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二章：武士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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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再次当起厨娘，我倒是没什么抱怨的。可是白天在忙厨房的伙食，晚上也要接客，说不累人真的是没可能的。虽说以前在新撰组也是要由白天忙碌到夜晚，但现在可是连一点能休息的时间也没有呢。
就这么几天下去，吉田就已经注意到了我略微的倦态。虽然我一直说没什么，但他的神情明显写着不相信，更要命的是那一整晚他就这样紧紧地盯着我，不说一话。
唉……好了，算我败给你了……
「嗯……就是厨房的冬月姑娘生病了，所以只有一位小帮工在忙，实在应付不来。结果……总之现在就是我在帮忙了。」我叹了口气，无奈招供。
其实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不过因为这只是无关重要的小事，所以才没打算说什么。
良久，吉田才突然问了这么一句：「累的话，不可以找别的人帮忙吗？」
这个家伙是在关心我吗？
想到这个，我对他一笑道：「没这么容易，我在这儿的地位实在不高。这种粗活理所应当就是由我来干。」
「没有理所应当这回事。」闻言，他倒是有点不悦地皱了皱眉。
对此，我只是微笑着说：「不要紧的。所谓粗活，也只是对甚少做这些家务事的人来说而已。以前这些事我没有少做，所以没有什么大不了。」
「那我怎么看出妳的疲倦？」这句话虽然是问话，但却完全听不出当中有疑问的成份。明显，他不相信我说的话。
「就是……出外买的食材太多，有时拿不住吧……还有就是连晚上都要工作呢。」我半开玩笑地瞪了他一眼。说到晚上都要工作的话，眼前这个人不就是元凶吗？不……就算客人不是他，妈妈桑也不会让我闲着。
闻言，他挑了挑眉道：「没时间休息？」
嗯……这个倒是事实。所以我点了点头。可是……
「喂……你……」虽然说我是没时间休息，但是这个人……怎么突然硬地要我躺在地，还强迫性地要我枕在他的膝上！
他望了我一眼，却还是不让我起来，只是说道：「累就休息。」那就是叫我乖乖躺着休息吗？
「你……你是特意来花钱看着我睡吗？」我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放开捉着我双肩的手。
但他却没有理会，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不想花钱来见一个累得好像生病的人。」
果然……这个人很奇怪呢。而且……还很霸道。
不过这样也好，既然他让我休息就休息吧。虽然现在这个姿势让我觉得很别扭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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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自从这一晚之后，他每天来到也会强迫我小睡一会。应该说他温柔还是怎样呢？唉……
更甚的是，以后的每一天在我去买菜的时候，总会有一个银发的少年等在门前，然后陪着我到菜市场，还帮忙我拿着食材。
他只是对我说：「是师父叫我来的。」
想当然尔，他的师父就是吉田吧？后来跟他多聊了几句，我才知道他的名字叫铃。别的我倒不知道了，可是既然人家一片好意来帮忙，我就没有拒绝了。
然后……就这么好几天，日子倒也相安无事，除了绘香不只一次地在投诉我所做的菜一点也不好吃，可是明里和其他人倒是一直说我做得不错，让绘香一时也发作不了，只能自个儿生闷气。
嗯……对此，我的自我感觉倒是蛮良好的。每次她在闹的时候，我总会看见珞云略带笑意地望向我，看起来也乐在其中的样子。
唉，总司……这些都是你教坏我的。(紫藤：女儿啊，妳这个是在找借口！)
「风轻姑娘真的是一位好姑娘呢。」这天，我正在厨房里做汤，突然身边的大太郎先生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闻言，我愕了愕问道：「哦？怎么这样说呢？」
这位大太郎先生是一位年轻勤奋的男子，性格和善老实，就是对着那么一大群的女人总是感到很不好意思，说话有时候还口吃起来。因此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种明显的称赞话语。
「没有，因为……其他普通人家的姑娘也不比风轻姑娘的气质。就算是这儿的各位小姐，我都觉得比不上风轻姑娘的特别呢！」大太郎笑了笑，说道：「而且，还烧得一手好菜，很难得呢……嘿嘿嘿……」说着，他还有点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耳根都显得有点发红。
呃……这个……
突然被这样一说，我还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就在此时，一把清婉的声音自门外传出，笑道：「呵呵……我们的风轻妹妹当然是一位难得的好姑娘呢！大太郎先生好眼光啊！」话中语气居然还带着一点调笑，这个人不是几松还能是谁？
「几松姐姐！」看见身旁的大太郎显得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脸上还红了一片，害得我也感到有点尴尬。
这个几松……不是应该帮我脱离这种境况吗？
「哎呀，我这个不是实话实说吗？」几松一脸好笑的样子，说道：「不好意思啊，大太郎先生。我有话要跟风轻妹妹说，不会打扰吧？」
大太郎似乎还没从刚刚的尴尬中脱离，只是低着头回道：「嗯，好、好的。不打扰的……」
呵呵地笑着，几松一把将我拉出了厨房，然后满脸笑意地说：「呵呵……医师姑娘，我是否进来得不是时候啊？」
「妳进来得刚好……」我无奈地一叹气，续道：「要是妳刚刚没有拿我开玩笑就更好了。」
刚刚的情况可真的尴尬呢……
「我倒觉得有点对不起大太郎先生呢！他可是那种老老实实、又容易害羞的人呢！我刚刚是打扰了他说重要的话吧？吶吶，医师姑娘果然很有魅力呢！」说罢，几松还掩嘴轻笑了起来。
这个……有这么好笑吗？以前倒还不知道几松有这么幸灾乐祸呢。
我再次叹了口气，连忙转移话题说：「好了。妳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到底是怎么了？」
「唉……看见妳现在跟大太郎先生处得这么好，我倒突然不想说这个消息呢……这对大太郎先生来说有点残忍了。」几松闻言，语气很不正经地说道，脸上调笑的表情也没有减退半分。
听得这个，我微笑地说：「那就是说，冬月姑娘快可以回来了吗？」
「嗯，冬月姑娘来书信说，现在她的身子已经好多了。虽然还没能马上回来，但应该也不用多久了。」几松微笑说道：「唉……那么一来，医师姑娘跟大太郎先生不就少了很多可以相处的时间吗？」
「看来，妳很喜欢我在忙碌呢。」我白了几松一眼道。
对此，几松马上摇头说：「当然不是呢！可是……大太郎先生的人品还不错啊，医师姑娘觉得怎样啊？」
「几松……」我望着她，苦笑摇了摇头。
「唉……好了，不说这个了！」几松这才回复正经的表情，然后温柔地对我叮嘱道：「医师姑娘，要是妳真的累了，可要跟我说啊。虽然我做的菜也不可以说很好吃，但是做那么一两顿饭还是可以的！妳就不用每一次我说帮忙的时候也拒绝嘛。」
对呢，这段时间以来，几松已经好几次要求帮忙了，但我觉得还可以应付得来，所以每一次也拒绝了她的好意。
看着她这个略带担忧而且诚恳的样子，我微笑点了点头道：「好的，谢谢妳几松。」
在这儿，我可是一直也受着几松的帮忙呢。真的……谢谢了。
终于，在闲聊了几句后，我再次走回厨房忙碌去了。
对于面对大太郎先生的事，我选择装作忘了刚刚发生的事。而大太郎先生也没有再说什么话，只是一直低着头工作。嗯……这样倒好，我也不用再感到尴尬，可以再次专注于眼前的工作。
可是……呃，大太郎先生好像已经切到了手指不下三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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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如期而至。
这天晚上，吉田还是如常地来到、依旧泡一壶清茶、依旧静静地面对面坐着。然后……大概一会儿后，他又会再强迫我小歇了吧？
但突然……
『咕噜……』
呃，这个是肚子饿的声音吗？我刚刚才吃过，所以应该不是我吧？那么就是……
我望了望对面的吉田，试探地问道：「没吃饭？」
他闻言，居然别过头不看我，良久才微微地点了点头。这个家伙……怎么有时候就这么别扭？
忍住了想笑的冲动，我说道：「那个，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端一份餐食给你。不过……是我做的，不太好吃就是了。」
对此，他还只是点了点头。果然，很别扭啊……
无奈地摇了摇头，我静静地离开了房间，然后打算到厨房端一份饭菜回去。
再次看见大太郎先生，他很是热情地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忙。当我说是客人想要吃饭，他便马上手脚麻快地盛了一份精美的餐食。
我小心地把饭菜端起，然后向大太郎道了谢，接着准备离去。但背后的大太郎突然叫住了我……
「那个，风轻姑娘……」他看来有点犹豫不决，似乎在努力地组织着想说的话语：「妳……讨厌留在这儿吗？每天这样接着客人，强颜欢笑的……」
嗯……虽然我是不喜欢接客，可是现在我有非做不可的事情，所以才会留在这儿。而且……要是我回答说讨厌这儿又怎样呢？我突然有点猜到了大太郎问这个的用意，但是……不应该让他有什么多余的希望吧？
想到这个，我微微一笑道：「大太郎先生，我并没有强颜欢笑。」
听此，我清楚看见大太郎脸上写满着惊讶，却并没有再理会他，转身离开回房去了。
他……应该可以找到更好的姑娘才是。
回到房间，我把饭菜放在吉田面前，然后便坐回他的对面，看着他进食。
其实这也是很简单的菜，但是比起其他农民来说，倒已经是很奢侈了。一碗豆腐萝卜汤、配上酱菜和一尾鲣鱼，还有一小碟的点心作饭后甜点。对于普通人家来说，这还不是奢侈吗？
记得以前跟老妪住在村子里的时候，每天所吃的大多也只是用豆或者麦这些杂谷煮成烩粥或者稀饭，简简单单的就是一顿饭。
我静静地坐着，而他也静静地吃着饭。不知不觉地，他便已经吃完了食盘上的食物。
「很好吃。」他望着我，然后淡淡地说道。
看见他连一粒米饭也没有放过地全都吃完，我满意地一笑，说道：「合你口味就好。」
「嗯……是我吃过的最好的一顿。」他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拿起了一小块的黄色糕点问道：「这个是怎样做的？」
呵……这个糕点可是步姐教我做的，当时步姐还说过这个糕点的做法是她的秘密，最后却还是教了我。怎么说也好，我现在已经是借花敬佛地把这种糕点用作了饭后点心。要是再把做法说出来的话……步姐会不会杀了我呢？
想到这个，我微微一笑，然后答道：「这个是秘密。还有就是，就算告诉了你，你难道想要学着自己做吗？」一个大男人的走进厨房作糕点，他就不怕让人笑话吗？
「这个倒是。」他闻言，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这个糕点很特别，如果想吃的话……」说到这儿，他却望向了我。
这是在问我会否做给他吃吗？
对此，我只是轻轻地一笑。
突然发现，这个人有时候也有点像一个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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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吉田刚刚才踏步离去。
可是他方一离开，阴暗的夜空却突然降下了一场倾盆大雨。
要是他已经离开很久的话，大概我也不会理会吧？可是现在他是刚走了两步便马上下了大雨，我想……还是拿给他一把伞子吧。
我记得，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他可是把自己的伞子借了给我，而且到了现在我也没有把伞子还给他。
想到这个，我便马上拿起了一把小伞然后小跑着出了门口。
来到门外，我所看见的却并不只有吉田一人。还有白天总是陪着我买菜的小伙子铃，以及……两个新撰组的队士！！
我该不会……刚好赶上了他们的对战吧？而且这两个队士怎么看着这样眼熟呢？
对呢！他们是在我第一天来到新撰组的时候，便笨手笨脚地打翻了我的饭菜的那两个年轻的胡涂蛋！怎么会是他们啊？！
正当我站在一旁，一时没有反应的时候，铃却看见了我更喊了我一声：「风轻姐姐！」
经过好几天以来的相处，我跟铃倒算是熟识了一点，他已经会叫我一声『姐姐』了。
被他这么的一下叫声唤醒，我马上回过神来，却看到吉田也望向了我的方向，身上的衣服却早已被大雨淋湿了。
只听得吉田淡淡的声音说道：「铃，站到风轻那边去。」
「咦？是……」铃闻言马上照办，很快地走到我身边来。我看了看铃手上都拿着了一把刀，想来吉田是想要铃来保护我吗？
「风轻姐姐，站到一边来。」铃拉了拉我的衣袖，然后把我带到路旁，却问道：「妳怎么会走出来啊？」
闻言，我扬了扬手中的伞子道：「下雨，我拿伞子给他。现在是怎么回事？」
「那些是师父的对头。」铃简短地答道：「放心吧，风轻姐。师父很厉害，他应付得来的。」
不是吉田应不应付得了的问题，而是那两个笨蛋应不应付得了的问题！
想来，这两个小伙子可是我在新撰组里少数比较熟稔的队士，在我生病的时候他们也来过探望我。所以，我怎么也有点替他们担心。
这么一两句对话，那一方的三人却已经拔刀开始战斗了起来。
我从来没有看见过所谓的高手对战，最多也只有那一次看到过藤堂在黑夜中刀光剑影的战斗。可是现在……
我实在是第一次看见吉田拔刀、第一次看见他战斗，只见他利落地把自己的刀子拔出来，然后反应灵活地进攻、防守，每一次也轻松地化解了两个新撰组队士的招式，然后一个回刺，反而准确地击中了对方！
我清楚地看见了……那一刀正中了其中一位队士的要害！鲜血马上自伤口喷射出来，在雨夜中溅起了点点红花。
然后……突然我看到了另外一个尚未受伤的队士举刀冲向吉田！可是对方明显一早便看穿了他的伎俩，已经马上反应过来一个反身刺中了那个队士的右手臂！
不可以了！他们两个……一个已经伤了要害，另一个右手已经受伤，不可以再作战了！不然的话，只会两人也一起命丧黄泉！
我想，那时我真的是没有怎么想清楚便冲了出去。
我看见了那位已经被刺中要害、身受重伤的队士竟然自地上站起，然后……用尽全力从背后刺向吉田！
不可以！还不可以让吉田死去吧？！你们这两个笨蛋！土方副长让我留在吉田身边不是为了要我打探消息吗？要是你们杀了他、你们自己又死了，那不是什么也没有了吗？！
我那时是这样想的。然后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拦在了那个队士跟吉田之间了！
我看见了那位队士脸上的惊讶──大概是认出我了吧？我亦都注意到他执刀的双手不自觉地缩了缩，似乎是想收回刺过来的刀子，但是……为时已晚……
很痛！！
未几，我感觉到腹部传来了一阵剧痛，紧接着一股腥甜自喉咙深处直涌而上，一丝充满腥味的液体不受控制地自我的嘴角处慢慢流下。我低下头，果然如料地看到了那个队士的刀已经没入了我的身子！
同时我也看见了──另外的一把刀子已经自我的背后整个刺入那队士的心脏处！那是……吉田的刀吗？
我目睹着那个队士在我的眼前倒下了……然后感觉到刺中我的利刃因为他倒下的动作而突然自我的腹部中强行抽离了！
很痛！真的很痛……糟糕，胡乱地把刀子拔出来是很容易导致大量的失血……
我可还没想死呢！
一时间，我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不知何时，吉田已经把我抱回了铃那边。意识果然开始变得涣散了！但是……还不可以昏倒啊……
「铃，照顾着她。」吉田冷冷的声音中此时居然蕴含着一丝的焦急。大概……他还是有点担心我的吧？那也应当，我可是替他挨了一刀呢……
不过……
我努力让自己保持着神智清醒，然后费力地扯住了吉田的衣袖，制止了他想再次投身战局的动作，接着坐起了身子，靠在他的怀中道：「你……没受伤？」
其实我知道他应该是毫发未伤。可是……我一定要扯着他！刚刚那位刺伤我的队士应该是没救了……但另一个只是右手受伤了，还可以逃掉吧？我要……为他争取时间！
我背向了吉田和铃，然后望向了前方，只见那位仍然生还的队士正一脸悲戚地看着地上已经死去的伙伴。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我和他的目光对上了。
现在……吉田在我身边，我说不了话。而且腹部传来的剧痛让我好几次也险些昏厥，但是……我想叫他快逃啊！
我紧紧地盯着他，用眼神示意他快点趁着现在离开。刚刚的对决应该已经让他知道自己跟对方实力悬殊了吧？与其送死，还不如保命……他应该明白的吧？
但是……
为什么这个傻瓜居然苦笑着对我摇摇头，然后再次拔刀冲上前啊！
那一刻，吉田轻轻地推开了我，然后把我交给了铃。下一刻，他已经快步上前迎击了！
「风轻姐姐，振作点儿！」铃的声音自我的头顶响起。但我没理会，只是想看清楚那个傻瓜的现况。
为什么要这样呢？难道……又是你们武士间所推崇的武士道在作怪吗？一定要战至其中一方倒下吗？为什么……你们就不想想家人的想法？所谓武士的尊严……那么重要吗？
或者是吧？但是……我只是一个女人，我不懂武士的思想方式！
是雨水吗？为什么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了？看不清了……我开始看不见前方的景物了……
意识要被冲散了……
最后那一刻，我只看见吉田用力地向前一个斩击，还有隐约听见了一丝略带不甘的惨痛叫声。
然后……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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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双眼，我看见自己正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
微微吓了一跳，我马上坐起了身子，却在下一刻马上倒回床上──因为腹部……很痛！
「风轻姐姐！」随着这突如其来的叫声，纸门一下子被拉开，然后映入眼帘的是铃的身影，还有在他背后的……吉田。
吉田走上前，皱着眉头道：「不许乱动，妳身上有很严重的伤。」
对啊……当然严重，我可是硬吃了一刀呢！
我没敢再动自己的身子，只是侧头望向了吉田，问道：「你没事？」
吐出声音的一瞬，我也不禁被吓了一跳。我的声音何时变得这么无力了？看来……这次还真的险些要了我的命呢。
闻言，吉田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然后握着了我的手。感受到他手心处的温热，我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手竟然这么凉！
双手冷冰冰、还有点晕眩，果然是失血过多了吗？
再次望向吉田的侧脸，我脑海里再次闪过了雨夜中发生的一切和。那两个队士……全都死去了吧？
「风轻姐姐，对不起。」铃的声音再次打断了我的思索，只听他说道：「如果那时我小心地保护着妳，妳大概不会受伤的。」
「不是铃的错，是我不加思索就冲出去……太鲁莽了……」我微笑着说道。
果然，我还是看不惯这些小鬼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知怎的，看着他我居然想起了小铁。明明他们长得也不相像，怎么……
「铃，你先出去。」吉田的声音突然响起，淡淡的神情中看不见一丝情绪波动。对自己的徒弟，用得着这么冷酷的表情吗？
倒是铃真的是一个乖乖的徒弟，他马上很听话地踏步离开了房间，还关上了纸门。
这么一来，房间中便只余下我跟吉田二人。
「不要再有下一次。」吉田突然打破沉默道：「妳不需要为我挡刀。」
我微笑，开口说道：「然后就这样眼睁睁什么都不做？」
「我不会有事。」闻言，吉田只是简短地答了这么一句。
对此，我只可以微笑着，不说一话。武士的自尊吗？不愿意让一个女人救吗？我知道他或者不是这么想的，但现在我总觉得自己有点像在闹别扭、有点想不开了……
「那两个人……死掉了吗？」我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声音中居然意想不到地带着轻颤。对此，我并没在意，就让他以为我在害怕吧？
而且……或者我还是想知道的吧？他们是否真‧的‧死‧了。还有，若果是一个普通女孩的话，对于这些事情的发生，总不会毫不过问。
「死了又如何？」吉田对此，只是冷淡地答道。
「就这么……杀人了吗？」我苦笑了一下道：「你说，杀人了……还可以如何？」果然他们是死了吧？
想到这个，不知怎的，眼眶居然开始发烫。
然后……我感觉到他用手轻柔地抹去了我眼角刚凝结的水珠，只听他问道：「害怕吗？讨厌这样吗？」
「没有一丝讨厌、没有半点害怕……这样回答，你会相信吗？」我答道，语气中仍旧带着轻颤。
「不相信。」吉田答道，然后竟轻轻地替我理了理浏海，说道：「我不可以回答我不会再杀人，时代变迁了。如果我不杀他们，妳认为他们会杀我吗？妳记得自己怎样受伤的吧？」
我稍微平伏了一下情绪，却不觉扯动了伤口，于是皱了皱眉，却说道：「我明白。但是……我……可能还要慢慢接受。」
「好，我给妳时间。」吉田闻言，倒是很干脆地答道。
良久，房间只余一片寂静。
「风轻……」突然，吉田的声音轻轻地响起。
甚少听到他叫我的名字，我不禁有点愕然，虽然这个只是我用以作为艺妓身份的名字。
看见我定定地望着他，他续道：「待我办完一件重要的事情，然后……我会把妳赎走。」
是吗？就是说我已经得到他的信任了吗？
微微地一点头，我闭上疲惫的双眼，假寐起来。
对啊……我一直也想小心翼翼地搏取他的信任，可是……要用两个人的性命才获得这个信任吗？很沉重的一份信任啊！
突然想起了第一次遇到那两个队士的情形。
想起了他们把我撞到地上，然后想要帮忙却反倒把我和步姐做的菜全都打翻了……
想起了那一次他们两个想要偷偷跷掉与冲田的实战练习，却给我碰个正着……
想起了在我这个旱鸭子落水生病后，他们俩前来探望时所说的关心话语……
想起了最后一刻，那位队士对我苦笑摇头的情境，他的表情──比哭更难看。
武士的尊严，真的比生命都重要吗？
没有生命的话，尊严……还有价值吗？
然后，我沉沉地睡着了。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二章：武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