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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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生躺在床上，微眯着眼看着被放进来的人。一旁被输了游戏，烦躁得不得不去开了门的舍友双手插腰也朝着来人怒视:“有你这么拍门的吗？我游戏都被你拍输了！”
周放无视了他人的嚷嚷，大步走到顾长生床前，拉着他胳膊毫不客气，“起来！”
“你干什么！”顾长生的脚已经从痛感变成神经一抽一抽跳动的微妙感，但被来人用力拉起，还是牵扯了痛觉。抬起脸来怒瞪了同样一张生气的脸，“又发什么疯？”
“我能发什么疯？”想想人从他家出来还好好的，没一会工夫给撞了，他紧张兮兮地冲过来竟还冲他发脾气？带着怒气的脸好笑似地扯了扯嘴角，“好了，去医院。”
顾长生错愕地看着蹲下来从鞋子里毫不顾及拿出袜子要给他套上的周放，顿时不好意思地一把夺过，“我自己来！”
周放松手，拿起鞋子，想起什么又撇了眼顾长生脚裸肿起的程度，觉得不合适，便从床底下翻找出双棉拖鞋。
“就穿这个吧。”顾长生刚艰难地穿上袜子，周放立马抓过他的腿小心翼翼地给他套上拖鞋。没来得急反应，拖鞋就已经套上了脚。别扭地蹬了一下腿，也就连人被抱着架起，摇摇晃晃紧抓着对方肩膀处的衣物。
“能走吗你这样。”周放架着顾长生，顾长生吃力地单腿跳跃，都没跳出宿舍门口那个吃力样周放就看不下去了，索性站对方身前，结识的臂膀穿过大腿将人背起。
顾长生又是毫无准备，硬生生贴在周放后背，别扭地直起身体，更是在意识到宿舍里还有一人，情绪激动地:“放我下来！你没事来干什么！”
“我今天还真就不放了！你跟我有那么多火发，发短信的时候怎么一幅商量的语气？我大冬天冲来还被你吼，你到底什么意思！”周放的脾气跟着上来。
“我发给的是萧然！谁给你发了！”
“萧然萧然，你自己看看到底发给的是谁！”
顾长生挣扎着下地，周放牢牢抱着不松手。无奈摸出手机，看清发送的对方却是震惊了自己，一时没了声音，没了动作。
宿舍里的另一人，全程关注着他俩，根本没法安安静静打游戏，桌面早就停在game over许久，现在找准了这个时机。“你们还去不去医院？我看顾同学先前还挺疼的样子，别真伤了骨头，更别错过最佳治疗时机啊。”
这话给周放提了醒，不管不顾顾长生再要怎样，背了人迅速下楼，出校门，招了的车，到了医院。不过还好，顾长生这一伤只是扭到，抹上了大堆药膏，又被纱布缠绕，一只脚裹得像粽子一样，不肯再丢脸让周放背，只好被搀扶着一瘸一拐出了院。两人坐进出租车，周放报了自己的住处，顾长生什么都没说，只是呆呆地望着车窗外空荡的夜景，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是这般深夜，顾长生又到了周放租的小屋里。屋里很暖，暖得周放只穿件单衣在屋里晃来晃去，脱下的衣服全堆在床边的椅子上。顾长生也热，拉开了外套拉链，扶着周围能扶的一切，慢慢跟在周放身后。
“明天去学校我给你拿着衣服过来，今天你还是穿我的吧。”
顾长生愣了愣神，半响，疑虑地问道:“什么意思？你要我住你这？”
“昂。”周放低头在理好的柜子里翻来找去，只发出一个低低的音。
“不行！”顾长生皱紧了眉头踏步靠近周放。
“你给我说一个不行的理由。”周放抽出顾长生洗过的那套衣服，回过身来直挺挺与他面对着面。语气、表情都显得不可理喻。“除了我，谁能照顾得了你。你好朋友萧然？就那个身胚只能拖得动你吧。说说宿舍里打游戏那个，你刚没少跟他提你伤了的事吧，他管你了吗？”
一字一句逼得顾长生说不出话，他很想冲动地甩一句“关你什么事”，可是周放为他所做每一件事，都让他渐渐忘了该有的身份。那些不痛不痒的拌嘴，时间再久一点，或许会成为习以为常的事情。他放下了羡慕与嫉妒，剩下的只有一声难以启齿的“谢谢”罢了。
“就这样吧。”
顾长生妥协，弯腰摸着床沿坐下来。周放乐了，顺着顾长生的姿势蹲坐在面他前仰起头看他。“我还没问你是怎么撞的。”
“就那么撞的，还能是怎样？”顾长生用手扶额，遮挡下方投来的视线。
“你把人放了？”
“我留了他号码。”
“号码有什么用。”周放无奈地摇头，“你社会经验也太浅了，就应该报警或是让他带你去医院。”
顾长生把手放下，手撑在身后柔软的床铺上，别过脑袋，声音很轻：“我没想那么多。”
“倒也是。”顾长生的样子，在周放的视角上让他忍不住一直望着，那因拉扯紧致的颈脖，甚至令他产生了莫名的冲动，他不由挺了挺身，继续说：“刚上高一那会儿，我骑车超过个老头，没骑出多久就听后头一撞地的声音，我立马回头看那老头脸朝地趴着，赶忙把他扶起来问他要不要去医院。那会儿我蠢，一点都不怀疑到底是不是自己做的。等我爸妈来了，他看我爸妈那样子估计就已经开始在想要讹多少了。”
“讹了多少？”
“1500吧，我印象太深了。那老头的老太一见到我就先夸了我帅，然后送了我句‘社会经验太浅。’”周放看着顾长生，嘿嘿坏笑，“现在我把这句送你。”
“不需要。”顾长生淡淡瞥了一眼周放，“我们俩根本不是一个性质。”
“仅仅不同在于，你放走他，便宜了他。他省了多少，你自己算得清吧。”
“医药费我会给你。”
“你怎么又扯这个？算了算了不说了。”周放不悦地站了起来，拿过一条毯子折叠放在床尾，“睡吧，一会儿你脚搁在这。”
说是让顾长生去睡，周放还是很贴心地架起人去卫生间洗漱。给他拆了支新牙刷，两人用着色差不大的两块毛巾站在洗漱台前。这些做好，又拿出个盆，在里面加了热水让顾长生洗没伤到的那只脚，最后把他送出卫生间，让他一跳一跳蹦回床上，自己则关上门开始洗澡。
顾长生默默坐回在床上换上周放稍大了些的睡衣。掀开被子，小心翼翼把腿伸进去，床尾垫起的毯子正正好好搁起他受伤的脚。他躺在床上，望着亮着灯的天花板有些想睡了。刚一闭上眼，脑中就浮现一会跟周放一同躺床上的画面。他揉了揉脸，想让自己淡定，可是从心底生出并非厌恶的抵触让他不禁不顾脚伤，蜷缩起身体。
周放赤着上半身唱着曲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床上鼓起的一块时，不免皱眉上前掀开被子。“你这么睡脚会好吗。”
顾长生跟受了惊吓似得松开圈住双腿的手，抬头失神地看着俯下身在他面前的周放。湿漉漉的头发还没有擦干，水顺着发梢滴在身下人的脸上，顾长生清醒，干笑着抹去，“你唱的哪首歌？挺好听的。”
“爱与痛的边缘。”周放用广东话回着，出奇的好听，“王菲的。”
“恩。”顾长生蹭着床单点头。
周放直起上半身，有料的身材在顾长生无动于衷的眼神中竟没什么炫耀的资本。扯过挂在肩上的毛巾胡乱擦了擦头发，电吹风吹了一两分钟，套上T恤，关灯上床。
床铺的凹陷，让紧贴墙壁的顾长生紧张，他能感觉到那人翻身，那人凑近。小小的单人床上，拥挤而带来的接触，一下一下均匀的呼吸声在黑幽幽的眼前向他轻飘飘传来：“你给我躺好，脚搁毯子上。”
顾长生僵硬地顺从。
没过多久，从被子里发出一阵憋了许久的笑声，接着顾长生被莫名其妙抱在了周放怀里，对方的下巴轻轻磕在他肩上，条件反射挣扎。
“你干什么！”
“换句吧，我听腻了。”
周放无赖的声音飘在他的身侧，一丝一丝温热的气息扑在颈间，顾长生难耐地动了动，“你放开我好吗。”
“别动。”周放把他抱得更紧。“让我抱抱试试看睡不睡得着。我认床啊，昨天都没睡着。”
“关我……”顾长生气得蹬了一下腿，毯子也就顺理成章掉下了床，话还没说完，自己倒是先愣住。
“毯、毯子掉地上了。”顾长生拍拍周放的胳膊，试图抬起身。
“不管它。”周放扳过顾长生，两人面对了面，呼吸紧凑在空荡的缝隙。
“你要不嫌弃，腿可以搁我身上。”周放补上这句话，顾长生却是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了，索性大着胆子一手揉进顾长生脑后的发间。腿也在对方腿.间挤.进，另一手抬起对方的腿架在自己身上。
顾长生额头贴在周放胸膛上，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胡来动着，“你为我做这些能得什么好吗？”
“我不得什么好，只想你好。”
“我会留下阴影。”
“我负责。”
“你倒也奇怪，对一个男的说想他好。”顾长生抬了抬脑袋，头顶碰着周放的下巴。“这点想法倒不如去好好追个人。”
“可能我正在吧。”
顾长生沉默，手在自己都没留意间抓紧了周放身侧的衣服。周放感受着这个细节，手抚着对方脊背满足地动了动嘴角。
“谢谢。”
隔了很久，总以为顾长生睡了，自己也跟着闭上眼。突然从被窝里传出轻微的一声，周放猛地睁开眼，接着他又笑了。
低头蹭了蹭怀里抱着的温度，他能够笑到第二天醒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