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穿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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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真的倒霉，偏偏遇上他！而且看他那个样子……不会是喝醉了吧？
我心中暗叫糟糕，却奈何被那个男人抓着，挣扎许久仍逃不离他的魔掌，于是就被他推到吉田的面前来了！
「怎么是妳？」依旧是那把略带冷漠的深沉男声，但此刻却令我觉得有点不安。
话毕，他从地上站起来走向我，然后居然一把抓着我的胳膊把我扯了过去！
他想做什么？！
我有点不解地望着他。他……该不会是喝醉了神志不清吧？
但吉田却只字未说，只是一个劲的盯着我。
就在我被他盯得开始有点不舒服时，他却突然口出惊人之语：「这个女人留给我！」
这个女人？他到底当我是什么？
「明白明白，吉田大人！我们这就出去，不妨碍您享受！」刚刚抓我进来那个男人闻言，居然乖乖地跟随着在这个房间内的其它人们一起走了出去。
倘大的房间一下子就只剩我和吉田稔磨。
我趁他没有反应，马上挣开他捉着我的手，然后退开和他保持距离。要是平时的他可能还好，可是现在他喝醉了！我还怎敢和他靠太近？
吉田对于我走远倒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彷佛要把我看穿一样。
我不解他为什么要这样望着我，更加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遇上他都是这样不伦不类……
突然，他打破我们僵持着的气氛说道：「我去找过妳，妳不是这儿的厨娘。」
我愕了愕，他居然还特意去找我？为什么？
吉田依旧盯着我，然后向我的方向靠了过来。见状，我又立刻挪开一点自己的身子，继续保持着距离。他倒不恼，只是不断地拉近我们的距离，而我则不断后退。
他想做什么？！
我一边费解地想着，一边衡量着自己离门口有多远、有多大机会可以逃开。可惜，现下我面朝门口，却因为他不断迫近而没法子地一直后退，结果是我离门口愈来愈远了。
「你想怎么样？」我终于禁不住问道，感到有点不悦。
话毕，我发现自己已经退到了墙边，没能再退，而他却贴近过来。下一刻我的双手又被他钳制着了。
这个姿态有点可怕，我背靠着墙，双手被他压制，我就这样被困在他的双臂之间。我望了望他因为喝过酒而显得有点涨红的脸，盘算着该怎样脱离他。他要是神志不清醒，我现在可危险了！
此时，他突然放开了我的左手，然后那原本正捉着我左手手腕的大手却转移阵地，居然一把握着我的下巴，力道大得让我生痛。
这个情况居然让我想起了山崎烝……他上次都是很有压迫感地迫使我望着他，接受他怀疑的目光和质问。
难不成……吉田已经知道了我是在新撰组工作的吗？
几松后来曾经跟我说过吉田的事情，这个人可不比我们的魔鬼副长仁慈多少，哪怕他觉得身边的人只有一分的可疑，他大概都不会放过吧？
那么……他想要把我处理掉吗？但是，我可从未尝过要接近他什么的，之前的碰面全是巧合。这样子的话，我也算是「威胁」吗？
此时的他正定定地望着我，接着又打量了我的打扮一下，然后开口道：「原来妳是艺妓……」
这句话使得我都望了一下自己的那身衣服。的确，现在我穿着的这种和服颜色有点过于鲜艳，衣服上的花纹都有点夸张，好像有跟别的女子争艳、故意吸引别人的眼球的意味。只是，比起其它艺妓那种低胸和服，我觉得我现在这身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这样的话，要妳服侍我，这个要求不是过份了吧？」吉田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我一时之间脑海空白一片，无疑这句话让我受了不小的惊吓。毕竟这数天以来，我一直在装疯卖傻，为的不就是要逃避这些吗？
听到此言，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感到有点薄怒，我使力一把推开他，总算是逃过他的魔掌。正打算就这样离开，吉田却又一把捉着我的手腕。
原本，我以为他又会作出类似刚刚那种霸道动作的举动，但他没有。他只是捉着我的手腕，然后就静止不动了。
我回过头望着他，一直悬起的心此刻不觉放松。因为我看见他的表情好像已经平伏下来了，不再像刚刚那样疯狂。
我静静地站着，等他开口说话。他既然伸手拉着我，恐怕是有话没说完吧？
我本身以为他是因为知道了我在新撰组打工，所以对我抱有怀疑。但是他刚刚却只是说我是艺妓……那么说，他是还不知道吗？要是他不知道，我最起码不会有生命危险吧？因为始终新撰组跟他是对立的，难保他不会因为想确保万无一失，连我这种小人物都不放过……
但我现在都不好逃跑，我怕会再碰上刚刚抓我进来那群人。比起面对那些人，我跟吉田总算有两面之缘……虽然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状况，但怎也比较心安一点？
他没有说话，却都没有放开我的手的意思。对此，我不禁有点气恼。
这个人……到底想怎么样？我发觉每次面对吉田，我都总是弄不清楚状况的。
过了好一会，他突然放开了手，接着就坐在那儿，再没任何动作。
我愕了愕，毕竟他突然把手放开，而且如此干脆，反倒显得有点奇怪了。不知怎的，我突然不太着急要离开了。反正我都没事做，明里……恐怕都不是真的生病，应该不需要什么照顾吧？
我坐了下来，面对着他。总觉得他现在心情不太好，好像很需要一个人陪伴的样子……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呢？我为什么要留下呢？我自己也不知道呢……
「妳不是要走吗？」他看出了我再没有离开的意思，居然开口这样问我。
闻言，我浅浅一笑，心中有点哭笑不得，回道：「你不是留着我吗？」
我想过了，他要是对我心存戒心、对我起杀意的话，我就拿桂先生和几松先作挡箭牌吧。我想，几松不会介意帮我说说谎，她可是一个机灵的姑娘。
或者正因为有这个想法，我才这样有恃无恐吧？
「陪一陪我吧。」他突然淡淡地开口道，声音回复了以往一贯的低沉冷漠。
我点了点头答应道：「好。」
得此回应，他就维持原状、安静地坐在一旁，而我都不说一话，就这样静静的。
我不知道他心情欠佳的原因，只是知道他想有一个人陪着他，所以我都不太想贸然发话，只是担当着陪伴他的角色。
在这个时代中挺身而出的人，每一个都有他的无奈吧？就算是敌对，其实都只是立场决定了他们的阵线，本身他们何怨何仇之有？
是什么可以让两个素未谋面的人一相碰就马上拔刀相向？他们会说是正义，而我却觉得是时代。一切正因我们生于这个时代，而偏偏这个时代就是如此动荡不安……
我正想得出神，突然看见身旁的他居然再次倒起酒来，自斟自饮。他已经喝醉了不是吗？还要继续喝下去？
我皱了皱眉，禁不住出手阻止他喝酒的动作。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冷冷的，语调中明显透露出我的不悦：「酒不是开水，你已经醉了。」
闻言，他只是淡漠地问了一句：「醉又如何？」
「没有什么大不了。」我都淡淡地回道：「但准没好事，你自己瞧着办。」
说罢，我放开了手，没有再阻止他喝酒。只是，他却没有了喝尽杯中物的意思。看来他都是听劝的人嘛。
见此，我淡淡一笑，说道：「如果你要清醒一下，可以喝杯茶。」
「茶？」他望向我，问道：「哪来的茶？」那倒是，这儿的岛原，谁会特意来此不喝酒反而喝茶？但是，那不代表这儿没有茶。
我笑了笑回答说：「泡就有啊。」话毕，我站起身子出去泡茶。
溜进厨房，我再次见到冬月姑娘。
她一见到我显得有点兴奋，然后对我说道：「我已经听说妳的事情了！想不到，妳倒把明里、绘香还有妈妈桑耍得团团转！」
我知道她指的是我装笨拙的事情，对此我只是微微一笑。我这个可是为了拖延时间的保命之计呢……说起来，不知照姬现在怎么样？我开始有点怀疑，她到底替我通知了新撰组的人没有？还是他们打算见死不救？
偷偷地泡好一壶热茶，我离开了厨房。临走时，我不忘提了冬月姑娘一下，叫她一定要记得熬药给珞云，不然那个珞云都快要变成一个长年卧病的姑娘了。
我很快回到吉田所在的房间。他此时不再坐在原地，反而正立于纸窗旁静静地望着窗外夜景。听到我进来的声音，他反应奇快地马上回过头，果然无时无刻都保持着警惕呢。我应该佩服他还是应该觉得他可悲呢？
明明不是在战场上了，但他却依旧没能真正地放开自己，哪怕只是一刻……
他又坐下来了。而我走近去，小心地把热茶倒在他的杯中。虽然是酒杯，此刻盛的居然是热茶，实在有点可笑。只是吉田却没有在意什么，反而一下就把杯中的茶水喝掉。
我阻止不及，在他喝完并且有点呆的时候，我才把原本想说的话讲出来：「那个，茶很烫……」
他挑了挑眉望着我，然后没再说话，只是别过头。
不知怎的，我总觉得他刚刚望过来的眼神好像在说：妳怎么不早点说？
想到这，我不禁有点想笑。这个家伙……一定是烫到了。
「妳会唱歌吗？」静了好一会，他突然问道。
我愕了愕，眼角瞥到房间角落的长歌三味线，看来是准备来让艺妓随时拿起伴唱的。他都看到这个了吗？
三味线……其实我是略懂一二的。因为之前救了几松他们时，在桂先生养伤期间，我每天都见着几松弹奏着。有一次，她还教过我。
临别时，她将那把三味线留给了我，作为饯别礼。其后，我有时都会弹拨一下，倒是可以弹几首简单的曲子。
在来京都时，我又遇上了茗风。同为艺妓的她，倒是精通音律，又是与我谈了一番。还曾经叫我弹奏三味线，而她负责唱歌。我自问，自己的声线实在不及茗风和几松，但也未至于五音不全。事实上，我还是颇喜欢音律的。
「会唱吗？」吉田见我默不作声，再次问道。
我望向他，轻微笑了一下道：「不是唱得特别好。」
他听此点了点头，然后毫不犹豫地说：「那就是会了。妳唱吧，我想听。」
刚开始听他这句话，我有点不悦，因为感觉好像有一种命令的意味。但是后来的「我想听」三个字，让我不好发作。
无所谓地一笑，我拿起了角落的三味线。反正唱得不好的话，辛苦的是他……
我跪坐在他身旁，将琴身靠在右大腿上，然后开始弹奏。
弹奏三味线基本的技巧是：左手按弦、拨弦、柔弦，而右手负责用拨子拨击发声，基本有拨、钩、反拨等几种动作。
而我都就只有最基本的技巧，不过未至于弹出来失礼。
说起来，我倒是曾经自己作过几支曲子。我尝过弹给茗风听，那时她还说曲子不错，只要多加练习，一定有很好的效果。既然如此，我就随便弹自己写的曲子好了。
想好要唱的乐曲，我随意地轻唱出声：
『我要走到天涯与海角，心中奢望你会相随。
即使走到天空的彼方，我也很想要有你相伴。
时代变迁，也许是很悲伤；但有你在，我不在乎。
现在回望，流血流泪的也不只是有我俩。
樱花飘落，对你的不舍倍增。
清风扑脸，我的痛谁能看见？
那些记忆，其实早烙在心中。
我不会忘掉你，因为你留给我的就只有那一些回忆。』
唱了几句，我很自然地住了口。毕竟我不是真的艺妓，突然这样唱起来有点惭愧的感觉。不，应该是难为情？
我望向吉田，他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望着我。我这才想起歌词有那么一点敏感，他会不会不悦呢？我心中实在没底。
突然，房间的门被拉开了。进来的居然……是妈妈桑和绘香！
妈妈桑此刻正望着我，唇边挂着诡异的笑容，然后突然很大声地鼓起掌来，说着：「哎呀，我真的人老不精明！想不到我们的小姑娘居然深藏不露呢！我听说妳这个野丫头被看中，我可是心紧得很呢。还怕妳会失礼我们，连忙把绘香叫来。怎料却听到有人在房内弹唱，虽然不怎么突出，但却都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有的弹唱功力呢……」
听到这番话，我感觉到自己嘴角扯开了一个笑容，是苦笑、是嘲弄……
我知道──我穿帮了！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穿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