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二十五章 吴氏同沈三 ...
吴氏同沈三三从宫中出来,但见沈三三脸上似笑非笑,神情有些恍若。她也知道宣绍和冯潇潇旧事,不知冯潇潇将她叫去都说了些什么,心里好奇,可也不好开口问。正兀自捉摸着,忽听沈三三开口道:“二嫂,您先回去吧。我突然想起前些日子给母亲定的寿礼也该好了,既然今天出来,索性一并取了也好。”
吴氏闻言,便想她定是在冯潇潇那里受了什么不痛快,找个由子出去散心。只是她心肠好,也不说破,只笑道:“如此才妥当的。那些下人们毛手毛脚,若是不小心磕了碰了,此时再去重新做可来不及了呢。你且去吧,家里我回去说一声便是了。”说着嘱咐了几句,自回府去了。
马车在街市上缓缓而行,沈三三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终于见到明华公主了。她曾经在车帘中偷窥过她的身影,通过画像想象过她的容颜;她不只一次的出现在自己的梦里,可是原来她,是这样的。
沈三三明白了宣绍的痛苦不堪,明白了为什么他对自己忽冷忽热,明白了他内心的挣扎——曾经爱上过这样一个人,任谁都不想忘记。冯潇潇就像明媚的阳光一样,暖着他的心,伴着他年少时的生活。她曾经以为宣绍本人就像那让她沉醉的笛声一样,如春风般和煦温暖,原来那笛声不过是他对冯潇潇的遐想——而自从自己嫁给他,他再没有吹过笛子了。
沈三三忽然间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她就那样爱上了宣绍,因为夜夜的笛声悠扬,也因为第一次见他时,那绝代风华。她爱的义无反顾。起先只是想远远的看着他,之后又想呆在他的身边,可到了他身边,却又发现自己希望他也爱上她。一步步的渴求,居然让她忘记自己当初为何爱上了他。如果因为他的笛声,那么他的笛声本是为着冯潇潇呀。他若真的爱上了她沈三三,那么原先的笛声就再不会存在。这真是可笑。
她不知怎么想起了奶奶来。奶奶曾经说过:“三三丫头,你哪里都好,就是这股子认准了什么就不回头的脾气,以后总免不了要伤心难过。”当时她听了不以为然,只反问道:“难道奶奶不是吗?”奶奶听了只有苦笑,摇了摇头道:“罢了。”她却反而又说:“奶奶,您总是说人生苦短,所以更加该顺着自己的心意,不是吗?”奶奶看了看她,幽幽叹了口气,半晌才道:“理是这么个理,只是人的心意,总是会变的。你说说,到底顺着哪次呢?路一走,可就再回不了头了。”
不错,路一走就再回不了头了。即使发现自己爱上的,不过是自己想象中的幻影罢了。
沈三三将车窗上的帘子稍稍掀开,但见街上热闹非凡。卖糖葫芦的小贩大声吆喝着,街旁的酒楼上飘来阵阵酒香;前方的赌场生意正旺,路边的小摊上算命的老先生眯起了眼睛晒着太阳。行人们大都脱了冬衣,步履轻快。原来春天已经来了这么久。
“停车!”她忽然间道。车夫依言将车停下,却见车上的宣三夫人一掀车帘,也不让人扶,轻轻快快地跳了下来。他不禁张大了嘴,但听夫人向随侍要了银两,一一分给众人,然后说道:“你们去找个地方喝茶歇脚吧,一个时辰之后再回来。”他看了看众人,没人敢应声,可夫人又不像在开玩笑。最终他还是稀里糊涂地跟着众人走了,回头看看夫人,只见她一动不动站在路旁,也不知到底要做什么。
这是东市的主道,进城出城皆要经过,熙熙攘攘,人来人往。沈三三面前各色人物徐徐经过,有达官显贵锣鼓开道,更有乞儿穷妇绕路而行,她的眼里却像什么都没看到一般。倒是路人纷纷侧目,看着这个衣装华贵的清秀少妇愣愣站在路旁,脸上表情困惑,像是在思索什么难解的题目一般。
沈三三站了许久,忽然间唇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这一笑淡淡的,却像揉进了所有的春光,明媚动人。
“小娘子,想通了不成?”一个声音用有些生涩的昭国口音说道。沈三三一惊,才看见身旁不知何时站了一位相貌粗犷的年轻人,眼睛大而明亮,正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想通什么?”沈三□□问道。
“瞧你的表情,好像在想什么事情。看你想了这许久,连我的脚都站酸了,到底想通没有?”那年轻人抱着双臂道。
“谁说我在想东西?不过是看看风景罢了。”沈三三道。
“那么风景看得如何?”那年轻人却又不依不饶问道。
“都说青峰城是繁华都市,我看却吵闹的很,庸庸扰扰,没甚意思呢。”沈三三说道。
那年轻人听她说得毫不在乎,但见她脸上秀色无双,却淡淡地皱着眉,一时间竟然觉得面前的女子说不出的动人,哈哈一笑道:“不错,这青峰城是没什么意思,不如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你说可好?”
沈三三向他扫了一眼,一笑说道:“没想到,随便在街上一站,也能碰上人伢儿呢。”那年轻人听她语气中带着玩笑,脸上却有一丝笑意,心中一荡,干脆伸手捉住她的手腕道:“不错,你今日运气看来不好的很。”
沈三三面色稍变,手上一挣,却没有挣开,那年轻人加了手劲,勒得她生疼。她敛了敛神,不动声色地看着那个年轻人,那年轻人却也不避不闪,眼带笑意地看着她。
“怎么不喊?”他扬眉道。沈三三还未答话,却只一个人影闪了过来,电光火石之间,那年轻人扣着她手腕的手已经被那人扣在手里。来人却是冯旷。
“拓跋兄,别来无恙?”冯旷也扬着眉毛,懒懒地说道,“许久不见,一见便遇着你当街欺负女人,还是在这青峰城的街上。如此胆量,佩服佩服。再加上如此无耻,任谁也不能不服气啊。”被他抓住那人,正是北海国六世子拓跋康。拓跋康还未答话,冯旷一眼瞟到沈三三有些发红的手腕,不由得手上加劲,捏得他痛入骨髓。
“冯兄,在下不远千里来会你,你就是如此欢迎的?”拓跋康忍住疼,望着他道,“看来冯兄不但功力见长,良心也见长呀。你什么事情没见过,如今倒也喜欢打抱不平起来?”
冯旷这才放开他的手,向沈三三道:“三嫂,你没事吧?”
“原来是宣三夫人,得罪得罪。”拓跋康揉揉手腕,向沈三三瞧了一瞧,似笑非笑地说道:“上来就是杀手,这么沉不住气,我还以为自己没长眼得罪了冯夫人呢。”
冯旷目光一闪,却听拓跋康笑嘻嘻地说道:“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冯兄,虽出我意料,却也省了许多麻烦。今晚我去拜访冯兄,还请冯兄不要失约才好。”说着目光又落在沈三三脸上,转了一转,大步走开了。
“拓跋,那是北海国皇族的姓氏。”沈三三瞧着他的背影道。
冯旷却没回答,沉了脸道:“那人生性残忍得很,若你不遇到我,又该怎么办?怎么一个人出来?”
“我不过是在街边站站,又怎么知道会碰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沈三三见他语气严肃,知道他担心自己,却愈发明白刚才那个人身份定然特殊,不由问道:“难道他竟是北海国的皇族不成?你同他早就认识吧?他来找你,你又和北海国皇室有什么关系?”
冯旷闻言,又好笑又可气,摇头道:“丫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问题。”
“当然是因为担心你。”沈三三轻轻皱着眉头道。冯旷听着她再自然不过的语气,胸中一热,一时间竟然忘了答话。沈三三见了他的神情,心中不知为何竟然一酸,轻声唤道:“冯大哥。”
“嗯?”冯旷回过神来道。
“谢谢你待我这样好。”沈三三低声道。
冯旷一愣,顿了顿才道:“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
“我刚才想了许多,发现自己任性又自私,还有些傻。”沈三三看着他,笑了一笑又说,“这些日子,尤其变得莫名其妙,连我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
冯旷闻言,哈哈大笑,笑得甚是痛快,半晌才停了笑声说道:“不错,任性又自私,还连带着有些傻。任性没什么,我就喜欢你这任情任性的性子;自私也没什么,是我自己要待你好,你就受着又怎样?只是这傻,你若再这样傻下去,也许哪日我真的沉不住气,也任性自私起来,毒死了宣绍也说不定。”
沈三三听到宣绍二字,神情黯了一黯。冯旷但做不见,柔声说道:“三三,你我都是不在乎这些的。只要你想清楚了,什么都好。”
“冯大哥,我还有许多问题想不清楚。”沈三三垂目道。
“那么就慢慢想。”冯旷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在这里等你想明白。”
宣老夫人的寿辰,端的是热闹非凡。宣明博在朝中之势如日中天,早在几日前,寿礼就络绎不绝地送进宣府来,奇珍异宝应有尽有,一片花团锦簇。寿辰当日,宣府大宴。张灯结彩,其势俨然可与半月前萧太后寿筵比肩。
宣夫人一早就打扮妥当,笑呵呵地等儿女请安。但见大儿子英姿勃勃,二儿子温润儒雅,小儿子玉树临风,三人并排而立,齐声道福,只把宣夫人笑得合不拢嘴来。又见三房媳妇娉婷而来,低首问安。后面跟的是女儿女婿,女儿身怀六甲,一脸的幸福,女婿英气朗朗地站在她身边,端的是一对璧人。最后是进来的是宣冲的一双儿女以及宣掖的独子,几个孩子奶声奶气地祝奶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把满屋子的人都逗得哈哈直乐。宣夫人看着这满堂儿女,心情大好,就连平日里极度不喜的三媳妇,看着也顺眼了许多。拉着孙子的手,破天荒和颜悦色地和她说了一句:“老三媳妇儿,如今只剩你们三房没有生养了。你也快些给我好消息吧。”
一句话说得满屋人陪着笑,宣姗娇声笑道:“娘你急什么?三哥三嫂如胶似漆的好,你还怕没有孙子抱吗?”
沈三三闻言也没说什么,淡淡一笑,却正对上冯旷一脸的似笑非笑。沈三三不动声色地低垂了目光,大家都道她不好意思,也就转了话题。
这日春光正好,主宴就摆在前面花园。宣明博和宣夫人坐在首席,冯旷宣姗夫妇伴在右侧,宣家三子与妻子依次分席而坐。宣明博没过多久,便离席先走,他一离去,众人没了顾及,气氛反倒轻松了许多。宣夫人见席间众人甚是尽兴,自己也颇为高兴。又见宣姗腰身渐粗,不由得频频叮嘱她日常生活。一时间宾主和乐,一派其乐融融之景。
用过开胃茶点,第一道主菜端了上来,却是一只烤全羊。那羊烤得金黄发亮,外皮焦黄发脆,香气四溢。宣冲亲自下席,用佩刀将羊肉切成薄片先端给宣夫人,几个厨师这才一齐而上,将羊肉切片剔骨,分给众人。
那羊肉烤得极好,外焦里嫩,绵软鲜嫩,香气扑鼻。沈三三闻着却不知怎么觉着反胃。她轻皱了皱眉头,听宣夫人让众人趁热品尝,只得夹了一片放入口中。勉强嚼了嚼,一阵恶心冲了上来,她忍不住干呕一声,将肉吐了出来。宣绍在她身旁,不禁问了一声:“怎么了?”说着将茶水递在她手上,沈三三喝了一口,但觉就连茶水也有一股腥气,哇地一声尽数吐了出来,兀自干呕个不住。这一折腾,到引得众人注意。宣夫人素日就对这个媳妇不满意,此时见她这样煞风景,皱了皱眉头,总算是忍着没出声责备。却听宣姗道:“哎呀,三嫂这是怎么了?”
“胃里不知怎么翻得厉害。”沈三三勉强止住干呕,答道。冯旷不禁看向她,但见她脸色苍白,眼里因着刚才的折腾泛着泪水,目光不由得向宣绍阴沉沉地扫了扫。却听宣姗凑过去和宣夫人耳语道:“娘,看这情形三嫂莫不会是有了吧?”
宣姗不过是随口一猜,宣夫人却上了心,转念一想,和颜道:“老三媳妇,你不舒服就先回房歇着吧。我叫人送饭菜过去。”沈三三闻言,也没推辞,便随着两个仆妇去了。宣夫人转身小声吩咐随侍嬷嬷的找府中的大夫跟过去瞧瞧,声音虽小,却都落在冯旷耳里。
过了几盏茶的功夫,但见那嬷嬷匆匆回来,向着宣夫人耳语几句,宣夫人喜上眉梢,朝着宣绍道:“老三,过去看看你媳妇吧。”宣绍倒是有些吃惊,宣姗听宣夫人如此说,不禁向冯旷耳语笑道:“看娘乐得那个样子,三嫂定是有了喜脉!”
宣绍依言回房,见沈三三半倚在塌上,屋内仆妇丫鬟忙进忙出,不禁皱了皱眉头,坐在塌旁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怎么没听你说过?”
沈三三脸色苍白,顿了顿才道:“我也不知道的。”
“公子,夫人这是有了喜脉!”站在一旁的秀梅忍不住说了出来。宣绍闻言一愣,半晌才问道:“有多久了?”
“已经一月有余,奴婢给公子道喜了。”秀梅见宣绍愣愣的神色,扑哧一笑道:“您的表情和夫人刚才一模一样呢。”宣绍和沈三三却都没说话,秀梅醒过劲来,忙和屋中伺候的人使个眼色,众人无声而出。
“公子,你不大高兴?”沈三三瞧着宣绍道。
“不是的……”宣绍也望向她,低声说道,“只是事情有些突然,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沈三三低垂了眼帘,半晌才缓缓说道:“我明白,确实太突然了。”
半月后,是沈三三奶奶的忌日。沈三三的奶奶葬在乡下,坐船离青峰城有半日的路程。因着沈三三有了身孕,宣老夫人本来极不高兴她跑去那么远的地方拜祭,但沈三三的态度着实坚决。最后还是宣明博开了口说,让她去吧。
于是一大清早,沈三三就出城上了船。那船沿着河水蜿蜒而上,两岸山水青青,一片春色。空气里弥漫着湿漉漉的雾气,远远传来农人耕作时嘹亮的歌声,一路都一如她两年前初到青峰城那天一般。
沈三三站在船头,眼见自己生长的村落缓缓出现在面前,如画的风景中几间村屋若隐若现,一片宁静祥和。
下了船,却发现许多人等在岸边。都是她熟悉的面孔,有带她进城的牛二嫂子,也有她家隔壁住的小虎子,十几双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她,却没有人敢说话。沈三三微微一笑,上前去一一同他们打了招呼,挽住了牛二嫂子伸过来的手,笑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一时间人们叽叽喳喳,说得不外乎是“今天是你奶奶的忌日,我们猜你会回来”“许久没见三三丫头,想得很!”“三三丫头嫁了人,也不会忘本呀!”沈三三听着七嘴八舌的话语,看着一张张真诚而纯朴的笑脸,心里突然间暖暖的。
一众人在岸边说了会话,秀梅寻了空插嘴道:“夫人,岸边风大,仔细着凉,那奴婢可不好向老夫人交待了。”一时间大家都停了话,看着秀梅,又看看沈三三,却没有人再敢说话。
“不碍事,我自小便是在这长大的,这风吹得还少了?”沈三三淡淡说道。
“三三丫头,这位姑娘说得对,如今你可比不了往日了,身子金贵,咱们这些粗人却是疏忽了。”牛二嫂子说着打了打自己的嘴,“你瞧我,三三丫头这几个字也是咱们叫得?”沈三三见众人神色都变得极不自然,也并不多勉强,再寒暄了几句,又命秀梅将自己带的礼物打点好着人送去。便告辞说自己要去拜祭奶奶,与众人分道而行。
临走前,牛二嫂子不放心,拉着沈三三悄悄问:“三三丫头,没受委屈吧?”
沈三三闻言微微一笑,说道:“没有,宣家待我很好。”
沈三三奶奶的墓地在半山之上,她亲自选的位置,周围郁郁葱葱,一年四季向着阳光。墓前立着一块很普通的墓碑,墓碑上什么都没有刻,干干净净。秀梅要把祭品摆出来,却被沈三三拦住,她只道:“奶奶不喜欢的。”秀梅莫名其妙,却还是依言把祭品收了起来,但见沈三三跪在墓前拜了三拜,缓缓起身道:“咱们走吧。”
“这就回了?”秀梅不禁问道。
“不是,去那边看看。”沈三三道。秀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但见不远处有一间小屋,屋前种着花草,她愣神的功夫,沈三三走了过去。
小屋前种着花草,,收拾得干干净净。沈三三推门而入,秀梅就要跟进去,却听沈三三道:“这屋子是为我奶奶建的。你不必跟进来了。”秀梅还未答话,沈三三已经将门关上了。
屋里不大,却布置成了一间精巧的书房。书桌靠着窗,简简单单;书架上陈列着各式古玩珍品,纤尘不染;墙上挂着一幅女子的小像,画中的女子不过十八九岁年纪,容貌极美,风姿绝世,带着一抹轻轻淡淡的笑容。
那是奶奶,年轻时的奶奶。沈三三虽没亲眼见过,但第一眼便看了出来。她回过头去,但见书桌上立着一块牌位,上面手书着四个大字:王菁之灵。沈三三慢慢走了过去,伸手轻轻抚摸着那牌位,眼圈不知怎么竟然红了。
王菁,原来奶奶叫做王菁。她有那么多的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当日奶奶去世,沈三三虽然难过,却并没有哭,可如今她的眼泪却缓缓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回家了,可再没有奶奶了。
沈三三擦了眼泪,向着画像哽咽道:“奶奶,您年轻的时候,定然没有我这般没有出息。”画像静静的望着她没有说话,反倒有一个声音自身后传来:“那却也不一定呢。”
沈三三回头,但见冯旷笑吟吟的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走到她身旁道:“丫头,我等了你许久。”
沈三三一愣,却见冯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笑着说道:“半月不见,你瘦了许多呢。”
“害喜害得厉害,什么都吃不进去。”沈三三偏过头去,答道。冯旷收了目光,望着窗外道:“宣明博在这屋子上费了不少心思。你看,就连腊梅也种好了。待到冬天的时候,映着满山的雪景,定然美得很。”
“你知道?”沈三三不禁问道。
“你看看,如今还有什么是我能不知道的呢?”冯旷的笑容像往常一样懒洋洋的。
沈三三没有答话,却听冯旷缓缓说道:“三三,你说是不是有一日,我也会给你建这样一间房子,墙上挂着你的画像,隔三差五的我就来一次,望着你的画像黯然神伤。”说着他看向她,目光如深潭,清明却不见底。
“不会,你不是这样的人。”沈三三轻声答道。
“我不是怎样的人?”冯旷继续望着她问。
“你并不喜欢缅怀过去,不是吗?”沈三三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冯旷闻言一笑,说道:“没错,因为我从来不会错过什么。三三,难道这些天来你没有后悔过?”
“冯大哥,我不骗你,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后悔。”沈三三垂了目光,低声道。
“你难道不后悔当初没有同我走?”冯旷的目光却片刻没有离开她的脸。
“我……”沈三三似是在斟酌词句,微微抬头,却正对上冯旷锐利的眸子。他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冷哼一声道:“你还是不后悔,对不对?即使明白那个男人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三三望着他,但见他的脸色变得铁青,眼里却闪着奇怪的光芒,仿佛要将她吞噬一般,只听他咬牙一字字道:“沈三三,你真的当我的心是铁铸成的,怎么伤也不会疼吗?你真当我同宣绍一样懦弱,面对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就只懂得黯然神伤吗?” 他说着上前一步,突然狠狠一拉,将沈三三硬生生拽入自己怀中。沈三三愕然,想要伸手将他推开,却谁知冯旷冷着脸把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沈三三只感到他的手如铁一般的扣着她的双腕,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是纹丝不动。冯旷一言不发地望着她,沈三三突然感到眼前这个人竟然如此的陌生。
“冯大哥……”她的声音还没落,冯旷忽地伸出另一只手掐在她的下颚之上,狠狠地向上一抬,沈三三还未及反映,一片火热的唇已经紧紧地贴了过来,没费什么力气他的舌头就肆无忌惮地探入她的口中,沈三三向后一挣,冯旷却紧紧贴了上去,他的牙齿撞在她的牙床之上,一股涩涩的血腥之气在两人口中弥漫开来,唇齿纠缠间,沈三三渐渐喘不过气来,脑海当中一片空白。恍惚之间,却感到冯旷松了自己手腕,一只手紧紧贴着自己的衣衫不安分的游走着,带着灼人的温度。沈三三下意识的伸手狠狠打在冯旷身上,冯旷却像丝毫不觉一般,索性松了她的唇,俯身一路吻了下去。沈三三只觉他的身子热得发烫,仿佛要将自己熔化一般。他全身带着狂野的气息,逼得她不及反映,待她回过神来,他的手已经伸入了她的衣领之中。沈三三清醒过来,却在他的怀抱之中丝毫不能动弹,她偏过头去,忽然在他肩上狠狠一咬,透过衣服咬出了一排血印,冯旷闷哼一声,动作却丝毫未停。忽然之间,他感到颈上一凉,这冰凉的感觉仿佛透过他火热的身体传递了心里。冯旷手下一滞,下意识的抬头,却见沈三三泪眼朦胧,满脸的不知所措和惊恐。
冯旷只觉霎时间身子就凉了下来,这才发现,沈三三在他怀里微微发抖。他的心倏地一疼,松了手,又忍不住再将她揽在怀里,沈三三一躲,却被冯旷紧紧抱住。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前,听见他狂乱的心跳声。他抱着她半晌才哑着声音说道:“丫头,别怕了。我不会伤害你的。”
沈三三渐渐止了颤抖,伸手将他推开。冯旷瞧见她洁白如玉的手腕上赫然两道红红的痕迹,显然是刚才被自己所伤,不由得又是心疼又是懊恼。他愣了半晌,转过身去,忽地跪在王菁灵位之前,低声说道:“奶奶,都是我不好。”
沈三三听了那一声“奶奶”,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不知怎么五味杂陈。但见冯旷朝着灵位恭恭敬敬地拜了三百,却不转过身来,显然是怕面对自己,她心里竟然没由来的一疼。
沈三三走到他身旁,缓缓跪下,也瞧着灵位说道:“奶奶,这是冯大哥。您都瞧见了,他有多爱我。”
冯旷闻言,不由得望向沈三三,但见沈三三也正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她看了他许久,忽然间伸手搂住他的脖颈,轻轻将嘴唇贴在他的唇上。她的唇凉凉的,吻却温柔之极,辗转缠绵,仿佛在安抚他一般。冯旷不由得一片恍惚,一时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愣愣地不知如何回应,但觉沈三三停下动作,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在他耳边低声道:“难道沈三三的心,就是铁铸的不成?”
沈三三出了门口,却还是觉得呼吸不畅,心怦怦地跳个不停。唇齿间的酸涩之感犹在,身边仿佛都是冯旷的气息。秀梅迎上来,见她双眼红肿,不由得劝道:“夫人,您别太伤心了。”沈三三没有答话,只说:“时候不早了,咱们也回吧。”
一行人走到码头,已是太阳高照。沈三三一路心事重重,秀梅当她还在伤心,却不好多劝。正自张罗着人扶沈三三上船,却忽然喜道:“夫人您快看!”
沈三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却见一只小舟缓缓驶来。舟前站着一人,锦衣玉带,绝代风华,不是宣绍又是谁?
沈三三发愣之时,小舟却已经停在岸边。宣绍从舟上走下,站在她身前,微微一笑道:“怎么也不同我说一声?我该陪你来的。”
“公子向来很忙,我自己来也就是了。”沈三三垂目道。这句话不软不硬的,倒叫宣绍不知如何回答好。他瞧了瞧沈三三,但见她眼睛肿着,因而说道:“你也别太伤心了。”
沈三三点了点头,道:“叫公子白走了一趟。”秀梅听着她并没有同宣绍再去墓前拜祭的意思,于是吩咐船夫准备,一行人又上了船。
回去的路上,天色有些发阴。本就不大的船舱里坐了沈三三和宣绍两人,显得有些挤。船是顺流而下,有些颠簸,沈三三脸色发白,几欲作呕。宣绍见她如此,于是伸手将她的头揽在自己肩上,道:“这样舒服些。” 沈三三却轻轻挣开来,起身道:“里面太闷,我去外面站着也许好些。”说着自己走出船舱。
宣绍本该跟去,不知怎么却坐着没动。透过船舱上小小的窗口,可以清楚地看见沈三三扶着栏杆婷婷而立,清丽秀美的侧脸上有几缕被风吹乱的发丝,风致嫣然。
他忽然发觉,自己丝毫也不了解她。仿佛她总是在等着他,巧笑倩兮,温柔解语。她明白他的心思,知道他的痛苦,好像有一颗七巧玲珑心,让他不知不觉地再也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然而当她不开口时,他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像这样从自己身边走开时,他也不知该不该跟上去。她是他的妻,甚至将要生下他们的孩子了,他却从不曾好好想过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宣绍正发呆时,忽听秀梅低呼一声道:“哎呀,下起雨来了!”他朝着窗外瞧去,果然见雨丝淅淅沥沥的撒了下来,沈三三却还是一动不动地站着,仿佛不觉一般。他于是拿了舱中的油伞,走出去撑开了来,遮在沈三三的头顶之上。
沈三三仿佛才回过神来,看了看他,宣绍发现她的脸上竟然是一片红晕,说不出的娇美动人。他心里不由得一动,柔声道:“在想什么?身子打湿了都不知道。”却见那红晕霎时间退开了去,沈三三只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只是随便看看岸上风景”
他这才发现,她不愿说话的时候,原来拒人千里。
下午一场小雨,却缠缠绵绵的直到傍晚才停。雨停后空气清新,衬得倚梦楼门外的红灯笼格外的明亮。
阮瑷整理好了妆容,正要起身,却见柳烟推门进来笑道:“少主说了,今晚放你一天假,过去陪他喝酒。”
“放假?”阮瑷嘟囔道,“今晚的客人是汾西王冯祁的第一心腹之人,少主也真舍得!”
“快去吧,你不是最腻歪那个大腹便便的王之年?得空偷懒还不好?”柳烟在她肩膀上一拍,嗔道:“陪少主喝酒,咱们姐妹几个中,也只有你有这个面子。”阮瑷笑笑不答,起身朝后面去了。
待进了密室,只见冯旷已经坐在桌旁,自斟自饮,满脸尽是笑意。桌上摆着两个酒杯,于是阮瑷走过去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道:“什么事情这样高兴?也说来我听听。”
“宫里的人传出来说,陈皇后的那口气,也就是这两三天的事情了。”冯旷一笑,说道。
“噢?听说皇上这些日子越发的暴虐,情绪常常失控。陈皇后这一去,他的打击可又不小,不知恨宣家恨成什么样子。”阮瑷也随着他笑道,
“我看那小子,竟有些失心疯的样子。当了这么多年太子,竟然一点用处没有。宣明博大概也没想到,皇帝没被他废掉,倒先自己疯了。”冯旷摇摇头说道。
“像你这般添油加醋的找机会找人的刺激他,让他觉着这世上无人可信不说,还有人随时害他,换谁也会疯了。”阮瑷道,“少主,只这一件事情?”
“你那天猜的事,原来是真的。”冯旷慢悠悠地说道,“想冯渊那老儿,对兄弟这样狠,连女儿也不忘算计,怎么就把儿子养得如此脓包?”
阮瑷闻言,忽地叹了口气,低声道:“可惜了明华公主。”
冯旷笑笑未答,显然没把她说的放在心上,又斟了杯酒一饮而。。阮瑷自幼与他相识,却从未见他如此开心过,不由得道:“少主,这两件事情固然可喜,可……”她顿了顿才道:“我在风月场上这许多年,难道看不出吗?”
冯旷放下酒杯,身子朝后仰在椅上,双手枕在脑后,挑挑眉毛道:“小姑娘猜的不错,我现在真是快活。”
阮瑷见他眼底的笑意仿佛要溢出来一般,脸上俱是神采,微愣之下才道:“冯大哥,恭喜。”
冯旷瞧着她脸上神色,问道:“怎么?有什么话说出来。”
“你……要带她走吗?”阮瑷轻声问道。
“傻话。我如今走了,这许多人的性命怎么办?”冯旷一笑道。
“那……”阮瑷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小姑娘,你几时见过我失过分寸?不必操心。”冯旷瞧着她道。
“冯大哥,今日你能拿霍仲亡妻之事做文章,难道不怕他日有人用沈三三要挟你吗?”阮瑷迎了他的目光道。
冯旷目光一冷,犹如一道冷电一般射在阮瑷脸上,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却听他说道:“这件事情,除了你还有谁知道?阮瑷,你说出这话来又是什么意思?”
“冯大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道理你我应该最清楚,我只是想劝你一句。你当我每晚在这倚梦楼里做什么?这青峰城里每个位高权重的男人都有在乎的东西,有的是钱,有的是权,有的是情,我要做的只有看准了打下去罢了。你不该像他们一样。”阮瑷缓缓说道。
冯旷闻言,脸色稍缓,叹了口气,半晌才道:“我也是识得她之后才明白,无所牵挂的人生,实在无趣的很。所以麻烦些就麻烦些吧。”
这个,时间顺序貌似被我写得有点混乱。。。
这段故事发生在沈三三和冯潇潇刚分手后,就是说,这天晚上,霍仲才见的阮小姑娘,阮小姑娘才在密室里见到拓跋同学。。。
-----------------
同志们注意看啊,我辛苦写的激情戏啊...
那个,本次二垒三垒活动以及动作,由桃子MM倾情设计
桃子mm说,小冯要强势;桃子mm说,情感表达要到位;桃子mm说,动作要激情啊激情,得狂野啊狂野;桃子mm说,动词呢形容词呢?不带你描写的这么大众的。
桃子mm都痛心疾首了,我就只能乖乖地涕泪交加地改了T_T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