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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上) 话说我们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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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我们阮小姑娘在倚梦楼等了又等,却只有第一天霍仲着人传来的口讯:“误会一场,姑娘受委屈了。”就再没音讯。她自己不禁也奇了。冯旷再来时,她忍不住小声和他嘟囔道:“没看出来那小公主也有几分手段。”
冯旷闻言哈哈大笑:“怎么,要不你去和她试试身手?”
“我跪的膝盖都肿了,人家相公不过责备一眼。人家是公主,就算赢了她我也少不得吃这种闷亏。这样不划算的事情,我才不做!”阮瑷嘟起嘴来说道。
“就是,自残难道是好玩的?”冯旷忍不住笑道。阮瑷闻言,气得够呛,不由得狠狠瞪他。
“阮姑娘都自残博同情了,人家竟然还不理不睬,啧啧啧,还有没有天理?”冯旷看她生气,忍不住继续逗她。
“少主你……兴致倒是高。”阮瑷忍了又忍,到底不敢出言顶撞。
“霍仲是聪明人,你再装下去免不了出漏子。够了,反正他也就快离京,咱们知道的够多了,你不用再在他身上费心。”冯旷收了笑容,正色道。
“好吧,我一个青楼女子被原配公主娘娘打压了,说出去也合情合理,不算丢人……”阮瑷喃喃道。
“你还真入戏。”冯旷笑笑,“放心,以霍仲的性子,就算他再不见你,你阮姑娘也是他的朋友,以后谁想欺负你,也要先掂量掂量霍将军好不好惹。”
“这样的男人……”阮瑷叹了口气道,“嫁他本来是福气,可明华公主,唉……”
“我走后,京里的事情你要多盯着一些。”冯旷仿佛没听见她说话,吩咐道,“及时告诉我,人手我都安排好了。”
“少主,你此去何时回来?”阮瑷点了点头,问道。
“说不好,短的话也要三年五载。运气好的话,带兵打回来,运气不好的话,你们就各谋生路吧。别人我不敢说,你阮瑷我是不担心。”冯旷懒懒地说道,语气轻描淡写。阮瑷却知他此行实在凶险万分,一个不小心便不免丢了性命。她虽素来知道冯旷之能,此时也不由得沉默,瞧了瞧他,半晌才道:“宣姗肚子里,怀的总是你的骨肉,你叫她……”
“我赢,不会亏待她。她爹爹赢,也不会杀了她。”冯旷淡淡道。阮瑷听着他淡淡的语气,虽然她并不喜欢宣姗,也不禁为她心寒。却又听他说道:“至于姗姗,她不是个想不开的女人。”
“那……沈三三呢?”阮瑷忍不住问道。
“她不需要我担心。”冯旷一笑,“我那丫头,聪明得很。”
“她不需要你担心,不代表你不担心。”阮瑷接道,“放心,有我照应着呢。”
“小姑娘,你自己也小心些。”冯旷伸手拍了拍她的头,笑笑,“我这几天事情多,大概不会亲自过来了。如今是非常时期,无论有什么消息,都要同我说。”说着站起身来,自后门走了。
从倚梦楼出来,冯旷没有带人,径直拐进了临街小巷。小巷不大,但青峰城著名的衣坊几乎全部遍布其间。他随意转了转,转身进了最大的店,青红坊。老板似乎和他很熟,直接引他去了后面。青红坊后面,是专为贵客们所设的专用试衣之处,里面隔了几间陈设雅致的小厢房,互不干扰,华贵舒适。青峰城里的贵妇公子们,都已在青红坊有属于自己的雅间为荣。那老板同他耳语几句,冯旷笑笑,推开最里间的门,然后轻轻掩上。
但见屋内一女子回过头来,见他先是一惊,复又蹙眉道:“难道这里的老板你也认识?”正是沈三三。
“我就是这里的老板。”冯旷脸上挂着懒懒的笑容说道,“我可比你想的有钱的多呢。”
沈三三正在试衣,此时香肩半裸,见他目光瞧了过来,不禁脸上微微发热,忙抬手掩了衣物。冯旷见她手指纤长白嫩,寇色的指甲如朵朵花瓣落在指尖之上,心中一动,拉过她的手,在指尖上吻了一吻。沈三三感到他的嘴唇发烫,不禁把手抽了回来,缩到身后。冯旷一笑,亦不勉强,退后一步,见她试的是一套绿色的裙装,嫩绿的抹胸,外裹着浅绿色的丝制上襦,领口袖边绣着精致的花纹,一条丝带束在腰间,柔柔垂下,衬得整个人飘逸潇洒,灵秀无双。
冯旷目不转睛地瞧着她,忽然一叹,伸臂说道:“丫头,快来让我抱抱。”
“你做什么。”沈三三移开目光,侧过脸说道。冯旷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沈三三不由得挣了一挣,他的手臂却紧紧地丝毫不动。自沈庄一别,两人这是第一次再见。无论是冯旷还是沈三三,都曾把当日情景在心中描绘过千百次。此时真正相拥,一时间都是感慨万千,胸中都有千言万语要说,却是良久无话。
冯旷日思夜念,如今终得温香软玉抱了满怀,情难自禁,忍不住俯下身子,要在沈三三的唇上热热一吻。沈三三侧头躲过,冯旷将脸贴了过去,在她耳边柔声道:“别怕,你怕什么?”
“你一直是冯大哥。”沈三三低声道。冯旷一笑,先在她发间一吻,然后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也低声道:“你看,我的心从来没跳过什么快过。你再怕我,我会紧张。”说着不待她回答,在她脸颊上,鼻尖上,一吻又是一吻,如狂风暴雨一般。沈三三一阵眩晕,却感觉到他的舌头已不知何时伸入了她的齿间,游走缠绵。这长长的一吻仿佛直到地老天荒,一吻过后,两人相拥,良久良久。
沈三三靠在冯旷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这是一个温暖而坚强的怀抱。在这样的怀抱里,她的眼睛竟然有些发酸。冯旷许久不见她说话,低头看看,却见沈三三不知何时红了眼圈,不由得皱眉道:“怎么又要哭了?丫头,以前可没见你有这毛病啊。不许这样,我最不耐烦女人哭。”
沈三三闻言,抬头笑笑,却还是不说话。冯旷望着她一双秋水般明媚的眼眸,忽地明白了她的心思,不禁吻了吻她的眼睛,柔声道:“傻丫头,都过去了。”
沈三三伸手环住他的腰,倚在他怀里道:“以前怎么不见你说,不耐烦女人哭。”
冯旷闻言微微一笑,在她耳边低低地说道:“以前?没到时候,我不敢说。”
沈三三轻哼一声道:“以前我不好意思哭,如今可不管那许多了。”
“那你可要小心,急起来连女人我也一样打。”冯旷半真半假地说道。
“甜言蜜语从今天开始就没了?”沈三三抬头,秀眉微挑。
“丫头,轮也轮到该你说了,是不是?”冯旷在她额发之上吻了吻,说道。
“冯大哥,此去小心,我日日夜夜担心着你。”沈三三郑重说道,眼里却有一丝俏皮之意。
“不错,但不够诚恳。”冯旷点点头,也严肃道。
“我说真的。你不过是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别装的和英雄一样。窃国这东西,失败了也很正常,撒腿就跑就是了,千万别讲什么气节。”沈三三叹了口气,又道。
冯旷闻言不禁大笑,说道:“我这好歹也是复国大业,叫你一说,怎么变得如此不堪。”沈三三不语,朝他胸前又靠了靠。冯旷感到她柔软的发丝拂过自己的下巴,痒痒的,心中一动,低声说道:“你放心。”沈三三闻言,知道他答应了自己,不禁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在他唇上轻轻地一吻。冯旷的心几乎化成水一般柔软,半晌才道:“你既不想我死,那我不走啦?”
“你当初要带我走的,是我自己不要。所以我活该,你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去。”沈三三轻轻一笑,那笑容暖暖的,仿佛春日的阳光。
“别再同宣绍这样笑,如今,我可不知自己能否还忍得。”冯旷忽然道。沈三三的笑容渐渐消失,眉宇间有一丝黯然,良久才答了一声:“嗯。”
冯旷见她脸上神色,心下一软,柔声道:“我吃醋吃惯了,一时改不了。”冯旷亲了亲她的脸颊,柔声道,“别这样,都是我的不是,啊?”沈三三闻言,不由得哽住。冯旷伸手抚摸着她的秀发道:“有什么事情,去找阮瑷。”
“那个阮姑娘,对你的感情可复杂的很。”听他如此说,沈三三微微一笑。冯旷瞧着她,嘴角也禁不住挂上了一丝笑容,无奈道:“她不过是年纪小,喜欢胡闹。”转了话题,又道:“怎么你瘦了?脸都尖尖的。”
“吃什么都吐。”沈三三答。
“宣家真是从大到小没一个好人。”冯旷瞧了瞧她依旧平坦的小腹,调侃道。沈三三没有答话,冯旷又道,“若是有将来,我们要考虑的事情还真不少。不过现在,你什么都不用想。”
沈三三点了点,在他耳边说道:“冯大哥,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