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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情愫暗生
言豫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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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豫津自那晚四阴山的经历后,愈发觉得山里藏有古怪,这天一大早,他就打点好府里的衙役,前往四阴山搜山。言豫津前脚刚走,萧景睿后脚便提着飘香坊的糯米糕到了京兆府门外。
萧景睿本想着豫津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的,难得看他这发小如此正经的样子,便一大早买了他最爱吃的点心打算去慰问慰问,没想到得到的回复却让他有些失望。不过萧景睿此时更多的是觉得好笑,以前都是豫津来粘着自己的,现在倒好,换做自己缠着他了,真是风水轮流转。既然人不在,萧景睿也不想多做打扰,把点心交予府里的下人之后,便独自离开了,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街道,还是不免叹了口气。
就在萧景睿无聊的在街上闲逛的时候,一抹青色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音朝?”正在小摊上看着一块玉佩出神的青衫公子闻声收回了神,抬起头寻向声音来处,看清来人是谁之后便有如寒冰破裂一般,展出一抹笑颜
“原来是景睿啊!”严音朝笑着向人走了过去,似是在掩饰自己刚刚的出神
“音朝,你怎么在这里,不用查案吗?”
“我出来就是来查案的,豫津说他去山上找线索了,我就来这边四处问问,看看有没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原来是这样啊…”萧景睿一边应着,眼神却落在人身后一块羊脂白的玉佩上,问道:
“我刚刚看见你好像对着那块玉佩出神,怎么?喜欢那块玉佩?为什么不买啊?”
原来自己还是没有很好的掩饰刚才的行为,严音朝窘迫地捏了捏耳垂,道:
“也不是喜欢,就是那东西跟我以前丢的那块有点像,让我想起了些事情罢了…”
看着人有些不自然的表情,萧景睿顿觉自己似乎是说错了话,赶紧转移话题,道:
“对了音朝,你不是出来查案的吗?那我还是不要耽误你了…”说着抬起手便想与人告别,不料严音朝却伸手制止了他。严音朝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他会阻止萧景睿离开,不过既然已经留了人,也只能找个借口与人同行了。
“呃…景睿,你有空吗?”
“我没什么事,本来是想去看豫津的,不过他最近一直很忙,我也不好去打扰。”提起言豫津,萧景睿的眼底流露出柔情与失落,在严音朝的眼里却显得格外刺眼。
“既然没什么事,不知可否赏脸陪在下走一趟?”
“啊?你不是去查案的吗?我跟着会不会不太方便?”
“怎么会!说是查案,也不过是走街串巷随处问问罢了,我一个人也无聊,怎么?萧公子不肯与在下同行?”看着萧景睿为难的神情,严音朝沉了脸,佯装生气的样子让萧景睿有些不知所措,之前虽然觉得这人有些捉摸不透,不过也没那么容易生气啊,今天怎么….萧景睿赶忙答道:
“音朝,不是说好以姓名相称的吗?好了,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就陪你走走吧!”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严音朝立马便了脸色,笑得更加灿烂,拱手回道:
“那就有劳景睿了~”
严音朝态度的转变让萧景睿有些恍了神,那副样子,就好像是言豫津在自己面前似的,萧景睿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怎么今天一直想到豫津呢?
早已经往前走了几步远的严音朝发觉身后的人久久没有跟上来,便转身问道:
“景睿,你发什么呆啊?”
“哦…没事,我们走吧,对了,这是要去哪?”说着萧景睿便快步跟上了前面的人
“乞丐窝!”说着严音朝便转回身朝着目的地自顾自的走着。
二人在金陵城中左拐右拐,来到一处破落的宅院中,萧景睿一边避开四处横生的杂草,一边问前方和自己同样行走艰难的人。
“音朝,你查案为什么要来乞丐窝啊?”
“因为这里是消息最灵,也是最不灵的地方…”
“啊?”
严音朝转身看来一眼萧景睿疑惑的神情,一边拨开身旁的杂草,一边解释道:
“这里的乞丐遍布金陵各处,不管是王孙公子,还是市井小民,这些乞丐都能从他们口中得到各种各样的消息,但是,也因为乞丐是最不起眼的,所以乞丐出了什么事,也没人会在意,更不会有人关心,我之前就着高升留下的线索调查了一下,发现最近失踪的人里,乞丐是最多…哎哟!”严音朝话还没说完,就被脚下突然绷紧的一根绳索绊倒,还没等到他完全爬起来,四周突然冲出一群衣着破烂的小孩子。
这群小孩子一边拿着手里的树枝拍打严音朝,嘴里还念着:“打死你,大坏蛋”之类的言语,萧景睿见状赶忙跑上前去帮忙,那些孩子一看有帮手,当下便四处逃散,不过严音朝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干就任几个小孩子欺辱,伸手抓住最靠近他的一个孩子,将人锁在怀里,咬牙切齿道:
“还跑!怎么?敢做不敢当吗?”严音朝看着还在企图挣扎逃跑的孩子,正欲发怒,只见萧景睿跑过来,把孩子从他怀里接过,蹲下身子对着那一脸惊恐温声细语道:
“这位小兄弟,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看着眼前的人脸色有些微微放松,萧景睿才继续问道:
“小兄弟,你可不可以告诉哥哥,你们为什么要打我们啊?”
“因为….坏人…”看着萧景睿许久,这孩子终于有些相信自己不会受到伤害,便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坏人?怎么回事,说清楚!”严音朝揉了揉摔疼的肩膀,语气有些冲,他这一开口,那孩子又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看着他。
“音朝,小孩子应该也不是故意的,你这样会吓到他的…”萧景睿向严音朝安抚了几句,看见人的脸色有些略微的缓和之后,才转过头继续问那孩子:
“小兄弟,可不可以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雄”
“原来是小雄啊,我叫萧景睿,你可以叫我景睿哥哥,好不好?”
“嗯…”
“那小雄可不可以告诉哥哥,你刚刚说的坏人是怎么回事啊?”
听到萧景睿的话,本来还处在惊恐中的小雄顿时红了眼眶,带着些许哭腔说道:
“晚上,坏人过来,把浪儿哥哥抓走了,四爹也被抓走了…”严音朝闻言马上走到人前蹲下问:
“你是说,每天晚上,都有人来这里抓人?”小雄擦了擦发红的眼眶摇了摇头,道:
“有时候,但是来了会抓很多,没躲好的,都被抓走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小雄你的家人呢?”
“小雄没有家人,小雄跟爹爹们在一起!”
“爹爹们?”
“嗯,许多小孩都跟爹爹们在一起,可是四爹被坏人抓走了!”萧景睿明了的点了点头,这孩子口中所说的爹爹,大概就是抚养他们的乞丐吧!看着小雄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萧景睿觉得有些心酸,便掏了些钱财,让小雄拿着赶紧回去,不要一个人在外面了。
小雄走后,萧景睿起身看着低头沉思的严音朝,问道:
“怎么样?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还不太清楚,唉!要是他们每天晚上都来,我们还可以守株待兔,可惜啊…”
“至少,我们知道受害的人可能远不止呈报上来的那么多…”
严音朝看了眼萧景睿有些阴沉的表情,突然觉得有些难受,便安慰道:
“你放心,我会很快找出凶手的!嘶….”本想抬手拍拍景睿的肩,可是严音朝忘了自己刚刚摔了一跤,一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直冒冷汗。
“音朝,你没事吧?”萧景睿闻言关切地扶住了严音朝
“没事,我们先回去吧!”
“嗯,好!不过你还是得先去看看大夫。”
“知道了,萧公子真会照顾人,难怪刚刚那小屁孩那么听你的话!”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痛苦,严音朝扯出一丝笑容打趣道
“你这样就别挤兑我了,我会照顾人还不是身后天天跟着一个长不大的…”不知为何,萧景睿又想起了言豫津,不过想想却有些感叹道:
“不过那是以前了,现在他应该是长大了吧!”
严音朝闻言心下冷冷一笑,真是三句不离言豫津!
此时已是晌午,但是由于四阴山四处环山,所以不管是哪一处,都比别的地方要显得阴冷许多,更何况是这个藏在瀑布后面的山洞
“教主,东西研制好了!”一蒙面黑衣女子上前向一身形伟岸的男人恭敬地行礼,呈上手中的玉瓶
“这就是失心散?”男人接过玉瓶,打开看了看,凌厉的剑眉一挑,阴测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下属问道
“是,只要有人服用了失心散,除非是不怕死的,否则,都得乖乖听我们的话!”
“哈哈哈,好!有了这东西,也不枉我们在大梁潜伏了这么久了!”男人阴测测的笑声顿时回荡在山洞之中,让整个山洞都笼罩在阴森恐怖之中。
“教主!”男人还未欣赏完自己的成果,另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便匆匆走进来打断了人的喜悦
“什么事,说!”
只见黑衣男子拱手禀道:
“言候府的公子带着京兆府的人搜山来了!”
“哼!来得够快的!”男人负手而立,虽然已是知天命的年纪,不过他身形雄健,剑眉一挑,凌厉的气势扑面而来,只听他冷冷的吩咐道“不过这里也已经没用了,雾,你把剩下试药的人都给我杀了,记得处理的干净些,不要让他们找到什么线索!”
“是!”黑衣男子也不多言,便领命而去,男子离开后,那男人才转过身来,对女子说道:
“你也去收拾一下,我们从暗道离开,记住,不能带走的通通烧掉!”
“是,属下告退!”说罢黑衣女子也领命退下,只余男人一人环顾了一下洞内四周,喃喃道:“终于,要开始了!”
言豫津带着一队人来到自己遇见岳谦的地方,虽然当时他看不太清楚,但还是趁机在树上刻下印记。一群人围绕着一棵榕树四下散开开始搜寻,果然不过多久,便有一人前来通报,说是发现了一处山洞。
当言豫津带着一队人赶到山洞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还未到洞内,扑面而来的腐臭和血腥味便惹得人一阵干呕,进到洞内一看,整个洞穴有如炼狱一般,到处都是死尸,有完好的,也有像淮翼侯的孙子那样的,领头的人刚进去,就已经吓到腿软站不起来了。
“言…言大人,你…你看….这…”言豫津抬手捂住鼻子,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景象,反而愈发冷静,道:
“找人把他们抬回去,让仵作验尸,看来,这事已经不是什么失踪案了,而是杀人案!”
言豫津和一大队人还在努力寻找一丝希望的时候,有个人,已经不声不响的退出了山洞…
在离四阴山不远的另一处小山上,宫羽一袭白纱坐于亭中,指尖挑拨,正抚弄着她心爱的琵琶。琴音渐落,只见一个带着镶边面具,素衣长袍的男子缓缓走到她的身后。听到来人的脚步声,宫羽抱琴起身,向来人微微行了礼,道:
“宗主…”
“去晚了,全没了…”古樾歌此时悠悠的叹了一气,听到人的回复,宫羽猛地站了起来,凌厉的气势霎时直逼古樾歌,问道:
“一个都救不回来吗?!”
“是……”
“这么多条人命!你竟然一个都救不回来?要是梅宗主在的话,这种事情,一定不会发生…”宫羽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等反应过来自己失礼的时候,话已经脱口而出。虽不知此时面具低下的人是怎样一副表情,但宫羽还是马上欠身赔礼,道:
“宫羽鲁莽,还请宗主恕罪!”
“你没说错,也许长苏在的话,这种事情早就解决了吧!”古樾歌望着亭外的风景,半晌没有言语。
宫羽自知说错了话,也不敢再开口,直到古樾歌收回目光,才轻声问道:
“那宗主,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江左盟的信义若是毁了,那江左盟也毁了,宫羽,去通知在金陵的人,让他们先蛰伏下来,目前还不太清楚他们是不是真的掌握了天机堂的命脉,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轻举妄动。你继续筹备妙音坊,对了,让甄平和黎纲一定要打理好盟里的事,这个时候江左盟最好不要跟谁起冲突,特别是太阴教,其他的,交给我就好!”
“宗主,你知道怎么做了?”
“怎么做,得去了长公主府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