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顶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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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落水事件之后已经过了一个星期，这段时间倒过得颇为安宁。
有一次，我又碰到了总司在神社前地与小孩子玩耍，健次也在其中。只是这回他见到我，显得非常高兴，看来已经不讨厌我了。
但让我觉得奇怪的是，最近出外巡逻的队士人数增加了，总司要出外巡逻的次数都愈来愈频繁。而最特别的是：我发觉那些队士们有时会以奇怪的目光望着我！出外巡逻的人每每在出门前也会特意多望了我两眼！到底发生什么事？
但尽管感到不解，我知道我没权利过问这些，所以也只好静静观察，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
直到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了近藤局长跟土方副长之间的对话。
其实我那回纯粹只是经过他们俩的房间，听到他们的对话声我也没有停下脚步，可是声音就是会自动传到你的耳中，想不听还是会听到的。
「我说阿岁，再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看这数天以来，一点消息也没有呢。」略带粗犷但又使人感到亲切的男声自房间传出来。我认得，那是近藤的声音。
「那么你有别的办法吗？」土方的声音紧接着传出：「我们除了可以加派人手去找人之外，还可以做些什么？」
听到这儿，我已经得知了一点端倪，那就是：原来他们这段日子以来显得特别繁忙是因为要找一个人！但那是谁呢？
「你确定我们可以找到她吗？我们唯一知道的线索只是她的左肩上有颗好像樱花花瓣的胎记，但我们不可以随便要街道上的姑娘也露出左肩给我们的队士看啊！」近藤的声音此刻显得有点着急，似乎对所说的事情感到非常无可奈何：「而且就算让我们找对人了，要公主露出左肩可是极之不礼貌的行为！松平大人也不会想别人这样对待自己的妹妹吧？」
公主？！松平大人？那是指会津藩主松平容保吗？
喔，看来我有点明白了。原来是松平家的公主不见了！
难道是被人绑架了吗？公主被绑架并不是没可能的事，因为可以用她来要挟松平藩主呢！但是……看新撰组人那种找人的方法，并不像是在寻找公主被藏在什么地方，反而像是漫无自的地在街道上乱逛，碰碰运气看可不可以遇上公主！如果公主被绑架了的话，他们应该不会说要「街道」上的姑娘露出左肩吧？而应该说类似要「被救出的姑娘露出左肩」以证明身份。
根据这句话中的语病，我相信公主不是被迫失踪，而是自愿失踪！
那就是说：公主离家出走了……
大概因为我太专心于想这件事的始末，所以我全然不觉自己原本急着离开的脚步已经停下了。
「不是唯一线索，我们的线索还有那幅画像。」土方回答的声音中显得有些无奈。这句话让原本正站在原地想东西的我立即惊觉，于是脚步又再急促起来。
我还是逃快点儿比较好！我这样想着。
「那有怎么样？那幅画像最大的作用就是令得那些队士无心寻找公主！」近藤的声音听起来几乎是要咆哮起来了：「他们看完了画像之后都马上觉得画中人跟茗风长得很相似！甚至有队士认为她就是公主，所以根本无须在外巡逻搜索！」
「嗡」的一声，我顿觉脑中一片空白……
唉！为什么……每一次我偷听到了他们重要的对话时，那些话总是跟我有关？
生平第一次，感觉到有欲哭无泪的感觉……
「虽然我们调查过知道茗风没可能是照姬殿下，但我们要怎样跟那些队士解释？难道要说出茗风曾经是艺妓？这会对她有不良影响啊！」近藤的声音除了着急还夹杂着深深的无奈。
「那么，让阿步替茗风检查左肩，然后再澄清吧！」土方说道：「有茗风在，队士想要寻回照姬殿下也会容易得多，只消找出一个长得跟茗风很相像的姑娘便是了。你不觉得事情其实很简单吗？」
话毕，房中传来近藤的一声叹息。然后就再没有声音了……
看来，这件事情还要莫名其妙地折腾我一番！算吧，反正无可避免，我只好认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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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事情确如我所知的发展，土方副长命令步姐替我检查左肩。
想当然尔，我的肩上根本没有樱花胎记，因为我根本不是松平照姬嘛！
除了让一向有「姐姐」威严的步姐来检查，他们还请来了一位医师来替我检查。
虽然我是女孩子，但让我在大夫面前露出肩膀，我倒觉得没什么好害羞或者尴尬的。可能因为我自己也曾为半个医师，我明白即使病人是异性可能会产生尴尬，但是面子重要还是生命重要？
打个比喻，如果受了重伤、伤在胸口，难道就拒医吗？伤口会因为拒医就痊愈吗？当然不可能。对于医师的医德，我绝对有信心。更何况让大夫多检查一次也是为了增强可信性，我都不会有什么觉得难为情的。
乖乖地让步姐跟那位大夫检查过后，两人都说出了同样并且是事实的结果：我的左肩上并没有樱花胎记。因此，新撰组的队士们也只能信服于「我不是松平照公主」的事实。
就这样，搜索工作又变得频繁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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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虚惊过后，我在某天再次遇到了几松，只是这回我们碰面的地点并不是在岛原，而是换成了菜市场。
「医师姑娘，今天碰上妳真好呢。」几松温婉的声音恍若一阵清风般轻柔。
闻言，我浅笑地问道：「啊？有事吗？」
「嗯……因为珞云的病似乎更严重了。」几松刚刚还微笑着，此刻却变成了阴霾满脸。
「珞云？就是上一次我看过的那个女孩吗？」我奇怪地一皱眉，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其实……是因为妈妈桑认为要每天煎药给珞云吃很麻烦，还说珞云应该是粗生粗养的姑娘，小病不会死……」几松说着时，眼角开始涌出泪珠：「她不让我们煎药，还不让我们照顾珞云！妈妈桑说要是我们都留在那儿照顾她，那会减少很多生意！」
闻言，我的眉头锁得更紧了。没错，我感到有点生气……那个妈妈桑为了赚钱就可以舍弃自己的人性吗？
「几松，带我去见珞云。」我坚定地说出了这句话。
既然那个妈妈桑不让几松她们煎药，那我在家煎好拿来给珞云总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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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到岛原，我跟几松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珞云的房间去。
珞云是一个清秀可人的小女孩，只是这一次看见她比上一次明显更虚弱了，不禁觉得有点心痛。
这回我决定用重一点的药方，这样才可以让珞云早日康复。那个妈妈桑根本就不是人，完全不把珞云的生死放在眼内！要知道，久病对一个人的健康来说可是一点好处也没有。
「医师姑娘，我们这儿的厨娘冬月姑娘说，现在妈妈桑不在这儿，我们可以趁此机会到厨房去煎药。」几松突然在我的耳边轻声道。
闻言，我马上点了点头：「好，现在马上去煎。珞云姑娘已经很辛苦了，早一点服药，药效便早一点挥发。」
得到我的答应，我跟几松马上到厨房去了。
药材方面的问题不大，因为在岛原附近的地方就有一间药店，要买药材只消一会就可以了。
于是，药很快便煎好了，珞云终于可以服药。
我亲眼看着她把碗中的啡黑色液体全部喝下去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在那儿陪伴她一下。
她睡得很熟，呼吸也很平稳。过了一会，几松甚至说觉得珞云的脸色已经好了不少。
不过，我倒觉得这是几松的心理作用吧？药并不是一吃下去就可以马上吸收，大概没能为珞云煎药这件事困扰了几松多时，现在看到自己的姐妹服下药水，她立时就觉得珞云似乎看起来好了一点。
不过，我倒肯定只要依时服药，珞云要痊愈并不是难事。因此，我终于决定离开了。明天把药煎好以后再偷偷地拿来应该也不要紧吧？
就这样想着想着，我跟几松已经走到楼下去了。
「啊，我先去跟冬月姑娘打个招呼再走。」我转头对身后的几松道：「刚刚为她添麻烦了，跟她说一声是礼貌。」
「好的。」几松微笑答道。
就在我俩快要走到厨房时，突然一声尖锐的女性惊叫声自厨房的方向传出，把我和几松吓了一大跳。
闻声，我们马上走进厨房，却不见冬月姑娘的纵影。几松于是带我走到与厨房相连的后院子，在那儿我们终于看见她了。
刚刚惊呼的人无疑是冬月姑娘，至于原因我想我大概也知道了……
此刻，冬月姑娘正站在后院子的一个房舍外。那房舍看起来似乎是柴房。而在这间柴房里面，居然躺着一个被绑着手脚的女孩！
几松见状明显也吓了一跳，只见她呆呆地站在那儿不懂反应。
我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首先要做的是要放了那个女孩子，而不是立在原地发呆啊！
当我走到柴房门前时，冬月姑娘也回过神来。她也走过来帮助我替那女子松绑。
那个女孩刚获得自由，在看到我的时候先愕了愕，然后居然以带有敌意的目光望着我们道：「妳们是什么人？我说过：我绝对不会做艺妓的！」
一听她这毫不客气的话语，冬月姑娘愕住了。而我这回也愕住了，不过不是因为她的话语，而是因为我看清了她的模样！
我想我感到愕然的原因跟她第一眼看到我时明显吓一跳的原因是相同的，因为……我跟眼前的女孩居然长得只少有八分相像！
「妳是……」我用略带狐疑的目光望着她，而她也睁大一双圆目瞪着我。
见她十足一只小刺猬般惊慌的样子，我叹了口气道：「姑娘，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知道妳遇到了什么事而已。」
「我……我为什么要相信妳？」她以怀疑的眼光打量着我们三人。
一直立于一旁的几松此刻也都开口了：「我们真的没恶意。要不然我们三个人现在还会在跟妳说话吗？我们应该抓着妳去见妈妈桑了。」说罢，几松朝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说道：「姑娘妳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被绑于此？我们三个人或者可以帮妳的忙。」
可能因为被几松的温柔驯服了，那个女孩终于稍稍放松下来，对我们说道：「我被人骗了！明明我跟那群人互不相识，我只不过在街上不小心轻轻地碰到他们一下子！那群大男人居然捉着我，并且把我卖到这儿来了！还佯称我欠了他们很多钱，所以才把我给卖掉还债！但实际上我跟他们根本没有半点关系！」她说这话的时候貌似无辜，眼角还泛着泪光，好像受了很大的屈辱一样。看她的样子并不像是说谎。
只是……我们应该怎样帮助她呢？既然妈妈桑买了她，就绝对不可能平白把她放走！
但更让我在意的是，这个女孩的容貌……我心中有一个不祥的设想，我想我应该去证实一下吧？
于是我走上前去，然后对她说：「我先跟妳说一句『对不起』，冒犯了！」
闻言，她似乎反应不过来。我趁着这瞬间，一把将她的衣服扯下来，露出了她的左肩。
她惊呼一声，马上把衣服拉好，然后以带着恨意的眼光望向我，似乎觉得我做出了一个有辱她自尊心的举动。
我又再叹了口气。为什么我会这样倒霉呢？
虽然她已经马上把衣服拉好，但我还是清楚看到了在她的左肩上──有一个看似樱花花瓣的胎记！
于是我轻轻地附在她的耳边道：「妳是照姬殿下吧？」
闻言，我明显地感觉到她的身子轻轻地颤了一下，然后她轻声问道：「妳是谁？为什么会……」
「我其实只是新撰组的厨娘。」我无奈地对照姬一笑，解释说：「不过因为新撰组的队士们看过妳的画像以后，觉得我长得与妳极之相像，所以曾经刮起了一场小风波呢。」想起这个，我就只剩无奈这个感想。
「新撰组？」照姬听到之后又是一愕：「是哥哥属下的那个新撰组吗？」
我点了点头，接着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公主妳是擅自离家的吧？松平藩主看来很担心，马上派新撰组的人到处找妳呢。」
「妳知道我离家出走？」照姬的脸微微一红，看似有点尴尬。
虽然我跟她长得颇为相似，但我想她应该比我还年幼吧？虽然她刚刚对我们抱有敌意，但我猜想她平日里应该是一个可爱纯真的姑娘吧？不然又怎会这么容易就被拐走了……
其实我一早就想到了一个最快但最不高明的方法把这个女孩救走。虽然我实在很讨厌这个办法……
不过既然人家是松平家的公主，按道理应该尽早救走她吧？不然我难道还先回新撰组禀报，然后再让队士们来岛原抢公主吗？
谁可以肯定到时公主还好好的留在原地？要是找不到，那个妈妈桑又赖账死口不认有过这样的人呢？到时该怎么办？要知道，买下了松平容保的妹妹是多么严重的事！换作我是妈妈桑，我宁愿偷偷杀了照姬毁尸灭迹都不会承认自己买下了公主！
但如果买下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厨娘……而且还让妈妈桑觉得没有了这个厨娘也不是什么大损失的话，我大概可以想到办法拖延时间，并且让那个妈妈桑容许新撰组把人赎走……
摇了摇头，我只好认命。谁叫老天爷玩弄我，偏偏让我跟公主长得这么相像！
「公主，妳先走吧。」我安静地道出这句话，并且成功地把在场的其余三人吓了一跳。
「我走？那个女人会让我走吗？」照姬苦笑问道。那个女人……是指妈妈桑吧？
「不会。」我再次安静地说着：「所以我先代妳留在这儿。请公主替我向新撰组的人交代一下我的行踪。如果他们有良心的话，应该会来赎走我吧。」
或者这就叫作「物极必反」……
刚刚我还在心里天人交战一番才得出顶替照姬的结论，现在我居然一点也不感到慌张呢。
《待续》
初稿于 2008年8月27日
小修于 2009年7月16日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顶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