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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邪教太阴 因为寻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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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寻不到好去处,萧景睿三人只好先把宫羽带回长公主府。好在长公主也是通情达理之人,见宫羽这样,只是派了身边伺候的丫鬟前去帮忙照顾,也没说什么便回院去了。
由于宫羽疗伤要紧,萧景睿他们也不好插手,只得守在房间门外,靠着栏杆无聊的等着。言豫津的手在漆红的圆木柱子上一戳一戳地,恨不得抠下一块皮来,最后还是等不住了,便道:
“景睿,你说宫羽姑娘不是应该回江左了吗?怎么会出现在金陵,还受了那么重的伤?”
“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江左盟,出什么事了吧!”萧景睿双手交叉在胸前,一边敷衍着言豫津的问题,一边思索着这事会不会和那个盒子有关,并打定主意回房便拆开锦囊来看。
没过多久,帮忙上药的丫鬟就出来了,还传了话,说是宫羽姑娘有请,于是萧景睿他们便进了房门。
宫羽虽然脸色仍旧苍白,不过气色恢复了不少,她起身向萧景睿行了个礼,道:
“多谢萧公子出手相救,宫羽在此谢过了!”萧景睿正想出言让她不必挂怀,只见言豫津匆匆挡在了他的身前,回道:
“宫姑娘不必客气,我们景睿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更何况姑娘也算是我们的朋友,救你是应该的!”谢弼闻言瞟了言豫津一眼,不屑道:
“我大哥救人,跟你有多大关系了,还我们景睿呢!”
“谢弼,你今天怎么一直跟我抬杠啊,景睿救人就跟我有关系,哼!”说罢言豫津把头一甩,装作不看谢弼的样子。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让人家笑话!”萧景睿看着宫羽忍俊不禁的样子,急忙打住这没营养的对话,转身向宫羽问道:
“不知姑娘是否方便告知在下,此次来金陵所为何事,又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对啊对啊,谁那么不懂得怜香惜玉,把宫姑娘伤成这样!告诉我,我去揍他!”言豫津愤愤不平的跟着说到。只见宫羽皱了皱眉,神色严肃地说:
“不瞒三位公子,宫羽此番前来,是受了江左盟新任宗主之命的。”
本来宫羽留在江左盟,除了江左对她有恩之外,还因为她倾慕于梅长苏。自从梅长苏死后,宫羽就留在江左,很少在外活动,大家也明白她的心思,并没有怎么强求与她。但是有一天,宫羽收到了江左的情报机构天机堂的密信,说是新任宗主要见她,她也听说过这个新任宗主有多神秘,怕是连盟里的长老也不曾见过他的样子,现在居然主动要见她,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宫羽便去见了这位宗主,随后就来到了金陵。
宫羽理了理思绪,又慢慢说道:
“我本来只想安心的待在江左,不想再过多地卷到江湖中来,可是最近江左盟在金陵安排的眼线不知为何竟失踪了大半,宗主看我曾在金陵活动过,对情况比较熟悉,才派我到金陵来的。”
“失踪?难道最近金陵发生的几件案子的受害人,竟是江左盟的人?”听到“失踪”二字,萧景睿便联想到言豫津所说的案子,于是连忙问道。
“那倒也不是,江左盟是江湖帮派,盟里人出了什么事,也只能算作是江湖事,一般是不会报官的。公子说的那些,大概只是普通百姓,不过,也不排除与江左盟的事有关联的可能。”
“那,姑娘为何会受伤呢?是有什么人追杀吗?”
宫羽看了萧景睿一眼,摇了摇头,说:
“我受伤,其实有一半是自找的…”
“自找?”
“是,本来宗主只是让我直接回到金陵,重开妙音坊,暗中调查盟内兄弟失踪之事。只是我在途中遇上了些事情,闯入了不该闯的地方,才会被人追杀,受此重伤。”
言豫津一边听着一边思考,忽而问道:
“宫羽姑娘遇到什么事了?竟然只身犯险!”
“不知几位可有听说过,太阴教?”
言豫津和谢弼这一年都待在金陵城中,对江湖上的事情不太清楚,都摇了摇头,只待萧景睿开口解释:
“太阴教我倒是听说过,据说是个新立的邪教,只要有人给他们钱,他们便什么都干,全然不顾江湖道义。而且成立至今,已经有不少门派受到了他们的攻击,就连上门去找他们报仇的,大多都已下落不明。”
“是”宫羽肯定了萧景睿的说法,又补充道:“这个太阴教虽然很猖狂,但是并没有跟江左盟有过直接的交手,所以江左盟一开始也只是为一些友帮提供庇护而已,并没直接针对他们。但是最近,除了江左十四州以外,我们在全国各地的分舵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攻击,所以这次宗主不得已才派我出来接替金陵事务!”
“那,这跟姑娘遇到的事有什么关系呢?”言豫津虽然不太懂江湖事,但却很能抓重点
“我此番来金陵前途经冀州,碰见太阴教在我盟分舵门前寻衅,于是出手相帮。没想到他们竟穷追不舍,到了金陵才甩掉他们!”
“这么说来,宫羽姑娘此次来金陵,不是暴露了么?”
宫羽摇了摇头,解释道:
“这次出来,我当然得掩人耳目,不会这么轻易就被看破,只是技不如人,所以受了点伤。”
“这样啊!”萧景睿了然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向宫羽说到:“既然已经清楚是怎样一回事了,那我们就先行告辞吧!都这么晚了,宫姑娘您先休息,明早再作打算,可好?
“萧公子不必客气,是宫羽打扰了!”宫羽行礼以示感谢,言豫津也不好再多问,转身捅了捅萧景睿:
“既然天色都那么晚了,我现在回家也不太好,萧大侠,还不赶快给我收拾间干净的屋子出来!”
“好好好,言大公子肯屈尊来我家住,我把我房间让给你可好?”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言豫津往外走,谢弼也跟在后面离开了。
待到安顿好言大公子的住宿,又和谢弼说了几句,萧景睿便疾步走回房中,关上房门,拿出了前几天得到的盒子和锦囊。他将盒子置于一旁,再拆开锦囊取出里面的纸条,只见上面写着:
盒中之物事关江左存亡,除非我亲自来拿,否则谁也不要给,更不能透漏半点消息,江左盟宗主,古樾歌。
萧景睿看罢将纸条置于烛火之上,看着它慢慢化为灰烬,喃喃道:到底是什么事,竟能威胁到江左存亡。
此时的金陵,已是到了宵禁的时候,白天繁华的街道,此刻显得寂静无比。手持铜锣的打更人更是有气无力的在街上缓慢的走着。就在他刚打了个大呵欠的时候,突然见到前方的矮墙上在月色的照耀下似乎映上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黑影,更可怖的是,那黑影还一摇一晃的慢慢走着,似是在向他靠近,吓得打更人丢下手里的铜锣,仓惶逃走了。
那黑影慢慢的移动着,终于来到了主街,在清冷的月色下可以看得出那似乎是一个人,说是人,那人确实是有手有足有个人形,但是要说他是个人,却没有人样。
清晰的月色可以照见他散落的头发下藏着一张可怖的面庞,他没有穿鞋,手脚上都长满了大小不一的水泡,有的甚至已经流了脓。脸上就更不用说了,眼珠子布满血丝,深深地陷在眼眶之中,两颊的肉已经溃烂,咬着下颚的嘴像是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渴求什么美味佳肴一样,他就这样在金陵城的大道上缓慢的挪动着脚步,也不知道要去哪…
这个人就这样慢慢的走着,终于在一处府邸前面停了脚步。这座府邸在月色下显得十分森严,上面挂着的漆金牌匾上写着:京兆衙门四个大字。
此时京兆衙门门前值班的衙役内心十分煎熬,因为他们前面站着一个不能称之为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鬼的东西,然而夜里只有两人值班,倘若一人前去通报的话,那另一人就必须独自面对这个东西,但如果两人一起去,谁来看门呢?
那人就那样站在京兆衙门的门前,既不往前走,也不离开,就这样和衙役僵持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终于支撑不住直直的倒了下去,两名衙役疑惑地对视了一眼,半响才反应过来。其中一名衙役立即跑到衙门里叫人,另一名手紧紧的握着刀柄警惕的看着那具倒下的身体,大概是怕他来个诈尸啥的。
不一会儿,京兆府尹高升便带着人从府里出来,仵作检查了一下尸体,确认那人已死之后,高升皱着眉头,叫人将尸体抬进了京兆衙门的停尸房中,准备明早细查。
次日,萧景睿三人再见宫羽,已是食时。此时宫羽已经梳妆打扮妥当,一袭鹅黄薄裙在暖阳中轻轻摇摆,丝毫不减昔日一艳京华的风采。在廊下见到三位公子正大步向她走来,于是停住脚步,微微欠身道:
“萧公子,言公子,谢公子,早!”
三位公子见状也抱拳施礼,礼毕,萧景睿便道:
“姑娘昨日在府上可还住得惯?”
“宫羽住的还行,萧公子不必挂怀。只是….”宫羽突然面露难色,似是不知如何开口。
言豫津见状立马说到:“宫羽姑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景睿不会拒绝的!”
“是啊,宫姑娘有何事但说无妨!”谢弼也跟着附和着
宫羽看了看萧景睿一脸严阵以待的表情,不由得嘴角上扬,轻笑一声,回答: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妙音坊重开还需要些时日,我刚到金陵还没寻到落脚的地方,怕是要多叨扰贵府几日了。”
“嗨,我还以为是有什么地方照顾不周呢,这明明就是天大的好事,景睿,你可真好!”说着言豫津似是羡慕一般的看了萧景睿一眼。
“怎么就我好了?”萧景睿不解地问道
“宫羽姑娘能住你家还不好啊,要不姑娘您到我家去,我言家也不比长公主府差啊!”
“说得好像这家就我一个人住似得,再说,宫羽姑娘要是去你家,大概会被你吵死吧!”
“你,你说什么!”言豫津瞪大了眼睛指着萧景睿,道:“哼!我不理你了”说着扭头转身便走,也不知要上哪去。宫羽看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嘴,似乎还是原来那般,不由得笑了笑,景睿这才反应过来他还没给宫羽答复,连忙说道:
“宫羽姑娘不必客气,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会禀明母亲的,有什么需要的话,只管吩咐就是。”
“那宫羽谢过萧公子了。”宫羽微微点头致谢,又看向言豫津消失地方向,问道:
“萧公子不用去看看言公子吗?他好像很不高兴。”
萧景睿也顺着言豫津消失的方向,无奈地笑了笑:
“他呀,一直是这样的,不过我还是去找找他吧,不然他可能真的不理我了!”又转身对谢弼说:“二弟,麻烦你照顾一下宫姑娘了!”说罢转身便离开了。留下谢弼有些尴尬的站在宫羽面前,心里腹诽:大哥你不知道他爹和我爹什么关系吗?
此时言豫津正站在长公主府的门口,一直不停地在往里看,一见到萧景睿出来了,他突然长袖一甩负手转身,头高高的仰起,似是再说:本少爷很生气,现在不想看见任何人的样子。
萧景睿看着言豫津这幅样子,忍住想笑的冲动,拍了拍言豫津的肩膀,道:
“好了,言公子,在下无心之失,您别跟我一般见识行吗?”
言豫津这次并没有那么好哄,只“哼”了一声。
“豫津,你要怎样,你说,我都答应还不行吗?”萧景睿看着言豫津头转的幅度之大,都怕他把自己的脖子给扭断了。
“你说的?”言豫津闻言斜斜地看了萧景睿一眼
“我说的,你可以转过身来看我了吗?”说着萧景睿抬手拉过言豫津的身子,让他转向自己
听到肯定的回答后,言豫津便得逞一般的朝萧景睿露出一个大大地笑容,明亮地有那么一瞬间晃了景睿的心神,惹得萧景睿不自觉地也跟着笑了起来,道:
“好啊,原来你早有企图,说吧,今天打算去哪凑热闹啊?”
“今天不管我去哪你都陪着我?”
“是是是,去哪我都陪着你!”萧景睿也知道言豫津虽然酒肉朋友很多,但真正交心的也不过两三人而已。更何况素日里陪着他玩的只有自己,自己离开金陵,他怕是寂寞坏了,所以今日便由着言豫津的性子来了。
“今天早上,我们先去郊外游玩,中午用过午饭之后,今年科举的结果也该出来了,我们去看看这个状元是何人物,晚上,再去游湖赏灯,怎么样?”言豫津手舞足蹈地说完自己一天的计划,然后睁着水润的眼睛看着萧景睿,看得萧景睿心里痒痒的,好想去摸摸他的头…
“好,就依你,不过你眼睛晚上又看不清,怎么那么喜欢游湖赏灯啊?不去玲珑阁啦?”
“没事吹吹夜风也好啊,你管我,再说,宫羽姑娘都要重开妙音坊我还去什么玲珑阁啊,真当我风流啊!”
“好啦,你不风流,你只是爱好音律而已。”萧景睿看着言豫津傲娇症又要复发的样子赶紧安抚到,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回来言豫津好像比以前更爱撒娇了:“不过我倒更想知道,这新科状元会是谁。”
“好奇什么,下午不就知道了吗?走吧!”说着两人便一齐往主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