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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测试(上) 测试(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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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逝,眨眼间便到了比试的日子。
这日,天公作晴,蓬莱虽是仙岛,四季常春,却仍是免不了风云变化,前日才下过雨,空气中还有些湿润,混合着瑶花琪草的芬芳,让人神清气爽。
华章三人早早地便起了床,聚在一起,商量着今日的测试,早前便听人说过,要入得仙府,定是要经过严格考验,方能过关,其实三人不用说便已知道,任谁都懂,修仙必不是那般容易的,先不说资质,立地成仙虽然不太可能,有的人穷其一生直到逝去都不能成仙,但有的人却修仙几十载又或是十几载便可的正果,可见其资质的重要。
不过,三人既能得到信物,想必资质这一方面还是过得去的,只是即将到来的测试还是让他们有些紧张,倒是华章相对而言要平静得多,并非不是紧张,而是华章知道紧张是没用的。
不久,天上降下一团云气,上面站着一名蓬莱弟子,只见他缓缓下了云,向三人而来。
他在三人面前站定,道:“三位可准备好了?”
华章看了二人一眼,见二人低垂着头,还未放下紧张,便上前一步道:“这位大哥,我们准备好了。”
那名弟子看了他一眼,目露赞许,面对测试还能如此镇定自若,这份心性当真不多,当下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三位便随我来吧。”说罢,只见他拂袖一挥,那团云气顿时散开,又在四人脚下聚拢,他又道了声:“当心了!”便带着三人驾云而去。
周边云气飞快后退,前方隐约出现一座高大的影子,想必这便是蓬莱山了。
只见蓬莱山高约五千丈,巍巍峨峨,便是立于云端,也见不到其顶风,其山腰以上,皆隐没在云海之中,唯有山腰以下,静静地矗立在那儿,无数虹光萦绕在山的四周,五光十色,美丽至极。
待行了一会儿,便见山腰上一条巨大白练,自上而来。那无数虹光,便是从这里产生,隐约间,传来了轰鸣声。
又近了些,方才看清那条银龙竟是一条瀑布,但见其高约千丈不计,浩浩荡荡,震耳欲聋。它从山腰倾下,其强劲的冲击力,竟使得水面激起数十丈高,水花溅开,铺天盖地,喷向周围数里之地,其气势磅礴,犹如壮气吞牛,如此奇景,世间罕见,像这般浩大的声势,所需水源何其之多,真不知道是从哪里而来,想必也只有蓬莱这般仙家福地,方有如此异景。
那名弟子见三人目瞪口呆,舌挢不下的样子,不由笑道:“这便是蓬莱三景之一的倾云瀑了,莫说在仙界,便是在六界之中也是顶顶有名的。”
华章这才回神,叹道:“当真是鬼斧神工。”
那人道:“你这少年懂得倒也不少啊,可是念过私塾?”
华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道:“也算不上私塾,村里有个秀才,说话文绉绉的,听得久了便也知道了些。”
男子“哦”了一声,点了点头,低声道:“难怪!”
华章又道:“这位大哥,你刚才所说的六界又是怎么回事啊?”
那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解释道:“所谓六界,便是神、仙、人、妖、魔、鬼六界,其六界又以神界为首,又称天界。”
华章疑道:“怎么神界与仙界不是一样的吗?”
那人一脸高深莫测道:“仙是仙神是神,仙即是神,神即是仙。”
他这话中有话,极为玄妙,叫人听不真切,华章更加疑惑了,道:“怎么仙不是神,那神又怎么是仙了呢?”
那人见华章抓耳挠腮的样子,十分有趣,当下笑道:“所谓的神本来是仙,只因他受了神界约束,有了司职,所以才被称作神的,而多数仙人清心寡欲,不愿事物缠身,所以才有了仙神之分。”
华章恍然大悟,也跟着笑道:“我说呢,原来如此。”
那弟子与华章交谈着,眨眼间便到了蓬莱山上。
他将华章三人带到了一个广场上,道了声“有事”便离开了,留下三人兀自打量着这硕大的广场。
但见这广场宽广以十数里记,眼不见边际。场中香雾萦绕,袅袅不绝,氤氲于两尺地面。在广场中央,有十座紫金异兽香炉放置,盛一字排开,均是似龙非龙,驼蹄鹿角,牛尾狮身,正是瑞兽麒麟,其伶口大张,利齿外现,长长的舌头伸在外面,显得狰狞,这广场上的香雾便是从这紫金麒麟口中溢出。
三人到了广场,皆被这仙家气派所震撼,目瞪口呆。
此时前来测试的人已经到齐,放眼望去,硕大的广场上人潮涌动,熙熙攘攘,沸满盈天,好不热闹。
少年南宫靖拍了拍华章的肩,指着一片人群道:“这里怎的这么多人啊?”
华章耸了耸肩,理所当然道:“蓬莱既是仙门,前来拜师的人自然是多了。”
南宫靖想想有理,点头道:“是了,却是我忘记了!”
兰凝儿拉了拉华章衣袖,脸色苍白,眉头微蹙,想来是不习惯这么多人。
华章冲她微微一笑,轻拍着她的小手,安慰道:“不怕,有我呢!”
兰凝儿只觉华章笑若春风,不由镇静下来,又见华章拍着她的手,少女娇嫩的肌肤清楚地感受到华章手上的薄茧,脸上顿时飞起两道红晕,苍白的小脸也有了丝血色。
华章见她恢复正常,便移开了目光,与南宫靖交谈起来。
要说起三人初见那天的尴尬事,华章可是费了老半天的功夫,方才解释清楚,还了自己一个清白,意外的是还认了兰凝儿做妹妹,他举目无亲,如今多了个亲人,心中自然高兴。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华章!”
华章转身一看,目光所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向自己走来。
那人一身白衣,面貌英俊,神态温和,不是陈已又是谁?
华章大喜过望,急忙跑了过去,一把扯住那人的衣袖:“陈大哥!”
陈已爱怜地摸了摸华章的,温声道:“这几天可还适应?”
华章点头道:“当然适应了,有吃有喝,还有陈大哥送的新衣服呢!”说罢,伸开双手,展露着一身青衫。
陈已笑道:“我先前在台上看见华章,还道是哪家名门的俏公子呢,待瞧了半天方才知道是华章呢!”
华章闻言脸色一红,颇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古美的眸子一闪一闪,好生可爱。
陈已不由伸手捏了捏少年嫣红的脸颊,只感觉手中软软嫩嫩,这才知道自家师妹为何这般喜欢捏华章的脸颊。
华章皱了皱眉,一把拍掉了陈已的手,道:“怎么陈大哥尽学婉儿姐姐,好生讨厌!”他话音刚落,便见陈已一脸忍笑的样子,想笑却又不敢笑,脸色憋得通红。
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后背如临寒风,周身一冷,果然,不消片刻,身后便响起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好啊,竟敢背着我说我坏话!”
华章浑身一抖,暗道苦也,努力作出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缓缓转过身去,便见到慕婉儿阴沉地似能滴出水的俏脸。
“婉、婉儿姐姐……”
话未说完,只见眼前一黑,耳朵一疼,慕婉儿紧绷着脸,手已经捏住了华章的耳朵,用力地扯着,心中暗道:“这臭小子,妄自己这般担心,竟然这般没心没肺,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这般想着,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
华章只觉耳朵火辣辣的,被扯得生疼,奈何耳朵在慕婉儿手中,逃不开,心生一计,霎时双眸汪汪,可怜兮兮地看着慕婉儿。
果然,慕婉儿见华章摇尾乞怜的模样,心下一软,不由松开了手,却仍是恐吓道:“看你还敢背后说我坏话。”
华章揉着耳朵,连道不敢,忽然想起了破庙里的场景,脚步已经悄悄后退,躲到了陈已身后,待看到慕婉儿伸出玉手,做了个扯的动作后又不情不愿,一磨三蹭地站了出来,怂拉着脑袋。
慕婉儿面有得色,拍了拍华章的头,笑眯眯道:“这才对嘛!”
华章脸色一苦,望向陈已,谁知陈已很没良心地笑笑,干咳一声,落井下石道:“对啊,慕师妹,华章就交于你了,师兄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了。”说完不顾华章悲愤的目光,扭头便走。身后传来华章气极的声音:
“陈大哥你无耻!”
“闭嘴!”一声断喝,吓得华章噤若寒蝉。
陈已摇头为华章默哀,谁叫他也惹不起慕婉儿呢,只能心中为华章祈祷。
只听慕婉儿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华章脖子一缩,心道:“岂止可怕,简直好比蛇蝎。”只是这般实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只能干笑道:“哪里的事,婉儿姐姐你温柔善良,长得又美丽动人,哪里会可怕。”
慕婉儿额头出现几条黑线,自己有这么好吗,自己的性子自己还不会清楚?只是好听的话人人都爱听,慕婉儿便心安理得地收下了这个马屁。
华章偷偷抹了抹头上的冷汗,脸上都有些僵硬了,方才看到慕婉儿脸上的笑意,暗暗松了口气。
慕婉儿见华章一脸怯怯的样子,忍俊不禁,笑道:“好了,姐姐也不欺负你了,测试快要开始了,你好生努力,姐姐先走了。”
华章闻言,抬头看了看她,心中颇为紧张。
慕婉儿仿佛明白他的心事,安慰道:“没事的,蓬莱每届的测试莫过于炼心,你不用担心。”
华章心里微松,却仍有些紧张,只好道:“那婉儿姐姐先去吧。”
慕婉儿点了点头,这才离去。
见她离去,南宫靖急忙凑了过来,道:“华章,那二人是谁啊?”
兰凝儿嘴上没说,但见她美目盈盈地落在华章身上,想必也是想知道的。
华章耸了耸肩,无所谓道:“朋友吧!”
二人见他这般云里雾里地说着,想是不想多提,便也不再多问,揭了过去。
兰凝儿走上前来,犹豫了片刻,红着脸,伸手拉住了华章的手。
华章清楚地感觉到她手中有些湿腻,便知道兰凝儿又开始紧张了,故将慕婉儿的说辞又与她说了一遍,这才缓解了她的紧张。
便在此时,云海中突然蓝光一闪,只见广场上空已出现一个身着云白袖缀流云袍的青年男子;那男子脚下踏着一把蓝色长剑,负手而立,于空中衣袂生风,飘飘逸逸,潇洒至极。
只见他淡淡俯视了众人一眼,道:“各位,今日乃十年一度招收弟子的日子,蓬莱规矩,前来拜师的人都需通过测试,以证修仙之心,唯通过者,方可入蓬莱。”
他声音虽轻,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众人耳中,可见其道行高深。
广场上顿时万籁俱寂,鸦雀无声,显然已被他这一手段震撼到,只是静静地立在原地,等着他的下言。
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我蓬莱的测试唯一点而已,那便是炼心,我会布下一个幻阵,限三柱香的时间,在这三柱香之内摆脱幻境者方才能过关,反之,若在三柱香之内未脱离幻境,蓬莱自会给各位盘缠,还请各位回去吧。”
此言一出,广场上又是一片喧哗,却无一人反对,想必也是知道反对无效,毕竟若没有通过,也是自己心志不坚,怨不得别人,且蓬莱既会给足盘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那男子待众人安静下来,方道:“现在我来布阵。”说罢,只见他广袖一挥,一道青光落于手中,变作了一面小旗,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那面小旗缓缓升空,逐渐分作四面,在广场上空缓缓旋转。
他手中法决一变,口中喝道:“阵起!”话音一落,那四面小旗如受刺激,越转越快,无数道青光降下,将众人围住。
众人只觉眼前一黑,纷纷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