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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尴尬相遇 斐云一路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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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云一路下了人间,寻找曾经和宝环有过共同记忆的地方,一路走的心事重重,不妨踢到一个乞丐放在路边的碗,立马觉得愧疚,捡起归还,顺便舍了一锭银子。
那乞丐哪里见过出手这么大方又有教养的公子,连忙说些好人有好报之类的话,斐云正欲离开,眼角却看见一旁一个严重烧伤的女子,正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斐云不明所以,回望向她,她却慌张低了头,跑开了。
却遗留了什么东西躺在地上,在阳光下闪闪发着五色的光。
斐云捡起一看,顿时吃惊地张大了嘴,这,这不是环儿的宫铃么?如何,会在那个容貌尽毁的女子身上?!
他立马追寻而去,而宝环早已跑的不见踪迹。
斐云手里紧紧握着宫铃,内心狂喜又揪急得不行,他的环儿,难道?……不,不会的,她应该一直在月水华身边呆的好好的啊!怎么可能呢?!
宝环刚刚意外见到斐云,一颗心都吊到了嗓子眼。被自己的“前夫”看见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是个人都会第一时间马上躲起来吧。
他不是应该在仙王府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么?他父王都已经代子休妻了,他应该马上佳人在怀,天上人间啊?又跑来人间晃荡什么?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憔悴苍白模样?
可千万,千万别说是还在念着她啊!
自己刚刚根本不应该跑的,她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亲爹妈也认不出了,他怎么可能会认出她?这一跑,反而是引他注意了,还好跑的快,没被追上,这几天还是在山林躲着吧。
宝环一路回了之前栖身之处,坐下来定了定神。下意识地要去摸怀中的宫铃,却什么也没摸到,心里一凉,坏了,肯定是刚刚跑的时候弄丢了。
宫铃可是比她的命还要紧!
宝环顾不上细想,返身一路追回寻找去了。
她低着头在草丛中,石子里细细翻查,过于专注,不妨一头装上了一堵肉墙。抬头一看,正是斐云,手里握着她的宫铃,眼睛大大地瞪着她,是说不出的复杂情态。
宝环一愣,迅速从他手里抠过宫铃就要跑。
斐云一把捉住她手腕,急切又犹疑地唤道:“环儿?”
宝环微愣,一下挣脱了他,飞快地跑了。
斐云急的不行,慌忙追上,喊道:“环儿,真的是你?!你如何受了这么重的伤?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且追且问,宝环一声不吭,头也不回,只管往林中躲去。斐云心里一急,大跨几步奋力追上,从背后将她紧紧抱住。
“环儿,环儿,你这是怎么了?!”
宝环被他抱住,感受着他的体温,是从未有过的温暖,这许多天来受的委屈痛苦,一下爆发出来,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落。
斐云心疼如刀割,将她搂抱得更紧,抬手温柔为她拭去面上泪水,那当初的绝世娇美容貌,如今满目苍夷,惨不忍睹,他的环儿,是受了怎样他无法想象的苦?!
宝环本来甚是贪恋他的温暖,第一次乖乖让他抱着一动不动。突然想起自己不久前才一纸休书,和别人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了,而他的王爷爹爹也甚是瞧不上自己,都已代子休妻了。如今他俩这么暧昧地抱着,着实不妥。
遂挣扎起来,要和斐云划清界限。
斐云哪里舍得,死死抱着她不松手,语气却柔和得像棉花糖,哄道:“环儿不怕,以后为夫再也不离开你半步,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委屈了。”
宝环这会重伤在身,之前又被透骨锁废了一身修为,身娇力小,光拼力气绝对不是斐云的对手,只好默默放弃了挣扎,嘟囔道:“你爹爹都代你休妻了,咱俩现在没关系了。”
“他是他,我是我,我认你是我妻,你便一辈子是我妻。”
“我都成这样了,九重天上仙子如云,你何必吊死在我这一棵树上。”
“其他人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溺水三千,我斐云只取一瓢!”
宝环此刻再说不感动那是完全扯淡了,她实在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就这么好了,让他这高高在上的小王爷执着至此。实在不值!
她深吸一口气道:“其实,我是魔宫的人,魔君倾天下,正是我的父王!”
斐云先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娘子,你若是想要骗走为夫,不需要用这个理由吧。仙尊是你师父,自小将你抚养长大,你怎么会是魔宫的人,倾天下怎么会是你父王呢?”
宝环怒道:“你爱信不信!我要支开你方法多得是,哪里还能乱认老子?!”
斐云慌忙道:“好好好,可那又如何呢?”
宝环顿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你可是仙王府的,我可是魔族的,我们不属于一个系统,在一起是要天打雷劈地不合适的!”
斐云轻笑了一声,他见宝环说话活力十足,想来是恢复的不错,他也总算放心了些。
“环儿,我不管你是谁,从哪来,我只知道,我这一辈子,只认你做我的妻子,你,可明白了?”
“我……”宝环差点脱口而出,说神魔之环还在自己体内,自己如今还是无论如何都死不了的魔神再世,又一想这只怕是个绝世机密,不好到处嚷嚷,只好改口道:“随你了,随你了,我现在饿得很,要吃饭!”
斐云忙道:“好好好,为夫这就为你安排,你放心,为夫再不会让娘子你受半点苦了。”
小王爷自然多金,马上妥帖安置了宝环。
宝环在客栈中避重就轻地将事情说了个大概,只说自己辱没了师父清誉,界虚非常生气,就要烧死她,后来她命大,不知道让谁给救了,送到赤沸那捡回一条命。
斐云听了,沉默许久道:“外人只道仙尊对娘子是视若明珠的,可居然只是为了自己的名誉,就要取了娘子的性命,就是我一个外人,也觉得分外心寒了。”
宝环听了他这话,心里一紧,勉强扯出一个恐怖的笑容道:“师父他,必定是有苦衷的,他虽然看着冷淡,实际却是这天下第一温柔善良之人。”
“第一温柔,也是第一无情,不然你以为他那天下第一无情剑的名声如何得来。在他眼中,只有对和错,应该不应该,从来没有舍不舍得。”
宝环听完这些,顿时对一桌美食没了胃口,默然放下筷子道:“我累了,想歇会。”
斐云柔声道:“恩,娘子你好好睡一觉吧,为夫就在旁边守着你。”
宝环只好随他去,自顾往榻上一躺,很快便昏昏然睡去了。
斐云望着她睡去的模样,喃喃道:“环儿,这一次,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