是他的‘主人’，可以根据喜好任意念出口令，是管理他的专员。

　　作为远行、看管骑墙弟和守卫边界的报酬，这名荣派骑士获得了提升，他得到了苍龙星一半地区的辖权，光荣地成为了一名小领主。

　　顺便一提，他的爱好是踢坏他‘奴隶’的蛋和小xx，然后再修好它们，如此反复。

　　与修说好先回二系的普洛姆在路上开了小差，他决定去艾绿星看看，那里的兽人全都有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他想养一只这样的宠物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