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人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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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宫罗亚课间经过走廊的时候，好像不小心绊到了什么。低头去查看阻力来源时，一桶水迎头浇下，桶还特别巧地扣在弥宫罗亚头上了。
不知道是该怪桶短还是怪弥宫罗亚脖子长，头顶遭受打击，两肩也不能幸免。想想这也不算坏事，至少分散了打击力度，脑袋不怎么疼嘛。
弥宫罗亚把桶举起来，让自己重获光明。
脚边有被踢松的绳子，简单的小机关。很明显这是人为的恶作剧，没有人来道歉，不知道是不是针对她的。弥宫罗亚扫了几眼围观群众，没人露出夸张的表情，她自认没有从微表情中判断出情绪的本事，就把桶放下走了。
她是有经验的，在争吵中没有任何行为比冷静冷漠更让人内伤。恶作剧也同理。
被水淋湿并没有什么难堪的，虽然水里有奇怪的味道，但是这种狼狈并不能折损她的形象人格骄傲，没有丝毫实质性的损伤，无足轻重。
没什么可难堪的。弥宫罗亚嗅着自己身上的怪味，径直去找了班主任请假，她要去洗澡。
学校里就有可以洗澡的地方，鉴于校服每天都要穿，体育社团的人运动后总会先冲冲澡再穿校服，弥宫罗亚随便找人问一下就能得到钥匙，根本不麻烦。
弥宫罗亚选择的是女子游泳社团，部长是坐在弥宫罗亚左手边两个位置的女孩子，性格开朗大方热情，乐于助人。
游泳部没有什么昂贵的器材，部长很爽快地把钥匙交给了弥宫罗亚，并告诉她存放洗发香波和沐浴液的地方。
洗澡的地方很小，也没什么能放东西的地方，弥宫罗亚把自己的运动服和换下来的校服都放在了外面。
那桶水里的奇怪味道不能说很大，却很顽固，弥宫罗亚洗了好几遍都还觉得自己的头发臭臭的，再加上香波的香味，那个味道……弥宫罗亚决定再搓一遍。
等她终于觉得自己重新变得香喷喷了的时候，弥宫罗亚手指头的皮肤都泡皱了。
用从柜子里拿出来的干毛巾把身体擦干，弥宫罗亚出去穿衣服了。
……本来叠好放在椅子上的校服和运动服都被丢在地上，运动服被刻意弄脏，校服也经过二次破坏。
完全不能穿了。弥宫罗亚冷静地判断。
看来这是针对她的行为了。弥宫罗亚回忆自己最近得罪了什么人，或者伤害了什么人。
黄濑凉太……？
弥宫罗亚更相信他会直接闯到浴室对她耍流氓。
想不出来就不想了，人的恶意本来就是很莫名其妙的东西，弥宫罗亚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门被锁起来了，随身的东西也几乎都遭到了毁坏，好在弥宫罗亚把手机带到浴室里了。
你们根本不理解死宅对手机的热爱，即使洗澡的时候用不上它也完全不能离开它一步！
因为爱而幸免于难的手机是弥宫罗亚唯一能和外界联系的东西，只要随便叫个人过来就好了，钥匙她刚才也带到浴室里了，并不担心出不去的问题。
现在的问题就是叫谁了。弥宫罗亚的目光在黄濑凉太那一行停留住，手指却迟迟没有摁下去。
她现在这个样子，把黄濑凉太叫来好像很危险……以前明明不觉得有什么，自那天后，真是想想都觉得危险！
可是她并没有什么朋友……在海常的更是少之又少，偶有稍微聊得来的也没有留联系方式，现在完全找不到能帮忙的人。
弥宫罗亚深切地感受到了自己不讨人喜欢。
列表上下翻了几回，弥宫罗亚勉强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因为黄濑凉太的关系，没什么时间和她来往，不过弥宫罗亚以前帮过她，找她借套衣服应该不会被拒绝吧？
弥宫罗亚考虑了一下，给速水发了邮件。
速水看起来像个不良少女，其实对学习也很上心的。弥宫罗亚关注过她的成绩，心里做好了等待的准备。
距离下课还有三十分钟，她可以等嘛。如果实在不行就叫黄濑凉太吧……凭她的武力值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最近正午气温已经跟夏天差不多了，早上却还有点凉。弥宫罗亚裹着浴巾，露在外面的皮肤渐渐感觉到冷。最开始她还搓搓，无济于事，也就放弃了。
弥宫罗亚不想玩手机了，她开始思考人生。
她也不是天生就这样安静内向死宅，以前也曾经是个活泼好动朋友很多的现充。年纪越大，好像渐渐地就失去交朋友的能力了，只好一头扎到虚幻世界里。最开始还能从小说漫画动漫中获得的乐趣，渐渐地它们也填补不了她空虚的内心了。
所以她才想找个男朋友。弥宫罗亚必须承认，跟黄濑凉太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很开心，开心到她不想再这样子下去，不想面临终究要越走越远的结局。
她的想法从很久以前就跟大家不一样了，很奇怪吧，根本不适合跟人类一起生活吧？
她虽然没有被欺负过，但对她抱有恶意的人似乎并不少见，只是欺负她的成本太高了，没人愿意接受而已。
三十分钟后，速水终究还是来了，带着她的运动服一起。
弥宫罗亚穿上衣服，整个人都温暖了很多，那些冰凉抑郁的想法好像也被这样的温暖驱散。
弥宫罗亚抬起头来，对速水露出了微笑。
弥宫罗亚以为故事到这里就该告一段落了，如果她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的话，今天早上的教训应该已经足够了吧？大家都是高中生了，总不至于还这么没教养吧。
毕竟没有被欺负的经历，虽然弥宫罗亚也知道有被很过分的欺负的人，然而她毕竟和漫画里总被欺负的人各方面都很不同，怎么都不会认为自己会有这种遭遇。
带着这种松懈的想法，弥宫罗亚成功地受到了惊吓——她打开自己的便当盒，里面掉出来好多蟑螂。
这种长相恶心生活习性更恶心的生物爬到手上的时候，那种酸爽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弥宫罗亚几乎是条件反射就把便当扔出去，然后一边跳一边拼命甩手。
地上好像通了电似的，从脚底升起的发麻感一直炸到头皮。弥宫罗亚简直要无法忍受自己还站在这块地板上了，总觉得会有蟑螂顺着她的腿爬上来。
伴随着女生的尖叫，弥宫罗亚附近的人纷纷散开。
蟑螂是死的，想象中的爬来爬去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弥宫罗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力呼吸，听着自己打鼓似的心跳去拿清洁工具。
总觉得自己以后再也无法接受这个饭盒了，就算消毒再多次也不行。弥宫罗亚干脆把它也一起扔了。
把抽屉和书包还有桌上的书本也都检查了一遍，确认里面没有夹带什么奇怪的东西弥宫罗亚才勉强放下心来。
便当没法吃了也没关系，弥宫罗亚可以去食堂。可是她离开之后，会不会有人再次对她的物品下手，弥宫罗亚并不能确定。
午休时会留在班里的同学并不少，但这没有用，弥宫罗亚对人类这种生物没有一丝一毫的信任感。她的便当不就是在教室里被做手脚的吗？
人类是很冷漠也很复杂的生物，根本不会有人出来阻止的，哪怕只是一句话。
弥宫罗亚并不是争强好胜的人，但在这方面意外地不肯认输。
她带上自己的钱包手机钥匙，先去洗手间洗手，然后去食堂吃饭了。
重要的都已经带走了，剩下的都是些无所谓的东西，就算被毁坏，做好心理准备的弥宫罗亚也不会受到任何打击。
这样的恶作剧并不能摧毁她的骄傲，挫伤她的人格，毫无意义，幼稚可笑。
午休结束后，弥宫罗亚回到教室。
……果然，她的课本被撕了，揉得皱巴巴的。弥宫罗亚一开始还试图把它们复原，抚平了几页也就放弃了。
算了。
同学们窃窃私语。有像弥宫罗亚这样刚回教室的找之前就在教室里的同学打听，也有跟朋友交流看法的，甚至还有几个比较热情或者跟弥宫罗亚比较熟的上来帮她收拾，言语间还责怪恶作剧者。
弥宫罗亚觉得有些好笑。这其中有两个是习惯在教室里睡觉的，撕书的动静并不小，她们未必没看到作案人，却提都没提自己有没有去阻止。
人类总是虚伪的，心里的想法和脸上的表情相反，说不定还在心里诟病她的不是吧？
不……不能这么想。弥宫罗亚止住自己发散的思维。也许她们睡得太熟确实没有看到，随便给人定罪，要是不小心冤枉了对方怎么办。
弥宫罗亚安慰着自己，心一路往下沉，脸上却露出微笑，感谢着她们的帮助。
弥宫罗亚也是很虚伪的人。
黄濑凉太不理弥宫罗亚了，弥宫罗亚也没有小黑板了，可她还是习惯呆到那个时候再回家。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她可以写作业，回家之后就有好多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以前她写完作业后总是往抽屉里一扔就完事了，现在好像不能这么做了，免得还得重写一份。
老师布置的作业对弥宫罗亚来说没有什么难度，她总能在回家前写完。
把教室门窗都关好，弥宫罗亚抱着她的作业下楼，绕过教学楼，走到体育馆附近。
篮球部的训练时间是有规定的，弥宫罗亚点卡得很好，恰好就在他们解散的时候。以前黄濑凉太总会第一个跑出来，现在他几乎是最后走的；过去弥宫罗亚总在最显眼的地方等他，现在她只站在不引人注目的阴影里。
“黄濑凉太很喜欢很喜欢弥宫罗亚”，这种事情弥宫罗亚是很清楚的，可她并不是一个很自信的人，黄濑凉太总是冷着脸不看她，弥宫罗亚有点不敢去跟他接触了。
弥宫罗亚怕是自己自作多情，更怕听到黄濑凉太说她是自作多情。倘若不说出口，尚能自欺欺人，一说出口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真奇怪，明明不够喜欢的是她，明明说分手的是她，为什么小心翼翼的人也变成她了？
弥宫罗亚一边乱七八糟地考虑这些，一边远远地缀在黄濑凉太身后，慢悠悠地走回家。
有点寂寞。
因为被欺负的关系，弥宫罗亚干脆不带课本书包之类的去学校了。
老师讲课她就听，需要写卷子就找旁边的同学借支笔，无聊了就托着腮发呆。
弥宫罗亚的记忆力很好，成绩也相当不错，这种状态根本没给她带来多大的困扰。
赤司征十郎的高度，弥宫罗亚当然是达不到的。可是跟在阿征身边，如果连这种事都做不到，好像连远远缀在他身后的资格也没有了。
大概是她的对策有效果了吧，恶作剧的人好几天都没出现。弥宫罗亚反而不觉得事情会这样子结束，总觉得还会再发生点什么。
果然，去上个厕所的功夫，她连桌椅都没有了。
桌椅能到哪里去呢？去直接搬走了还是从窗户丢出去了呢？这么大的动静，班里人要说没看见，弥宫罗亚能表演生吞桌椅。
但是没有人阻止。只要有一个人阻止，事情不会这样。弥宫罗亚有说不出来的疲惫感，之前的自我安慰像耳光一样劈头盖脸向自己打来。
人类啊……
弥宫罗亚的人格没有摧毁，骄傲没有被挫伤，这样幼稚的针对和恶意不仅让她无动于衷，甚至还有点想笑。
只是她真的觉得很累，心累。也对她所生存的这个环境，对她短短十几年的人生感到说不出来的失望。
弥宫罗亚直接坐到窗台上去了，没有桌椅也无所谓。
老师对成绩优秀的学生总是优待的，说明了缘由也就随她去了。
弥宫罗亚的心情其实并不是很差，她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她也是个很虚伪的人，之前所谓的安慰之词自己其实一个字都不信。
老师上着课，弥宫罗亚听着听着就走神了。从外面投进来的阳光像一条精致美丽的纱巾，轻柔地笼罩在她身上，暖洋洋地，伴随老师无趣的讲课声，很适合回忆往事。
弥宫罗亚第一次明确地知道别人对自己抱有恶意，是在小五。
当时是同班的一个女生，大大咧咧，看起来像男生的一个女生，莫名其妙地就讨厌弥宫罗亚了。其实她长大以后回忆还是隐约能摸到一点门路的，但对当时的她来说，就是莫名其妙。
那时候班里有个小胖子，男生。弥宫罗亚那个时候就已经内向起来了，不明白大家为什么喜欢他，可能是他看起来比较弱？
小学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很严重的欺凌事件，对那个小胖子的欺负也只是最破烂的一张椅子推给他坐而已。后来老师要求换位置的时候不能换桌椅，小胖子终于要摆脱那张破椅子了，显得很开心。
然而位置换好了，他还是那张破椅子。就算上报老师，老师也很冷漠，只是问一声这椅子该是谁的。现在想想，她完全可以查看之前的座位表，谁在原来小胖子的位置上就该是谁的，而她并没有，大约也是不想管的。
弥宫罗亚要说能记住所有人的座位也不现实，跟小胖子也不是朋友，只是前几天恰好注意了一下，就指出了凳子该去的归属地。对，就是那个男孩子气的女孩那。
直到现在弥宫罗亚也还记得她脸上不情愿的表情，也至今都不认为这是一件需要在意的事情。
但是自那以后，她开始被针对了。
小学同学毕竟相处的时间长，弥宫罗亚成绩好脾气好模样好，不能说十分受欢迎，至少也是个现充，那女孩的恶意造成的影响几乎等同于零，所以弥宫罗亚根本没注意到。
直到有一回，她和朋友闹矛盾了，女孩帮着朋友来辱骂她。
弥宫罗亚很耐心地解释。她并没有做错，道理在她这边，无论对谁她都站得住脚。
女孩了解了原委，却并没有停止她的诅咒和谩骂。她跟朋友绝对不是特别友好的关系，这点弥宫罗亚也是知道的。
弥宫罗亚非常难以理解，她以为只要她是对的就不会遭到这种对待。然而并没有。
第一次理解人的“恶意”这种东西，就是在这里了。
弥宫罗亚又想起她初中的时候，班里有个胖胖的女生。弥宫罗亚跟她接触不多，不明白她有什么可讨厌的，但当时总有别班的男生在欺负她。
胖子到底有什么不好？为什么都对胖子恶意满满？
女生坐在最后一排，不靠走廊的地方。弥宫罗亚发育得比较早，身高也看得过去，当时也坐在后排，就是女生斜前方几个位置的地方。
别班的男生跟同班的两个男生关系不错，总是从后门进来跟他们玩耍。本班的两个男生是不去欺负那个女生的，但别班的会。他们会在教室玩球，一遍遍地砸向女生；也会忽然冲过去，猛地踹一脚她的桌子；如果她不在，把她的桌子丢到垃圾桶里也没少做。
弥宫罗亚真的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有次实在看不过去了，弥宫罗亚便走过去，同她一起看她手上的那本杂志。女生靠着墙，弥宫罗亚站在外面，一手撑着椅背一手撑在桌上，几乎把她围起来了。
男生的球扔过来，砸中桌子，砸中弥宫罗亚小指的指甲。
实际上并不痛，但弥宫罗亚摸着尾指，面无表情地看过去了。她的柔道练得很好，当时也小有名气了。男生不知道是看她漂亮让着她还是真的怂，反正没再动手。
弥宫罗亚又看了一会儿杂志，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
从那以后，她和女生成为了朋友。关系一直很平淡，弥宫罗亚明显有关系更好的朋友，只是女生的朋友很少，经常找弥宫罗亚，便显得关系热切。
后来有一次，女生突然邀请她出去玩，弥宫罗亚倒是答应的。只是她画画了一半，保存在U盘里，U盘一时退出不了，怕强拔损坏；用的不是自己的电脑也不能丢着不管，最后便回绝了她。
女生提出了要请她吃东西，是弥宫罗亚喜欢的，只是她确实走不开，还是回绝了。
女生的语气变差了，说是弥宫罗亚自己不去的，以后别找她要说好的请客的钱。
哈？弥宫罗亚黑人问号脸。对方请客她当然会吃，但不吃东西反而要等价的钱，这是正常人会做的事情吗？
弥宫罗亚表示自己不明白她的意思，女生表现得就更愤怒了，什么“你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我的钱”都出来了。
_(:зゝ∠)_这又不是谈恋爱……弥宫罗亚不明白在自己哪里给她傍富婆的感觉了，对天发誓这真的是个误会，她不缺钱。
女生说话越来越难听，弥宫罗亚干脆挂了电话，从此再也不曾理会她。
那时候她了解到，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没人会无缘无故讨厌一个人的。
弥宫罗亚想，大概她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对别人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吧。
但是，最近的那些行为应该已经足够偿还了吧？虽然幼稚无效，但确实挺过分了，如果对象不是她，也会造成很大麻烦的。
她决定要跟那个人谈谈。
班里的同学并不告诉弥宫罗亚对方是谁，可弥宫罗亚也是有办法的。速水是弥宫罗亚的粉丝，速水还是个大姐头，手下的小妹那么多，总有一个能从别人那八卦过来的。
她得到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在路上弥宫罗亚还在茫然呢，见到人却理解了。
那是向黄濑凉太告白的女生，前几天才见过的，弥宫罗亚还记得。
她的告白没有成功，所以因此记恨她？弥宫罗亚不知道，直接把她约到了没人的地方，单刀直入：“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理由这么做，但已经足够了吧？请你停止这样的行为。”
妹子对她好像有很大怨气，弥宫罗亚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足够让她激动了。她非常愤怒，大声地说：“不可能！我要伤害你，就像你伤害黄濑君那样深的伤害！”
_(:зゝ∠)_那可海了去了……弥宫罗亚顿了顿，转而问她：“谁告诉你我伤害了他？”
妹子咬着下唇不说话了。
弥宫罗亚好像有点明白她的心情。
弥宫罗亚对黄濑凉太的伤害，大概就是渣了他。而黄濑凉太能被她渣到，就是因为喜欢她。要一个喜欢黄濑凉太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实在很难。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但我没必要对你解释。”弥宫罗亚平静地看着她，“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
“黄濑君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妹子问。
弥宫罗亚摇摇头：“没有。”
“黄濑君……现在依然喜欢着你。”妹子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哭腔，“如果问题不在黄濑君身上，那一定是你的问题！”
_(:зゝ∠)_妹子你的逻辑很强大，就是这么一回事……不，不是这样的！有缘由的！“这是我们俩的事，不需要你费心。”弥宫罗亚生硬地说。
“我不会放弃的！无论是黄濑君还是对你的报复！”妹子冲她喊。
弥宫罗亚离开的脚步停住了。
虽然她觉得这样的恶作剧幼稚又无效，并不能伤害到她，可这并不意味着她不生气，这已经给她的日常生活造成妨碍了！
明明说了有缘由有缘由有缘由！无论谁也不肯去听，黄濑凉太也根本不去听！她的想法就这么奇怪吗，难道这样下去就能好了？重新开始有什么不好？
弥宫罗亚生气了，她也想伤害这个妹子了。
“你知道什么才叫伤害吗？”弥宫罗亚说，“你等着，我让你见识一下。”
弥宫罗亚一路跑回教学楼，把黄濑凉太拽出去了。
黄濑凉太在抗拒，但弥宫罗亚根本没给他讲道理的机会，直接就把他拖走了。这其实不难的，黄濑凉太根本拒绝不了弥宫罗亚。
把他拉到小树林里，离跟妹子见面有一小段路的地方，弥宫罗亚停下来了，喘了口气就扑上去亲黄濑凉太。
最开始黄濑凉太还在抵抗，把她推开。他推多少次，弥宫罗亚的靠近总要多一次。亲到黄濑凉太根本就是时间上的问题。
黄濑凉太拒绝不了弥宫罗亚的，弥宫罗亚从他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只要她不管不顾地扑上去，黄濑凉太根本拒绝不了。
比如现在。黄濑凉太开始回应她，咬她，舌头纠缠在一起，用力地拥抱她，把她吻得呼吸不过来。
很久很久，才终于放开她。
弥宫罗亚知道黄濑凉太拒绝不了她，可她也没办法就这样再去找他。
弥宫罗亚知道错了。从一开始她就错了。
从最开始就不该轻率地对待，发现问题也不该轻率地说出分手，更不该一生气就这样对待他。
弥宫罗亚非常清楚“自作多情”这个成语有多伤人，她不仅让黄濑凉太感觉到这点，甚至还用分手的方法以行动把这几个字甩到他脸上；事已至此，当断则断，时间是一帖良药，总能治好一些伤口的，弥宫罗亚却又因为自己的留恋而迟迟没有松开他，就这样不上不下地吊着他，让他的难过一直延续下去。
真是，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啊……太过分了对不对？
她其实什么都知道，装着不明白的样子，心安理得地欺负人。
弥宫罗亚眼里积蓄着泪水，一动就掉下来，她也不在意，笑着，眼泪刷刷往下掉。
“罗亚酱？”黄濑凉太有点慌了，伸手去触碰她脸颊上的湿意，“怎么了？你别哭……”
弥宫罗亚摇摇头，依然是笑着，避开他朝外走去。
弥宫罗亚真是个人渣。
弥宫罗亚不去学校了。
作者有话说第42章 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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