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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星空下的誓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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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新宿。
屋顶上。
【我想要看天空】
巽无意听到了Berserker的喃喃自语,把他带到了这里。
印象中还小的时候曾和祖父还有年幼的妹妹一起来过这里,一起看天。
没错,那是清晰的记忆。
在夜晚彷佛消失的东京生活,很不可思议的就逐渐不再仰望天空了,东京繁华吵闹,很少有这样的闲暇时间去看星星看月亮的,以前,在小乡村的时候。到了晚上放眼望去就会看见一片星空,对当时的巽来说是非常漂亮完美的「好厉害」
―――是因为那个原因吗,到了比较接近天空的百货屋顶上时,年幼的巽也会不自觉得抬头看向天空。
现在,也像这样。
即使稀疏,但星星确实存在,就算不像乡下那样,但仍然美丽的闪烁。
【祖父曾经说过,当时的伦敦,这样的天空是不可能看到的。】
吐出白色的雾气。
移回看向天空的视线,看到了非常令人怀念的光景。
设在屋顶上,像个小型游乐园的游乐设施,因为已经过了下午五点,所以结束了营业。
几乎没有几个人,应该说除了我和Berserker之外没有人了。
和坐在靠近栅栏的椅子上的巽相反,他,Berserker那清亮的眼神看向星光稀疏的夜空。
是在想什麼呢。
他的故乡,应该说,和生前的他居住的英国首都伦敦看见的星星不同吗?还是说,是北半球和南半球的观星方法不同?
啊啊,对,当时的伦敦看不到这样的夜空啊。
“两天前。相遇的夜晚时也说过对吧,我确实是小说的故事中说的登场人物。正确来说,是成为那个【原型】的人类。”
“真复杂啊......”
“不过,这是事实。虽然我生前就一直提醒自己做为学者就必须要客观。但现在可以说没有比这更加客观的事实了。正因为不是人类而是从者,我才能那麼断定。”
“知道了。我相信你。你是被称为从者的存在,不是人类,而是为了和我一起参加那个叫圣杯战争的东西才来的吧。”
边从星空移开目光面向自己,他点头。
不得不说是名美男子。
虽然感觉在小说中读到的杰基尔应该更年长一点,但说出来后他是这么回答的:
本人的样子应该比小说的记载更加真实才对吧?
嗯....似乎是这么一回事。
“我,是上个世纪......十九世纪的人类”
“已经听过了喔”
“是呢。已经说过了。所以我才会想看看活在这二十世纪的人们,还有城市的风景。虽说从靠圣杯那边给予的知识大致把握了在这一九九一年的东京究竟有怎样的社会和风俗。”
“然后我今天知道了。人是不会改变的,城市也一样,是个无数人类歌颂生活的地方。”说完,Berserker不知为何露出微笑。
非常柔和、温柔的表情。
如果是一直到夜晚都不断回头观望、窃窃私语的路过女性们看到这个微笑的话,一定会很开心吧。这个夜晚在这种几乎没有人的百货楼上,只有自己看到实在满浪费的,巽茫然的这么想。
为什麼会笑呢,这个超越时空出现的―――自称和小说主角同一个人的新朋友。
“总的来说,就是说你满足了吗?那我也满足了!特别翘掉平日授课帮你带路也就没事了!”
“我很感谢你喔,巽”
“不,我可不是要你再跟我道谢喔?况且,感谢的次数太多啦..”
“感谢你这件事是真的,所以,希望你能让我说”
为什么莫名的好严肃。
虽然没有改变语调,印象也还是一样文静。
不。那一定是灌注了决意。
“我至今仍然感到懊悔。就算是用了【药水】的实验产生的结果,却还是没办法阻止存在自己心中的【海德】的人生。还有以命交换阻止的时候,早就已经造成无数牺牲的这个事实。”
真诚,认真。
声音决不紊乱,但却像是喊叫一般,悲伤的话语,不是可以随便插嘴的气氛。
巽保持沉默,接下他的视线和话语。
“我....是无力的从者。如果不用以宝具出现的药水狂化,也就是不让做为反英雄的海德性质出现的话,我就和一般人几乎没有什麼两样,无法发动一切能力,也无法发挥分配到的性能。”
他暂时停了下来。
所以保持显现的样子在外行走也不会被"敌人"查觉到。
“我很无力....不暴走就很难发挥力量。要互相探查对方身分,同时展开死斗的圣杯战争,我的这个个体一定是很弱的吧....就算是这样,我还是会回忆,我过去人生度过的时间,我..想要消除这个弱点,去除我心中的恶。”
“你,想要消灭海德吗?”
巽终于开口。
于是,有三个名字的他——杰基尔,站在星空下。
“是的,圣杯战争虽然根据魔术师们的性质而被定为暗斗,然而英灵的力量是绝对的。一旦战况激化,东京就会化为战场,会有无数的人们牺牲,所以、我....”
再一次,他露出微笑,眼神依然认真、依然真诚,只是,只有脸部的表情变得柔和。
他这么说了:
“这次一定,要从一开始就以【正义的夥伴】存在。”
......正义的夥伴吗
在夜晚的屋顶上,他小声反复新朋友说的话。
东京会成为战场?
圣杯战争。
听说了是叫那个名字的某种魔术仪式,既然被称为战争那大概会是要拼上性命吧,有着模糊的认知,但,具体上来说却没什麼实际的感觉。
别说别人,就连自己的性命陷入了危机状态这种具体的感慨都没有,突然被这么讲实在太勉强了。
所以才能以和普通没什么差别的态度和Berserker交谈,也能像这样带他参观新宿。
事不关己,应该最接近这句话的感觉也不一定。
但现在呢?
听到了东京会化为战场这句话。
有想到的事情。
也有感觉到的事情。
东京这个名字在这个国家是一个城市的名字。
毫无疑问是首都。
也是自己生活的城市。
啊啊,名为来野巽的人类,将东京认定为【自己的城市】这件事。
东京。
那个,把垃圾拿出去倒时总是有和自己打招呼,和蔼的老人在的,这个城市。
那个,曾经和自己互开玩笑,在考试时互打暗号的好友们在的,这个城市。
那个,放学回家时经过,会和自己说话的便利商店店员在的,这个城市。
那个,上学要搭乘的私人电铁站前,总是充满忙碌往来的人们在的,这个城市。
即将成为战场。
“正义的夥伴,吗?”
再次不自觉的说出同样的话。
“你可以笑话说那滑稽没关系喔,Master.”
“谁会笑啊!”
毫不客气,打从心里说出的话。
“我...没有那么厉害的力量!我对魔术什麼的,那边的事情是一窍不通。这只右眼也是,不觉得有你说的那么了不起,就连怎么使用都不知道!”
巽猛地站起身来,“但是...但是!我不希望这里会变成战场,不希望东京!不希望东京会毁灭!我想保护东京!”
“那样能赢吗?魔术师和英灵可都是些怪物级别的人物哦。”
“不知道...”巽的声音也渐渐地小了,有些轻率的笑了。
“不该笑对吧..”耸了耸肩,巽又看向夜空,星星很少,想著浮现在自己身体上的图案。
【令咒】
既是对自己从者的绝对命令权,同时也严肃的指出是圣杯战争参加者的证明,由圣杯赐予的黑色翼纹。
羽毛数量为一,会不会是是数量越多越代表是优秀的魔术师,所以自己看起来是最下位的。
就算还没目睹魔术带来的惊愕、英灵们发挥的绝大力量,巽还是比较冷静的认知到了。
自己不知道的世界。
根据这两晚从Berserker听到的话来看,魔术师们之中也有能以肉身和警卫队、军队打的平分秋色的人在,到了英灵的话就连战斗机和战车都能破坏。
从常识来看,怎么想都不是平凡的自己可以面对并解决的对象,连训练有素的警察和军人都无法为敌的人,靠自己?
这太愚蠢了。
没错,正因为知道这些。
巽才笑了。
Berserker的"性质"在圣杯战争这个结构中是多麼不适合,而且还必须要以这个状态打倒所有六个敌人。
就算这样。
“既然逃不了,那就只能做了啊!”
来野巽做了觉悟。
守护自己的城市。
这就是他的愿望,他在圣杯之战中的愿望,既然都被卷进来了,那就要尽可能做到能做的事。
不失去冷静、看清楚要做的事。
“上吧,Berserker。虽然我说不定不是正义的夥伴,但我想要守护所有对我微笑的人在的东京。如果说圣杯战争会破坏东京,杀人的话,我想要去阻止!”
微小的。
平凡的。
巽对着眼前的非人者宣告。
【......谢谢你。那麼现在就在这里,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在过去生前时,受到邪恶的狂气和诱惑而堕落成了反英雄的我打从心底的愿望,就只有成就正义这件事。
所以巽,我大概在被你这个少年召唤的那个瞬间起——
【我想对圣杯许的愿望,就已经实现了。】”
杰基尔背对夜空,面朝这里举起手,拥有三个名字的新朋友伸出了右手,表情虽然平静但果然还是既认真又真诚。
“阻止圣杯战争,拯救东京。你的愿望不是可以靠圣杯实现,而是只能以自己的双手才能达成,Master。”
巽也伸出右手。
那是――
在星空之下的誓言。
和正当的御主跟从者间交换的宣誓有些不同,是朋友之间的决意,以及觉悟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