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成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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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客们的车穿越了层层废墟，直到抵达一个从外表上看早已废弃的工厂。
盖里推开车门跳下车，走到一个带着面具的狂客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嘿，贾斯伯，你看起来可真狼狈！”
“别说了。”贾斯伯唾了一口，大骂道：“实验部TM就是屠杀，居然对着人群使用重型武器！我们损失了好几个人。”
盖里听完也跟着唾了一口，安慰贾斯伯：“实验部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你能安全回来就好。”
贾斯伯余光瞥到托马斯几人，问盖里：“战利品？”
“别胡说，我要带他们去找劳伦斯。”
贾斯伯摇摇头：“劳伦斯知道了实验部炮击的事情，现在心情可不太好，你说话最好小心点。”
“知道了。”盖里点头。
另一边，跳下车的瞬间，秦霜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脚软，忍不住伸手撑着车门稳住身形。
先下车的纽特立刻过来扶她：“怎么了？”
秦霜皱着眉，说：“这里的空气不好。”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空气让她感觉不舒服，她呼吸的时候能感受空气里弥漫的那一丝异样。
除开那一瞬间的脚软和呼吸间有轻微的不适之外，秦霜并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其他问题，体力也没有受到影响。
“我没事了。”秦霜推开纽特的手，站直身体。
除了纽特，没人注意到这个小插曲。
人都齐了，盖里招了招手：“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见劳伦斯。”
“要想进入城市，必须得到劳伦斯的同意。”盖里在前面领路，说：“一会儿见到劳伦斯的时候由我来说，他不常见外人，如果问到你们就小心点说话。对了，别一直盯着他看。”
虽然最后一条大家没听懂，但是其他的话众人都没有异议，毕竟现在是他们需要对方的帮助。
盖里领头，带着大家进入一个大厅。
大厅从前应该是工厂的某个厂房，宽阔但是窗户都放在高处，采光并不是太好，就算有其他灯光照明，但也不能将整个大厅全部照亮。但就在这种条件下，这里的主人仍然非常有闲情地在大厅的一角搭了花架，养了几排不需要太多阳光的花。
盖里他们进去的时候，那人正背对着他们浇花。
“劳伦斯。”盖里冲着背影喊了一声。
“别总是这么大呼小叫的，盖里。”劳伦斯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浇水壶，说。
劳伦斯转身的时候握住了放在一旁的输液架。众人这才发现劳伦斯的左手接着输液管，管道的尽头是挂在输液架上的一袋浅蓝色的液体。
劳伦斯的脸隐藏在阴影里，他眯了眯眼，声音喑哑：“盖里，你怎么没提前告诉我有这么多客人？”
“在路上遇到的，以前我们都在一个迷宫里。”盖里说。
“哦……”劳伦斯拉长了语调，往前走了两步，说：“免疫者。”
劳伦斯往前走的两步刚好走到了窗户照进来的光里，阳光把劳伦斯的面容完全暴露出来。在看清的一瞬间，不知道是谁吸了一口凉气。
劳伦斯的半边脸和头顶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鼓胀之后破裂腐烂的血管，经过清创和治疗之后大部分伤口萎缩成青紫色，看起来十分可怖。还算完好的另外半张脸也并不好看，上面布满了皱纹和沟壑。很难想象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似乎很满意大家的反应，有一种吓到了别人之后的愉悦：“可怕么？”
“还好。”托马斯在短暂的惊讶之后迅速冷静下来，问：“是实验部对你做了什么？”
虽然托马斯并没有找回自己全部的回忆，仍然有部分缺失。但他依稀记得当初在实验部工作的时候，除了他们手上对免疫者的研究之外，还有其他的试验在进行中。那些项目不是他经手负责，保密等级很高，所以他并不知道详情，只隐于听说过也是针对人类的研究。
劳伦斯用完好的半边脸庞上仅剩的一只浑浊的眼球盯着托马斯，缓缓地说：“你很聪明。”
“他是托马斯。”盖里给劳伦斯介绍说。
“托马斯。”劳伦斯重复了一遍托马斯的名字，问：“说吧，你的来意。”
托马斯说：“我们要进实验部基地，盖里说你可以帮我们。”
听到托马斯的话，劳伦斯沙哑的笑声在大厅响起，笑了好几声，直到咳了两下才停了下来：“我本来应该称赞你的勇气，但是这实在太过愚蠢。高墙只不过是最简单的考验，想要混进WICKED基地根本不可能。”
“有一个办法。”盖里说：“但是计划里必须有托马斯。”
“为什么？”劳伦斯并不十分相信，他想尽了办法也没能接近WICKED的大楼，托马斯能有什么办法？
“托马斯以前是实验部的研究员。”盖里说。
“原来是这样。”劳伦斯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托马斯，我是一个生意人，不做亏本生意，不会冒不必要的险，帮你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托马斯提出了他想到的交换条件。
“我想要的东西？”劳伦斯缓缓收敛了笑意，阴森的表情重新爬上他的脸庞：“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托马斯毫不犹豫：“时间。”劳伦斯输入的液体无非是要延续他的生命，但他身上颓败的气息根本遮掩不住，很显然上帝留给劳伦斯的时间不多了。
托马斯相信自己的感觉，他坚定地说：“只要你帮我们把人救出来，我一定会从实验部找到救你的办法。”
劳伦斯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对方猜中了自己的想法，但他仍然没有轻易点头。
“我凭什么相信你？”劳伦斯问。
盖里适时接话：“我会盯着他。”
盖里从迷宫里出来之后就一直在劳伦斯的手下做事，劳伦斯知道盖里的能力和性格。
听到盖里的话，劳伦斯的眼睛闪过一丝光芒，他沉吟了一下，朝托马斯伸出带着腐烂伤口的右手：“成交。”
托马斯毫不犹豫地握住劳伦斯伸出的手：“成交。”
得到了劳伦斯的首肯，接下来的行动就顺利得多。
盖里带着他们来到前往城市的秘密通道——下水管道前。
托马斯和两个男孩帮盖里把下水管道的铁盖子掀开，露出下面黑漆漆的洞口。
“劳伦斯之前叫人从这里挖通了进入城市的管道。”盖里说：“马上就天黑了，我们趁着这个机会先去探一下情况，人不能太多，否则目标太明显。你们商量一下，谁跟我一起去。”
“不用商量了，我和纽特跟你去。”托马斯对盖里说。
纽特犹豫了一下，他看了一眼不远处从下车开始状态就不太对的秦霜，秦霜回了他一个毫无波动的眼神，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他的担心。
甚至出乎纽特的意料，秦霜居然主动站出来说：“我跟你们一起去。”
“不行！”纽特想都没想，拒绝脱口而出。
他刚刚一直在留意秦霜，她的状态不对，应该留在这里休息，而不是跟着他们去危险的地方探路。在秦霜说出那句话的一瞬间，纽特就本能地拒绝了她的要求。
托马斯和其他人似乎很惊讶纽特的反应，一时间都愣住了。
秦霜没有管纽特，而是看向盖里，问：“我不能去？”
初遇的时候秦霜一拳把狂客揍趴下的场景还在盖里的脑海里，他知道眼前这个漂亮的少女绝对不像外表看起来一样脆弱，而且在玛莎的形容里，秦霜比他们厉害得多。
这样的人主动申请加入队伍，他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当然可以。”盖里一口答应下来。
盖里的不配合让纽特一口气堵在胸口。这里是盖里的地盘，他没办法做盖里的主，很明显秦霜也不是那种能够被他轻易说服的性格。
于是最后纽特只能咬牙跟在他们后面进入管道。
走在队伍最后的纽特拉住秦霜的手臂，刻意跟前面盖里和托马斯拉开一点距离之后用只能他们两人听到的声音问：“你明明不舒服，为什么还要跟着来冒险？”
“我当然有我的理由。”秦霜借助手电筒的灯光看向少年的眼睛，说：“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没有这么脆弱，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说完，秦霜甩开纽特的手，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了托马斯他们的脚步。
多管闲事？
纽特被气笑了，明明是担心她出事，倒搞得他像个恶人。
纽特瞪着秦霜的背影看了好几眼，才快步跟上队伍。
一行四个人忍着下水道的恶臭，顺着标记走了很远，终于等来盖里说：“前面就到了。”
他们从通道里出来，瞬间就投入了这个五光十色、万盏灯火、井然有序的世界。
秦霜站在那里，看着不远处飞驰而过的轻轨列车、灯火辉煌的高楼、五颜六色的广告牌、干净整洁的街道和行色匆忙的路人，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她好像回到了她出生的那个世界，一切都不过是她从前重复的生命里的某一天，她正常的起床、吃早饭、工作，然后回家。没有病毒的侵袭，没有翻云覆雨的实验部。
那个时候看起来单调枯燥乏味的生活，如今显得多么安逸和遥远。
“快走。”盖里的提醒让秦霜回到现实世界。
有序是需要刻意营造和维护的，动荡和混乱才是常态。
秦霜迅速收拾好心情，把思绪从回忆里剥离出来。
此时，城市里响起广播：“各位市民请注意，半个小时以后开始强制宵禁，请大家遵守秩序尽快返回家中。这是为了您的安全，谢谢您的配合。”
“重复播报：各位市民请注意，半个小时以后开始强制宵禁……”
盖里显然不是第一次进入这座城市，他熟练地在前面领路：“快走吧，我们得去更靠近实验部大楼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成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