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搭救 ...
-
小雨此刻的哭声已经慢慢地平稳下来了。只见她睁开可爱水灵的大眼，满脸担忧地望着我。
「小雨，妳快逃吧。」我小声地对她道：「一有机会，妳便马上逃走。不用管我，明白吗？」
闻言，小雨的眼睛再次蒙上了一层水气，并且颤抖着小声道：「对不起啊，茗风姐姐……」
我只是对她笑了笑，希望可以稍微安抚她的不安。
这时，我才再度抬头望向那些大汉，语气平静地说道：「如果我答应了，你们就会放过小雨？」
听到我的这句话，四周居然响起了一阵骚动。大概所有人都没料到我会选择答应这样的要求，更何况我答应的态度还是这么的干脆！
闻言的大汉又发出了一阵难听的邪笑，说道：「哈哈，当然嘛！有这么漂亮的姑娘陪伴了，那个丫头算什么？」
听此，我马上转头对小雨道：「快跑，有多远跑多远。」话毕，我站起身子走上前去。
小雨很明显还是惊魂未定，而且满脸担忧，以致她一时之间并没马上反应过来。只是当她如梦初醒地醒悟过来的时候，她便已经马上如我叮嘱般，飞快地跑了起来。
见此，我不禁偷偷在心中舒了一口气。现在我要对付的只是这几个大汉吧？
「几位大爷确定要小女子陪你们？」我定了定心神，淡笑问道。
只见那五个大汉的眼神立时变得更猥亵，其中一个更马上走过来，一把搂过我的腰，状似亲昵地对我说道：「小姑娘，妳不需要紧张。我们很会怜香惜玉的，保准会好好地疼爱妳的……」
既然小雨已经平安无事，我当然没打算平白任他们占便宜。因为上一次打了冲田的事情，我似乎对自己的力气也比较有信心了，于是马上用尽全力一手抓着了那个大汉的手腕。
「抱歉，我只答应陪你们，可没有说可以任你们鱼肉呢。」我浅笑说道，并且脸无惧色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那个被抓的大汉自然是气愤不已，马上挣开我的手然后破口大骂：「臭婆娘，居然敬酒不喝……唔……」
当然，我不会乖乖地等他骂完再对我动手这么笨。没让他说完话，我已经马上把手中的干烧饼一把拍打在他的脸颊上！
有了上一回的经验，我知道要是徒手攻击，恐怕手也得肿起来，因此这次我使用了自己手中拿着的东西有多用力就多用力地击下去。效果……却出乎意料的好，那个大汉的脸被我这么一拍，马上现出一大片的瘀红，从他的两个鼻孔处更流出了两管血痕。不一会，他居然还跌倒在地上了！
此时站在一旁的四个大汉因为过于愕然而一时忘了反应，只懂张大了嘴巴盯着我看。
不要说他们几个，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禁目瞪口呆地望着手中的干烧饼。只见那个原本用来装着饼子的纸袋，此刻已经因为刚刚的重击而破碎掉，变成了一张张的纸片。
我有点惊魂未定地看着手中的两块干烧饼，喃喃自语道：「这个饼……真的是让人吃的吗？」
虽然我一早知道这种饼吃下去很硬，只是没想到居然可以用它把人打昏，而且对方还是一个高壮的大男人！这……分明是一个铁饼！（注：干烧饼的确很硬的，用来打人还真的颇痛的啊。）
此时，那四个大汉也已经全部清醒过来，表情更是一脸怒意，看来已经急不及待地想要教训我一顿。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全部冲到了我的身前。
当看见他们的表情时，我不禁被他们因为盛怒而扭曲的脸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地再次抓手中的东西攻击，于是──再次把手中的一块烧饼当作武器，狠狠地把其塞进了离我最近的那个大汉的口中！
可能因为我实在太歇斯底里，我猛地把手中的饼子刺进他的口腔中。他不禁马上大声尖叫起来。
呃……有这么痛吗？方这么一想，我便已经看见在他那个满是饼碎的牙缝当中，居然有一丝鲜血慢慢地冒出来。看起来……真的很痛的样子呢。
见状，我马上用力把那个满口血迹、还在惨叫的男人推向后面的另外三个大汉，弄得他们三人一时站不住脚，居然全都跌倒在地上。我趁此时机，马上头也不回地匆匆逃逸。
我知道，那几个人很快便会重新站起来，并且绝对不会轻易地放过我。但此时我可以做的只有尽快地逃跑吧？
果然不久，后方处就传来一阵阵叫我别跑的粗犷声音，还有逐渐迫近的脚步声！
不用想也知道，我现在身穿和服跟木屐，根本就没能跑得多快；加上对方是男人，而我只是一个女人，体力自然远不如他们。结果我心中有数──就是我迟早会被他们抓着。
没法子，我只能以自己力所能及的最快速度拚命奔跑。不久，我便看见前方有一条小巷，于是马上跑过去，并且在心里开始盘算着对策。
奔跑当中，我把手探近了和服的系带，准备随时抽出我藏在那儿用以防身的一把小太刀。然后往后瞄了瞄那几个大汉。追上来的只有三个人，可是我却见到了他们三人腰间居然也带着佩刀。
哼，果然毫无胜算呢。但若是一对一的局面的话，也许还可以拚一拚。
想到这儿，我已经跑进了冷巷当中。
我知道，那三个大汉一定会跟随我跑进巷子去。这样正好。
因为小巷的活动范围很狭窄，最多只可以供两个极为瘦小的人同时通过。对我来说，这样的阔度尚可；但对那三个身型壮硕的大汉来说，这可会大大地影响了他们活动的灵活度！
而且我所希望的是一对一的拚战。要是平常的话，这几个不讲道义的无赖自然不会给我这样的机会，而会理所当然地选择一起围攻；但在这个狭窄的巷子中，他们三人只可以被迫一前一后地通过。这么一来，便正中了我的下怀，形成可以一对一的局面了。
不过……要是可以不用打斗也可以逃脱的话，这样自然是最好的。
我眼见背后的几个大汉离我愈来愈近，心中害怕他们会一把将我抓着。于是马上再次以手中仅剩的干烧饼向他们丢过去，正好打中了最前面的那个人的脸！
对这个攻击成功与否，我并没暇理会，只是马上转头继续向前跑。怎料，当我刚回身时，我已经撞进了一个人的怀中！
我连忙抬头，却恰恰望进了对方带笑的双眼。看着他那熟悉的恬静的笑容，我一时忘了反应。紧接着传来的一句语带笑意的问候却正好让我回神了，只听他道：「茗风姑娘，妳没事吧？」
「冲……冲田？！」我有点讶异地望着眼前人，有点怀疑自己是否眼花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冲田此刻身穿的并不是常见的白色和服，而是浅葱色的羽织，只见他总是随风飘散的发丝现在正用白色发带高高地束了起来。而站在他身后的，还有两个一番队的队士。
这么看来，难道今天是冲田负责巡逻？
就在此时，那三个大汉已经凶神恶煞地赶至，可是……他们的样子略带狼狈就是了，其中的一个额角上还带有血痕呢！
「呵呵，看来他们被茗风姑娘教训得颇惨嘛！」冲田朝我顽皮地一笑，然后把我交给了身后的队士，并对他们说：「你们俩先送茗风姑娘跟那个小女孩回去吧，这儿交给我就好了。」
那个小女孩？闻此，我这才低头一看，居然发现其中一名队士正牵着一个小孩子──那正是小雨！
难道……是小雨特意找冲田来救我的吗？
的确有这个可能性，在小雨逃逸途中遇上正在巡逻的冲田也不是什么奇事。我想，小雨是一早便知道冲田是新撰组的人吧？只是……恐怕并不知道他就是新撰组的「鬼之子」冲田总司，而只是以为他叫宗次郎……
「快走吧！」冲田向我微笑说道，他的笑容依旧带着那种让人一看便感到安心的特性。
我很清楚，以冲田的实力要对付那群杂碎根本无须担忧。于是便马上毫无异议地跟随着那两名队士，与他们一起带同小雨离开了。
只是……现在我倒开始担心那三个大汉会不会被冲田给杀了……
***********************************************************************************
回到新撰组去，第一个把我臭骂一顿的就是阿步姐。
骂了好一会儿以后，她才住口，还说以后不再叫我去买菜。听到这儿，我只能苦笑连连了。
虽然挨骂了，但我清楚明白这也是阿步姐关心我的缘故，因此我也没抱怨些什么，反而乖乖地认错道歉。
然后，我就碰见了来笑话我的原田、永仓、藤堂三人。还在说什么人不可以貌相、真的想不到原来我是一个暴力女的话！
什么暴力女啊？！我这是在自卫好不好？难道只是站在这儿，反抗也不做的好吗？
可是……我却开始感到怀疑，为什么消息会传得这么快啊？明明这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为什么可以这么快就弄得全新撰组皆知？
难道说有人监视我？！不会吧，我只是一个厨娘罢了……我想，可能是刚刚的那位队士一时开心地把这个当话题，然后就这么传出去了吧？
想到这儿，我不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不久，我便看见冲田毫发未伤地回来了。
「茗风姑娘！」他见到了我便马上叫了我一声。
「我就猜到你一定没事的。怎么了，这一次懂留情了没有？」我望了望他身上的羽织。只见上面并没有沾上半点鲜红，我这才稍稍感到放松了一点。
「那种人的话，小小地警戒一下就好了。而且他们的刀也全被我没收了！」他微笑向我亮了亮手中的五把佩刀。
等等……有五把佩刀？那不就连已经被我打伤的那两个人的刀也没收了吗？
我叹了口气，无奈道：「要买刀也是一件很轻易的事情呢。」
「只是，要买到一把好刀却一点也不容易。」冲田接着我的话说：「这些刀子虽然不算是上品，但也不太差。这次被没收了，他们想要回一把同等级的好刀就很困难了。而且惯用了的刀子对一个武士来说就好像一个绝对信任的伙伴。因此，这惩罚对武士来说，某程度上比死更难受啊。」
「哦？那冲田，你的刀呢？也是一把好刀吗？」我望着他，基于好奇心就问了这么一句。
闻言，他对我微微一笑。然后竟抽出了自己的佩刀交给我，示意我自己看看。
我不禁一呆，一时忘了反应，更加没有伸手接过他的刀。
他……就这样子把刀交给我？真的没问题吗？一个剑客的刀是不可以离身的，如果要把刀交到另一个人的手中，那个人也一定是自己绝对可以信任的人才行。
「你……是要给我自己看？这样可以吗？」我疑惑地望着他问道。
「当然。」冲田还是那一抹温柔的笑容，口中说着：「茗风姑娘的话，没问题。」话毕，他再把刀递近了一点。这一次，我接下了他手中的刀。
他真的相信我吗？就这么把刀完全离手地交给我？还是因为他有信心就算我攻击他，他也可以完好无缺地把刀抢回去呢？或者两者皆有吧……
把刀抽出刀鞘以后，我所看见的是一把雪白无瑕、寒光迫人的刀身，刀锋一眼望去已知极为锋利。尽管我不是一个刀匠，更加不是什么爱刀之人，但我也马上看出这把刀一定是一把好刀。
「这一把是我其中一把爱刀『加贺清光』，也是我比较常用的一把。」冲田介绍似地微笑说：「我还有另一把叫『菊一文字则宗』，只是那一把我真的舍不得使用。」
我自然知道「菊一文字则宗」跟「加贺清光」都是名刀，任何一个与武士稍有交情的人也应该听过这两把刀的名号，更何况我是出身武士家庭的呢？
将那把宝刀收回鞘内，我把它还给了冲田，微笑道：「你有两把好刀呢。」
闻言，他的笑意更深，说道：「茗风姑娘对刀有兴趣吗？我可以把『菊一文字』也拿来给妳看看啊。」
「不了。」我浅笑摇头。
反正，我对剑术只是略知一二、没多大的研究，对刀亦然。
「那个，茗风姑娘。」冲田突然轻笑出声，笑道：「妳今天下手可真的不轻呢。」
被他这样一说，我的脑海中马上浮现出永仓他们说我暴力时的情形，不禁感到有点不悦，却没打算开口答话。可是……这群家伙真的是……
「呵呵呵……」耳边响起被此刻的我认为极度刺耳的笑声。
哼！要想笑的话，就让你们笑个够吧！
我决定不理会他，心中却有些心痛起那些被我用作武器的烧饼。那可是我用自己的工钱买的啊，原本还打算藉以好好地回忆一下的说……
「茗风姑娘。」冲田的笑声不知何时已经止住了，只听他轻轻地叫了我一声。
我赌气不理会他，还转过身准备离开。可是……
「吶，我特意买回来，妳却不吃吗？」他突如其来的这句话，使我不得不停下脚步。
我莫名其妙地转过身来，却看见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纸袋。那是……糖果吗？
「我带的钱不多呢，所以只买到一个。」他微笑着把袋中的一个饼拿出来，续道：「茗风姑娘这么难得买的小食没有了，一定感到很难过吧？」
这是……干烧饼？！
我紧紧地盯着他手中的那块烧饼，剎那间竟然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得不到我的回应，于是自顾自地笑着续道：「茗风姑娘不是喜欢吃这个吗？」
闻言，我无奈地一笑，终于接过了那个饼子，说道：「这个饼很硬的，你知道吗？」
「啊？是这样吗？我从来没有吃过呢。」冲田好奇地眨了眨眼，神情变得好像一个小孩似的。
「那是因为你只喜欢吃糖果嘛。」我白了他一眼，然后用力想要把饼分成两半，无奈却不得要领。
见状，他似乎也明白了我的用意，于是马上从我手中接过饼，却居然很轻松地便把饼子折开了。他把其中一半递给了我，然后笑问：「一起吃？」
闻言，我只是浅笑地点了点头。
坐在廊子上，我们俩静静地吃着烧饼。
突然，天空又飘下了一点点细小的雪花，伴随着口中那种使我回味不已的香味，此时我的心显得格外宁静。
自从那个人离开后，我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安心过了。
「啊……真的很硬呢。」突然听到他的这句评语，我禁不住笑了。
《待续》
初稿于 2008年4月8日
小修于 2009年6月24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搭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