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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8 决裂 ...

  •   演出很顺利,也很成功,当然,这是在外人看来。
      因为害怕当场宣布会引起不必要的骚动,所以他们只是秉承职业素养,为单纯的观众们献上了一场嗨爆全场的视听盛宴。
      但等到喧嚣慢慢沉寂,等他们脱下光鲜亮丽的演出服后,立刻换上了一副冷漠嘴脸,就好像刚刚在台上“相互利用”的他们真的只是业务伙伴而已,所以连散伙饭这一最后流程都懒得走。
      叶九安向来与公司其他人没什么接触,所以结束后便被乔妍接走。
      “我可能明天去跟公司谈解约的事。”叶九安平静地开口,“我已经问过老师了。”
      “岳老师怎么说?”
      “老师赞同我的决定。”
      岳廉清岂止是赞同,他甚至还说如果违约金不够的话甚至愿意赞助一些。
      叶九安看向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我总觉得宁远的烂事,岳老师是知情的。”
      表演课的戛然终止,当初在电话里得知叶九安出身宁远时的犹豫,再加上前几天电话中的态度。
      “希望一切顺利。”下车前,乔妍这么对他说。
      每次途经离别时,叶九安总是会忍不住放慢脚步去感受、去攫取、去留恋以供日后追忆,但在宁远大楼里,他步履匆匆目不斜视,就好像在这一年半的时光是一段误入。
      他去洗了个澡,想要洗掉自己身上名为“叶宁”的一切,再与这里割裂。时间已近深夜,但他全无睡意,这个时间当然不方便打电话,所以他干脆开始整理行李。
      窸窸窣窣的声音没持续太久,他便听见了门外走廊传来的说话和脚步声,那是林慕歌和陆黎。
      二人开门进屋,看见这副正在打包收拾的场景,均是愣住了。
      “九安,你要搬出去了?”林慕歌语气并没有太意外,毕竟已出道的人搬出去住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陆黎却从叶九安的神情中读出了另一种意思。他死死地盯着叶九安,喉结动了动,随后尽力克制,让自己的声音听着依然正常:“不好意思,慕歌,我有些话要跟九安单独聊聊,要不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说完,他连拉带拽把叶九安推搡进二人曾经的卧室,并反手锁上了门。
      那上锁的声音让叶九安不得不多想。
      “你今晚那些话什么意思?”陆黎质问着。
      “没什么,人生感悟。”
      “你是不是要离开宁远?”
      “我去哪儿没必要跟你报备。”
      陆黎冷笑着:“你付得起违约金?”
      “我自有对策,不劳你费心。”
      “呦,这是找了新后台连违约金都愿意帮你付?怪不得底气这么硬。”陆黎阴阳怪气地说,“那这就是赎身的钱啊。”
      “你这淫者见淫的想法还真是一点没变,你说当初我怎么就那么好骗呢。”
      “你有没有良心?你扪心自问一下,当初如果没有我,别说出道,恐怕你早就流浪街头了,哪还能有你今天?”
      叶九安被气笑了:“所以呢?你今天是来跟我算账的吗?”
      “不然呢?你人都要走了,走之前难道不应该把账清一下吗?”
      “我以为你和我早就两清了。”
      “两清?”陆黎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谁给你的错觉?”
      说完,陆黎用力把叶九安推倒在床,然后三两下脱掉自己的上衣,露出他经过长期锻炼后已变得精壮的胸膛,然后他又转过身背对着:“叶九安,看看这道替你挨的疤,你有什么资格敢说两清?嗯?”
      那是当初叶九安打工一事败露,陆黎被他连累所挨的那一下,伤口早就愈合,但近看还是能看出蜿蜒而出的那一道疤。
      叶九安如鲠在喉,无话反驳。
      “你跳舞是我教的,唱歌也是我教的,如果没有我,你可能都熬不过第二轮。”陆黎俯身压上去,双臂撑在他身体两侧,恶狠狠地说,“你竟然敢说两清?好啊,那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清的?”
      叶九安咬着自己的下唇,目光冰冷地与他对视良久,才说:“那你说,怎么样算还?我用什么还你才满意?”
      陆黎嘴角嘲弄的意味更浓:“你现在除了你这个人之外,还有别的东西能还?”
      “说来说去,你无非就是想睡我。”叶九安笑得比他还讽刺,“所以,你当初那么照顾我、替我出头、为我操心,其实都是为了这一个目的吧?”
      “不然呢?难道你这副穷酸样还有别的地方值得让别人惦记吗?”
      “很好……很好……”叶九安像自我催眠一样,一边说着,一边闭上了眼睛。
      陆黎有一瞬间的不忍,但这份不忍,只持续到了叶九安开始下一步动作的时候。
      出乎陆黎意料,被压着躺在床上的叶九安开始平静地解自己睡衣的口子——他的手一点点下移,但眼神始终坦荡地看着陆黎,仿佛现在被羞辱的人并不是他自己。等全解完,他淡淡地说:“你先让一下,你这样我没办法脱裤子。”
      这句话就像是点燃引线的火源,它让陆黎双眼变得赤红,把他仅存的理智、良知和愧疚烧得连灰都不剩,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头终于将垂涎许久的猎物弄到手的野兽,而猎物的忤逆让他不想品尝只想疯狂;无所谓身体欲|望上的释放,只想给他痛苦让他臣服。
      所以他当然没有让开,而是选择了“代劳”。
      陆黎目光阴冷,冲他阴森森地笑了一下之后直起身,把一侧的脚收回,下一秒,就狠狠地扒下了他的裤子,连同他最后的尊严。
      然后,他跪坐到那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此时,他面前是一脸漠然的叶九安,那份淡漠让他忘记了温柔——
      他今天就是来羞辱他的,刚刚被他扔在地上的外套里就有他准备许久却一直没用上的可以让叶九安不那么难受的东西,但现在他并不想借助任何外物,因为他已丧失理智,现在的他只有一个念头——
      让他痛苦,让他屈服,让他求饶,让他后悔,让他回……
      可是他回不来了……
      在悲愤中,陆黎一直亲吻钢琴琴键的手指此刻正试图闯入另一方天地。
      这个过程中,叶九安只在手指刚刚触碰时眉头动了动,很快便恢复,之后二人仍然无情地、直勾勾地对视着,仿佛连眨眼都是认输。
      待陆黎觉得差不多,他再一次俯身,双手撑在叶九安头的两侧,低下头想尝尝那张倔强的嘴久违的味道,但他躲开了。
      一直面无表情,默许陆黎对自己为所欲为的叶九安毫不犹豫地转过了头:“别做多余的事。”
      陆黎冷笑一声,不再强求。他重新坐回去,撑开那方天地,将羞辱的姿势放大到最极致。然后,在进一步动作之时,他那风流的嗓音此时却透漏着薄情:“叶九安,这是你欠我的。”
      早在陆黎第一次给他看两个男人探索人体奥秘的动作片时,叶九安也曾懵懂地幻想过,认为这应该是一件很舒服的事,因为屏幕里二人的表情明显是享受的,而且陆黎和他接吻、用手乃至后来用嘴的时候都可以证明,这确实理应是一个让人愉悦的事。
      可是事实证明,疼……真的好疼啊……
      他难以忍受地呜咽了一声,尽管声音不大,但依然被陆黎听了去,于是他便听到了随之而来的冷笑声。
      叶九安不想再给他嘲讽自己的机会,于是他将自己左手手腕送到嘴前,毫不犹豫地咬住。
      嘴里再也没有溢出声音,而他的眼神依然未曾退却分毫。
      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两位曾经彼此爱慕的少年此刻正竭尽所能地折磨对方——
      一个人再也没有多说一句刺耳的话,只是好像要散尽自己所有的力气一样去羞辱、去让对方认错投降;
      而另一个人沉默着、顺从着,却是最无声的抵抗。
      陆黎更加愤怒,他不由得增加了力度和速度,惹得单人床不怎么牢固的床头柜反复撞击在墙,发出让人无法忽视的声响。于是一直仿佛一潭死水的叶九安终于有了反应,他不由自主地变得更紧,这直观的感受终于让陆黎满意,但他也清楚得很,这当然不是因为生理上的感觉,不过是因为叶九安在担心会被隔壁的慕歌听出异样。
      叶九安越是不安,陆黎的动作便越大,他在喘息中耀武扬威:“求我啊,求我我就让你舒服。”
      叶九安疼得直冒冷汗,但语气仍然是嘲讽的:“原来,这样你竟然还能舒服得起来?真是让我佩服。”
      陆黎动作没停,眼神慢慢下移,那团瘫软的东西足以让他触目惊心,他舒服吗?当然是否定的。
      被他惦记许久的人雌伏在他身下任他为所欲为,他理应满足而愉悦,可他为什么那么痛苦?他们曾经亲密无间,此刻连距离也都变成了负数,为什么面前又仿佛隔着条银河?
      “叶九安……你看不起我通过潜规则上位换资源,可是你现在呢?”陆黎喘着粗气,笑得像着了魔一样,“跟我有区别吗?你用你自己报答我,难道就比我清高?”
      这句话成功让叶九安全身开始颤抖,这明显的变化让陆黎满意极了。
      “当当当”敲门声忽然响起,林慕歌还是听见了,“九安?阿黎?我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你们还好吗?”
      被痛苦折磨的叶九安此时不方便开口,但他依然死死地盯着陆黎,眼神冰冷而无情,就好像如果陆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下一秒就会要了他的命一样。
      “没什么……”陆黎的动作并没停,回话中还带着一丝喘息,“我把演唱会上九安没做到位的动作再教他一遍,刚刚不小心撞到了床头。”
      “要跳就出来跳啊?大家一起复盘。”林慕歌在外面吼着,“你们屋里那点地方还要两个人跳舞?”
      陆黎没立刻回答,反而是俯身贴在他耳侧,那动作暧昧中带着缱绻,就像无数恋人们在耳边呢喃着情话:“怎么办,慕歌想参加呢……”
      叶九安承受着、喘息着,眼神比刚刚更加狠厉凶恶,但生理上的疼痛让他眼含清波,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得更厉害一点。
      这让陆黎心理上得到了极致的满足,他就在那样的眼神中,在隔墙有耳、被窥伺的感觉中,将他的所有爱恨一滴不剩地交代在叶九安最隐秘的空间里。
      陆黎痛快地起身,拉上拉链,捡起地上的外套穿上,接着,打开了门。
      叶九安那样呆滞地望着棚顶,思绪飘远,不知是在怀念从前,还是在设想以后……
      当初陆黎怀疑他以色上位侮辱他人格的时候,他没有恨他;
      后来陆黎自己卖身求荣还振振有词对他冷嘲热讽的时候,他没有恨他;
      甚至刚刚陆黎把他作为男人的尊严踩在脚下,极尽所能羞辱他的时候,他也没恨他;
      就像陆黎所说,他欠他的,如果他觉得睡一觉就能抵消,那么他愿意以此换得两不相欠互不相干。
      可是现在,当自己被羞辱、折磨后落魄肮脏的丑态被陆黎毫不在意甚至是恶意地暴露在好友面前时,他恨死了他。
      但更恨的,是他叶九安自己。
      陆黎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了目瞪口呆的林慕歌在门口不知所措。
      叶九安依然仰躺在床。刚刚不愿向陆黎屈服,所以他强迫自己必须直视他,不可以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狼狈。但现在,一直被咬的手腕已经上移,终于盖在了眼睛上。所有的淡定和无所谓终究在好友的注视下现出了原形,刚刚疼出冷汗的身体此刻因羞愤逐渐被染红,终于,他听见了门被关上的声音。
      心理的屈辱早已战胜了身体的痛苦,他坐起身,麻木地、僵硬地找出常服换上,花了不到一个小时收拾好了本就不多的行李,开门时,慕歌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他。
      林慕歌咽了口口水,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慕歌。”叶九安掏出这寝室的钥匙给他,“我走了,麻烦帮我交一下。”
      林慕歌僵硬地接过,他看了看他的行李:“九安……你……你这个样子是要去哪儿?”
      “我要解约了,住的地方早就选好了,你不必为我担心,等我安顿好了再联系。”
      说完,没等对方回话,他拖着行李,像受了重伤一样,苟延残喘地一步步离开了这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8 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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