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城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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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里？！”托马斯跳下车，冲到人群中。
纽特和布兰达几个紧随其后下了车。
盖里看到托马斯的瞬间，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回应：“Hey，greenie（菜鸟）.”
“这不可能啊……”紧跟着托马斯下车的煎锅觉得自己腿都是软的，好像踩在云上一样没有真实感，大白天的，他应该没有出现幻觉吧？
就在盖里回应的瞬间，托马斯忍不住心中喷涌而出的怒火，对着盖里的脸一拳挥过去，把盖里打得直接趴在地上。
“嘿！”玛莎立刻冲上去扶住盖里，朝托马斯大吼：“你干什么！？”
见状，狂客们迅速把枪口对准了托马斯。
“住手！”
看托马斯状态不对的纽特和豪尔赫赶紧拉住还想继续揍人的托马斯，用力把他和盖里分开：“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他杀了查克！”托马斯眼睛瞪得通红，看着盖里的眼神充满了仇恨和痛苦。
“我知道，托马斯，别激动。我当时也在场，我全都知道。”纽特抓住托马斯的拳头，极力劝说：“但是你想一想，那个时候盖里他被怪物咬了，他神志不清，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你先冷静下来，OK？”纽特紧紧拉住托马斯。
在纽特的再三劝说下，托马斯咬着牙狠狠甩开纽特和豪尔赫的钳制，放弃继续攻击盖里的想法。
豪尔赫腾出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问纽特：“你们认识？”看样子像是认识的，但又像是结了仇，搞不懂这些年轻人……
“老朋友了。”纽特看着盖里，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盖里，当时我们都看到了，你确实已经死了。”
“我就想到会是这样。”盖里冷笑一声，爬起来擦了擦嘴角，说：“我当时没死，是你们丢下我在那里等死。”
很显然要是这么继续聊下去的话局面只会更紧张，为了解决现在的问题，纽特果断决定换一个话题：“不说这个。盖里，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问题应该我来问你们。”盖里看向纽特，问：“你们闯过了封锁，再往前就是就是实验部的基地，你们来这里干什么？送死？”
“实验部抓了米诺，我们要去救他。”纽特说。
这是盖里没有想到的答复。他后知后觉地发现队伍里没有米诺的身影，从迷宫里走出来的人并不多，死去的和失散的占了绝大部分。米诺也曾经是他一起并肩作战的队友……
盖里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可以帮你们……上车把，跟我来。”
“不。”托马斯抢先拒绝了盖里的邀请：“我不会跟你去任何地方。”
“你不想救米诺的话，随你的便。”盖里抱着手冷笑：“除了我，你们去哪里找既了解实验部城市又愿意帮你们的人？”
“托马斯……”纽特知道托马斯的心结，但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跟盖里交恶，更何况盖里说得有道理：“盖里说得对，我们要救米诺，他能帮上忙。你仔细想一想，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一番挣扎过后，托马斯最终同意了跟盖里一起走，但不会上盖里的车。
不愿意跟盖里过多接触的托马斯仍旧回到他们自己的车上，由豪尔赫开车，跟在狂客的车队之中。秦霜在玛莎的盛情邀请下跟着玛莎上了狂客的车，盖里也在车里。
纽特想知道盖里离开迷宫之后的遭遇，于是跟着坐进同一辆车。托马斯还在生气，煎锅在迷宫的时候就有点害怕盖里，眼下只有纽特最适合做两边的润滑油，缓和氛围的同时打探消息。
汽车开动，玛莎从包里掏出药水帮盖里擦被托马斯打破的嘴角，趁机询问前因后果：“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揍你？”
盖里简单地说了一下事情缘由。
他们之前都生活在同一个迷宫里，托马斯是最后一个被送进迷宫的男孩。托马斯的出现打破了迷宫里原有的平静，盖里作为迷宫秩序的维护人之一，曾经极力反对过托马斯鼓动众人离开迷宫的提议。
但动乱随着托马斯的到来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就在动乱来临的那天，怪物袭击迷宫营地，盖里被怪物咬伤，陷入神志不清的癫狂状态，攻击了即将逃出迷宫的托马斯一行人。
查克为了救托马斯，被神志不清的盖里杀死了，永远留在了迷宫里。
“怪不得他要揍你。”玛莎听完表示情有可原，不管是谁面对杀死自己朋友的人都不可能心平气和。
“我当时控制不了自己。”盖里捏紧了拳头，低下头，轻声说：“不然……”他不会杀查克，他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
“我们都知道。”纽特说：“托马斯也知道，不然刚刚不会只是用拳头。但是他心里面有火，总得找个地方发泄出来……”
“哼，他一直都是这样。”盖里冷笑。
顺着这个话题，纽特问出了从见到盖里开始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疑问：“你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你们离开之后，我被一群路过的狂客救了。他们发现我是‘免疫者’，等我养好了伤，就把我带到这里交给了劳伦斯。”
“劳伦斯？”纽特问。
“他是这片区域的头，狂客们都听他的。”盖里说：“实验部控制了城市，在这里建起高墙，隔绝外面所有人的进入，大家就一直在劳伦斯的带领下跟实验部斗争。实验部不可能永远都躲在墙里，他们早晚有一天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绿洲。”一直看着车窗外的秦霜轻声说。
对这件事情前因后果兴致缺缺的秦霜，在车辆穿过一个隧道，重新开到阳光下的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说这是最后的城市，是人类的“绿洲”。
四周的断壁残垣、铁锈废墟的包围之中，巨大的城市被高墙分割开来，高楼林立，鳞次栉比，富丽堂皇，洁净的玻璃能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夺目的光芒。
要是忽略掉四周荒凉的景象，单单看着这座城市，与末日之前繁华忙碌的城市没有任何两样。
就好像沙漠里突然出现的绿洲。
跟在后面的托马斯他们自然也见到了这样的景象。
真实而魔幻。
煎锅愣怔了好一会儿，转头问托马斯：“你真的觉得米诺在那里面吗？”
“……不知道。”托马斯不敢给出任何肯定的答复，只是说：“我们进去就知道了。”
布兰达冷不丁插进一句话：“米诺我不清楚，但我觉得特瑞莎在里面。”
车内的氛围瞬间冷了下来，豪尔赫意味深长地看了布兰达一眼。
与此同时，城市之内。
“佩奇教授，你当初要求我们封闭围墙的时候告诉我们只是个临时措施，但是直到现在你也没有拿出新的方案。”一个西装革履的黑皮肤男人坐在会议桌边，质疑道：“封闭的时间已经太长，或许我们需要暂停这个方案。”
“你们不是不知道，事情在恶化，一切都变得越来越糟糕。”佩奇教授眉头紧锁，语气严肃地说：“病毒在不断进化，感染率一直在上升，现在已经上升到了百分之三百，感染的人越来越多，我们不得不抽出更多的人手应付这些事情。”
说到这里，佩奇教授停顿了一下，换了个语气，说：“值得庆幸的是，我们即将迎来突破。”
她摁了一下手里的按钮，把准备好的资料调出来投射到面前的虚拟屏幕上，展示给在场的人看：“这是A7号实验体，他具有三年多的第一类迷宫实验经历，他体内所产生的抗体是目前为止我们见过最强的。我们正在从他身上提取一种新型血清，只要你们同意，就可以立刻开始人体实验。”
坐着的几个人用眼神交流了一番，一个戴着眼镜的金发女人说：“我知道你一直有自己的说法，佩奇教授。但是我们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也按照你说的尝试过很多次，但直到现在仍然没有任何结果。”
“……坦白来说，我们已经开始怀疑这样做的意义。”金发女人说出了这次会议里多数人的想法：“或许我们的资源和精力应该放在别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佩奇教授问。
“建立安全区。”黑人男人说道：“像这里一样的安全区，这样我们就能救更多的人。”
“怎么救更多的人？”一直站在旁边的特瑞莎走上前，忍不住发表自己的意见：“救一千个还是两千个？没有人能够保证建立起来的安全区一定安全，被感染的人数已经比健康的人类多上三倍，安全区只能延缓病毒的感染和死亡，并不能真正阻止它。”
众人的目光落在特瑞莎身上，艾娃·佩奇顺势给特瑞莎让开了位置。
“你们难道没有因为这个病毒而失去的亲人吗？”特瑞莎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她眼睁睁看着母亲的情况一天天变糟却无能为力，眼角控制不住得泛起了一丝泪光。
金发女人眼神沉重，说：“当然有，我的侄女——安娜。”
特瑞莎有些惊讶金发女人的回答，她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应。
特瑞莎缓了一下，说：“很抱歉我帮不了她。”
接着，特瑞莎又说：“试想，如果我们可以战胜这个病毒，你就可以告诉安娜，你会把她治好，会让她重新过上正常的生活。这正是我们一直追求的东西，不是吗？”
“我们马上就要找到血清了，就差一点点。我们牺牲了这么多才走到今天，我在这里恳求你们，请不要让这些牺牲白费。”特瑞莎一口气说完，既有宣泄完情绪的放松，又带着项目即将要被否定的忐忑不安。
在场的人重新交流了一下意见。
最后，金发女人做出总结：“好吧，我们会再给你们一些时间。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希望你们真的可以找到解药。”
开会的人群散去，佩奇教授送完所有的人之后回到房间，特瑞莎仍然还在里面。
“他们并不好说话，你刚刚做得很好。”佩奇教授面对这个优秀的学生，露出满意的微笑。特瑞莎是她最好的学生，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
她一直都对特瑞莎很放心，她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特瑞莎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林立的高楼、路上飞驰而过的车辆、步履匆匆的行人，没有说话。
“延缓死亡，拯救生命。过去托马斯常常这么形容我们的工作。”佩奇教授看着特瑞莎，问：“你现在还在经常想起他。其实没有必要跟过去纠缠，那些记忆我可以帮你把它们全部删除。”
“我不想删除记忆。”
特瑞莎目光注视着远方，语气坚定：“我想要记住这一切，只要能找到治疗的血清，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当然。”佩奇教授看向特瑞莎注视的远方，城市遮不住的缝隙中露出的荒芜和颓废，是现实狰狞的真相：“我们会成功的。”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城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