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 称呼 要是和陆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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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祎格自然是没空的。
七点的时间已到，为了不影响林慕歌，叶九安穿着个长袖衬衫和牛仔裤就一起上了车。
和好友好好休息了一晚的林慕歌又恢复了以往的活力，车内的气氛终于不再那么低沉，连夏泠泽都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到了片场，“林慕歌亲自带了个美得不得了的人来跑龙套”这件事引起了广泛但低调的窃窃私语，导演和制片人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把夏泠泽叫到没人的地方问究竟。
“这是什么情况？慕歌要带人进组了？”
“没有，您不必紧张，就是慕歌在宁远一起做练习生时的室友，关系比较好，正好今天休息，慕歌想跟他聚聚，就带来片场了。您要是有合适的龙套就给安排一个，没有也不强求，就当他是内部人员来探班就行。”
夏泠泽说得轻飘飘，但把二人的关系交待得明明白白——室友，说明关系极近；练习生，说明同是圈子里的人。人现在给你带来了，说要跑个龙套，又不是要重要角色，你能不给？
制片人委婉地问：“那需要加个戏吗？”
“也不用，人家也只有今天一天有空，明天还有通告，只在剧组待一天，您找个有台词能露脸的角色就行。”
于是这天，叶九安终于如愿站在了电视剧剧组的摄影机前，现场观摩了别人的表演，了解了走位、灯光和摄像机的关系。
一开始他难免有些局促，但导演亲自上阵给他讲戏，林慕歌在一旁笑着望着他，时不时给他鼓励，后来他慢慢适应，甚至重新找回了对表演的渴望。
这是让他心满意足的一天，虽然他的台词只有三个字——请慢用。
但这份喜悦非常短暂，只持续到了他回宿舍，因为他开门的瞬间，发现屋里多了个人——
那当然是陆黎。
早上的时候，叶九安本想把林慕歌送走后回来收拾寝室，但没想到直接被一起带走去剧组待了一整天，更没想到的是陆黎会回来。
所以现在他和陆黎的卧室里，两床被子没有叠，还乱糟糟地摊在那，叶九安的床上还放着林慕歌留给他的玩具熊，尤其昨晚他们还把陆黎原来的被褥撤走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换上了林慕歌的。
理亏的叶九安决定先开口解释：“昨晚慕歌回来了，在你的床上睡了一晚，他用的自己的被褥，你的没弄脏，我放在客厅沙发了。”
“哦，扔了吧，反正我今天也是来收拾东西正式搬家的。”陆黎好像并不是很在意，开始低头收拾东西。
闻言，叶九安转身就要出去。
“站住！”陆黎声音短促且带着怒气，“你要上哪去？”
“给你腾地方，免得我站在这儿影响你收拾。”叶九安并没有回头。
“你这是在躲我？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叶九安没吱声。
陆黎深呼吸，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你今天去哪儿了？”
叶九安却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你这句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今天很早就回到这儿了？”
“……”
陆黎今天难得偷得一日闲，一个懒觉起来吃了个饭之后就来宁远想当着叶九安的面收拾行李刺激他，可没想到，屋里不仅没人，连他的被褥都被扔到客厅了。
他当然认得出那是林慕歌的，但叶九安和林慕歌走得近，这并不是他乐意看到的。
陆黎故作镇定，又重复了一遍：“你今天去哪儿了？”
叶九安不想跟他在宿舍起冲突，于是他深呼吸，转过身耐着性子回答他的问题：“临时去慕歌的剧组跑了个龙套。”
陆黎相信叶九安没有骗他，因为此时的叶九安虽然还带着淡妆，但他穿着很随意，看起来确实是临时起意。不过，更让他在意的是林慕歌此举的意图。
林慕歌所在的制作团队皆是顶级，他自己又是那么个背景，可以说，这个圈子里，哪个新人如果能攀上他这棵高枝儿，那至少新人期绝不会太难过，甚至还会一帆风顺。而陆黎自己尝尽了有靠山的甜头，所以才不许叶九安有其他靠山，除了自己——因为一旦有其他人出现，便意味着失控。
“晚上跟你回这儿睡，今天还带你跑龙套，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陆黎语气不善地说。
“我和慕歌一直很熟。”
“有跟我熟吗？你觉得他比我跟你更近？”
叶九安叹了口气，觉得陆黎真的是越来越不讲道理，但他不想破坏今天自己难得的好心情：“你今天是来跟我吵架的吗？”
“我……”陆黎噎了一下，“好久不见了，回来看看你，顺便收拾收拾东西。”
叶九安去客厅把他的被子抱回来：“给你。”
陆黎又被他一点挽留都没有的样子气到：“你就不能挽留我一下？这么痛快？”
“没必要，搬出去是早晚的，况且你房子不是买好了吗？”
叶九安刚要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转身走到客厅接通：“喂，格格。”
这个称呼让陆黎愣住了。
如果说上次在节目里，他们互相叫“昵称”的样子确实很刻意，让陆黎可以忽略不计，那么现在这个就真的十分顺口又自然了。
他下意识就想上前抢手机挂断，但还是忍住了，因为他想听听他们会聊什么。
“对，今天被慕歌拉去跑了个龙套，已经回宿舍了。”
“还行，今天发现演戏还是很有意思的。”
“那你可得加把劲了，不然怎么安排我？”
叶九安刚想说下一句，陆黎便站到了他面前，但他已经先一步通过窗户上的反光看见了他的动势，所以眼疾手快地成功使手机免于被抢走。
“喂喂？”见没人回话，手机那头的赵祎格大叫着。
“我这边有点事，晚点再打给你。”叶九安一边盯着陆黎一边对着电话说。
“不是，陆黎回来了。”
陆黎真的不习惯自己的名字被他这样直接叫出来，尤其还是在叫完“格格”之后。
“嗯，没事，他是回来收拾东西的。”
“好，回头再联系。”
挂了电话之后，那种剑拔弩张的感觉又横亘在了二人面前。
“叶九安，我以前真是小瞧你了。”陆黎阴阳怪气地说，“又是林慕歌又是赵祎格，所以你才对我越来越冷淡吗？”
叶九安觉得荒谬：“所以你觉得你我现在这样是因为我身边有了别人？”
“不止，还因为你自己翅膀硬了，我这点本事已经不被你放在眼里了。”
叶九安觉得他不可理喻，于是他转身，边疾走边说：“我不想跟你吵，你赶紧收拾吧，我出去待会儿。”
陆黎大步追上去，从后面拽着他的脖领子就往他俩的卧室拉，直接把人甩在了床上。
叶九安被摔在了并不算宽的单人床上，后脑勺撞到了墙，疼痛让他只能靠着墙在那稍作缓解，趁着这个间隙，陆黎双手撑墙，直接压了上去。
“叶九安。”陆黎也试着叫了他的全名，他不知道这算不算自己幼稚的回敬，他也只是同样想通过这种方式看看他的反应，但叶九安让他失望了。
陆黎低头妄图与他视线相接，但叶九安一直在就着揉后脑勺的姿势把头低得更低，于是他伸手想要帮他揉，但叶九安向侧面一偏，拒绝得非常干脆。
“九安……你现在是讨厌我了吗？我们曾经那么亲密，现在连碰都不愿意让我碰一下吗？”
“是的，所以你能从我身上下去吗？”
“我没日没夜地全国跑了大半年，今天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时间就回来看你了。九安，我现在事业终于稳定了，有些剧组和节目我也可以说得上话，我也可以帮你拉资源的。”
“敬谢不敏。”
“为什么他林慕歌可以，他赵祎格也可以，我却不可以？”
叶九安抬头，说实话他现在靠着墙的样子不仅毫无气势甚至看起来还有点怂，但他仍然对上他的眼睛，冷静地说：“因为你和他们资源的来路不一样，你和他们愿意给我资源的目的不一样。陆黎，你扪心自问，你给我资源是想让我以何种方式回报呢？”
叶九安的眼睛里换上了讽刺：“说实话吧陆黎，你今晚难道不是想来占我便宜的？”
陆黎身子一顿。
“还是说你这半年要应付金主，要炒绯闻，已经吃不消了才到我这躲清静？”
陆黎没想到叶九安会这么说他，脸上又换成了嬉皮笑脸，本已僵硬的身子慢慢又坐回了叶九安的身上：“我可以把你这句话理解为吃醋吗？”
“所以果然还是来占我便宜的。”叶九安笑了，“金主不好伺候吧？绯闻女友不好哄吧？是不是担心别的人不干净、嘴不严，想来想去还是我最方便？”
“不管我跟别人的关系如何，叶九安，我是喜欢跟你在一起的，以前我跟你在一起时最放松、最开心，所以现在累了也想回来待在离你最近的地方，你不懂吗？我们的心情不应该是一样的吗？”
“陆黎，我可以跟你做普通朋友，点头之交，像曾经我对宁远的其他人那样；但如果你想一边和其他人保持不正当关系，一边和我做逾矩的事，那是不可能的。”叶九安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会觉得很恶心。”
“你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呢，你想要什么样的没有？”叶九安像给人煮心灵鸡汤的大师，耐心、温柔却又事不关己。
陆黎的眼睛因愤怒而变得赤红，他狠狠地瞪着他，感觉明明他就在眼前，却仿佛有道无形的沟壑难以跨越，他无计可施，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强求。
他漂亮的双手箍住了叶九安的头，然后恶狠狠地、撕咬般地吻了下去。
“啪。”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陆黎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这是叶九安生平第一次打人，打的还是脸，明星的脸。随后，他用另一只手狠狠地反复擦着嘴，不带任何感情地说：“滚下去，不，滚出去。”
“叶九安，你竟然打我？”
“陆黎，你现在唯一还能让我念着好的事，便是现在赶快离开，把这里留给我，不然我今晚可能就要外宿了。”
“很好，很好叶九安。”陆黎觉得自己再待下去恐怕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他还不想做绝，于是他忍着怒火慢慢后退，直到一道巨大的关门声把二人隔绝在两个世界。
叶九安很确定，以陆黎的双商来看，自己想听什么、想让他做什么，他一定清清楚楚，但那些话却始终没能从他口中说出来，哪怕是撒谎和哄骗。
他闭上眼，叹了口气。
要是和陆黎从始至终都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 称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