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劫浮生梦》心是一座城

59、师姐颜乐 “小师妹？

　　“小师妹？”
　　落音惊讶的看着女子，女子似知道落音会有这种反应，嘴里冷冷的哼了几声，道:“怎么，风墨没告诉你，你有个师姐吗？”
　　落音想了想，自从她拜入风墨门下，她是曾问过风墨，他以前収的徒弟是什么样，现在又在那里。
　　风墨告诉过她，除了落音他曾収过一个弟子，不过风墨也只说到这，落音甚至连这名弟子是男是女都不曾知晓。
　　落音也想多问些，可风墨不愿意提起，落音看着风墨，他的眼里好似有丝愧疚，又有丝无奈，她知道也许风墨不是不愿意提起他的徒弟，而是因为不敢提起，一旦说起这个徒弟，风墨淡然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愧疚与无奈。
　　时间久了，落音便也不再提起，她想也许有天师父会主动告诉她这段过去。
　　“师父说过，可是他只说过他曾収过一个弟子。”
　　听到落音说风墨提起过自己，女子原本有些死寂的眼里突然明亮起来，露出渴望的眼神:“然后呢，他还与你说过什么？
　　“没有了。”
　　落音三字回荡在整个房屋之内，显得有些无力，女子的眼暗淡下来，几秒之后，女子大笑起来:“哈哈，颜乐啊，颜乐，万年了你还是这般痴心妄想，他不会记得你了，你更不是他的徒弟，不是了。”
　　颜乐，原来她叫颜乐，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师姐……”
　　“闭嘴。”
　　颜乐抬起头看着落音，眼里有丝凶狠:“别叫我师姐。”
　　落音看着颜乐，有些不解，明明是她告诉自己她是她的师姐，为何现在她又这般不齿提起这个身份呢？
　　师父不愿意提起的师姐，到底和师父发生了什么事？才变成这般情景？
　　“说吧，你想要什么？”
　　颜乐恢复平静对落音道。
　　毕竟她现在是鬼魅当铺的主人，而她是来和落音做交易的。
　　“我想找药王冥泷，师姐……”落音停顿了下，改口道:“鬼魅当铺的主人，你能不能告诉我药王冥泷的下落？”
　　“冥泷……”
　　颜乐陷入了回忆，半晌淡淡吐出三字:“他死了。”
　　颜乐看着落音，原本带有一丝忧愁的情绪转瞬即逝，随后带有一丝不知明的嘲笑般看着落音。
　　“怎么，不相信？”
　　“他可是药王，他怎么会死的？”
　　落音不信。
　　“因为他是为我而死的。”
　　良久，颜乐对上落音的眼，一字一字道。
　　话完，颜乐揭开包裹她的头巾，落音看着失去头巾包裹的颜乐，惊讶的说不出话。
　　头巾下的颜乐，没有一丝女子的娇媚，脸上爬满了大小不一的毒纹，密密麻麻爬满了整张脸，从脸一直蔓延到脖子，有些毒纹因为爆裂开后结疤成为一道道伤痕，显得触目惊心。
　　除了她的眼睛，已经没有一处完整的。
　　“怎么，怕吗？”
　　颜乐对着落音道。
　　“这是！”
　　“没错，蚀骨毒。万年了，这是我第一次以真面目示人，想不到竟是你看到。”
　　“你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颜乐冷哼一声:“因为冥泷为了救我，用了引渡之术，可这引渡之术能救人，却救不了这张脸，他救了我又有何用，我还不是得顶着这张连我自己都不敢看的脸，只能换着别人的脸，千年万年的活下去，呵，真是可笑。”
　　“引渡之术？药王用引渡之术救的你？可是师父说，药王冥泷是掌管司药的天神，他有办法解这蚀骨毒的。”
　　“他是有办法，他为了救我尝遍毒药，终于找到破解之法，可偏偏差了一味药，一味永远消失的药，就算他知道方法又有什么作用呢？”
　　“四叶菡萏吗？”
　　“看来长须老鬼都告诉你了。”
　　“可是，老鬼说鬼魅当铺有求必应，药王来找鬼魅当铺的主人，他定可以求的四叶菡萏的。”
　　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药王冥泷情愿用引渡之术救颜乐，也不愿和鬼魅当铺的主人做交易？而颜乐又是怎么变成鬼魅当铺的主人的？
　　“他说的没错，鬼魅当铺有求必应，可，那是在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下，鬼魅当铺想要仙界的药典，冥泷不肯，不愿与上一任主人做交易，自然求不得这四叶菡萏。所以他情愿用命来救我，真是愚蠢，都成魔了，还向着仙界。”
　　颜乐说完，紧紧握住拳头。
　　这一幕被落音看在眼里:“那师……那你呢？为何会成为这里的主人？”
　　颜乐冷冷笑了笑，理所当然的道:“既然他不肯给药救我，害死冥泷，那他就不该再活在这个世上，于是我便杀了他，夺了他的地位，成为这鬼魅当铺的主人。”
　　颜乐没有一丝想隐瞒落音的意思。
　　“杀了他？”
　　落音诧异，这颜乐师姐的修为竟如此高？能轻松杀掉鬼魅当铺的主人？
　　“怎么，好奇我怎么杀了他？”
　　落音点头承认。
　　“因为我与鬼魅当铺做了交易，我将自己的灵魂永远典当给当铺，做它的奴隶，永生永世，只要我还活着。”
　　落音不解:“你不就是鬼魅当铺的主人吗？”
　　“当然不是，这鬼魅当铺没有主人，只有无休止的典当，我只不过是它的奴隶，为它做事的一条狗罢了，若是那天有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的人，它便也不需要我了。”
　　落音没有想到颜乐会告诉她这么多事。
　　“那你，是不是想离开这里？”
　　风过无痕，颜乐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可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她想离开这里，可她永远也没办法离开这里。
　　因为，她永远只能是鬼魅当铺的奴隶，生生世世，只要她还活着。
　　“重要吗？”
　　颜乐反问。
　　落音点头:“我觉得你好像并不快乐……”
　　“胡说。”颜乐无情打断落音。
　　“这里要有什么有什么，我想要什么它都会给我，为什么我不快乐？”
　　“是吗？”
　　落音看着颜乐的眼睛道。
　　“当然，不然你也不会来这里了，不是吗，落音？”
　　“你知道我会来这里？”
　　“当然。”
　　“为什么？”
　　“因为我也需要你。”
　　“什么意思？”
　　“云衣中了蚀骨毒，你来这不就是为了求解药救她吗？可是我告诉你，蚀骨毒已经和万年前的不一样了，就算冥泷给你解药，能解的不过只是之前的毒，现在的毒，他也解不了，可是你可以。”
　　“我可以？”
　　落音不解。
　　“当然，为了等你，可耗费了我大把的耐心呢。”
　　“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可以？”
　　“还记得破庙里的事情吗？”
　　“破庙？”
　　“你的血。”
　　颜乐一提醒，落音到想起来了，那日在破庙之中，落音的血曾阻止过毒性的蔓延，可后来血的作用就越来越弱，直至没有一点作用。
　　“可后来血没有作用了。”
　　“你手指的血是没作用了，可你这里有。”
　　颜乐指着落音的心脏，似笑非笑的道。
　　落音顺着颜乐的手看下去，看见她正指着自己的胸口。
　　“心头血？”
　　“没错。”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鬼魅当铺告诉我，你的心头血可解世间之毒，自然包括这蚀骨毒，只要你肯剜你心头之血七日喂食云衣，毒便可解。”
　　“不可能，我只是一个凡人，我的血怎么可能？”
　　“怎么，怕了？”
　　颜乐勾起一抹笑道。
　　怕？落音想，她可能还是怕的，那是她的心，要她日日剜七日的血，她想，会很痛吧？
　　“是，我怕，那会很痛。”
　　颜乐笑起来:“落音，我发现，我开始不那么讨厌你了，我喜欢你懦弱的样子。”
　　“你是不是骗我？”
　　“骗？你是说，我讨厌你这件事，还是心头血这件事？”
　　“心头血。”
　　落音觉得颜乐应该是真讨厌自己，她觉得这股恨是因为师父风墨，她恨师父，自然会恨自己的。
　　“鬼魅当铺从不骗人，若是骗人，也不能存在这么久了。”
　　颜乐这话落音是相信的，长须老鬼说过，鬼魅当铺只与人做交易，虽然很不公平。
　　“为什么只有我的血可以？”
　　“我不知道，可是鬼魅当铺说你能行，你肯定能行的，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你要不要与鬼魅当铺做交易。”
　　颜乐说完，手里幻化出一个小小的匕首，匕首很小，但是却很精致，匕首柄部雕刻着一些奇异的花纹，像是一些怪兽的图案。
　　整个匕首都是用红色的灵石做成，闪着淡淡的红光，很漂亮，也很诡异。
　　“这把匕首名曰生死刀，这把匕首可以直接进入你的心脏，但每次只会割开一小段伤口，且不会触及你的要害之处，可保你七日的性命。”
　　落音看着颜乐手上的匕首，没有说话。
　　“当然，你也可以不用与我做这个交易，不过，这是唯一的办法，你可得想清楚了。”
　　“你想要什么？”
　　良久，落音依旧低着头看着匕首，略低沉的话语响起。
　　颜乐似乎对落音的反应不惊讶，淡淡道:“很简单，我也需要你的心头血，你只需给我一滴你的心头血，我便把这匕首给你，这个交易怎么样？”
　　“不怎么样。”
　　片刻，落音依旧低沉道。
　　颜乐笑笑道:“我到觉得挺好，你不是怀疑我的话吗？若是你给了我你的心头血，你便能立刻看到你的血是如何帮我除去这脸上的毒纹。”
　　落音抬头看着颜乐，依旧没有说话。
　　“当然，你可以不做这个交易，毕竟你与那云衣非亲非故，若是我，巴不得她死了，也不会有人与我抢心上人了。”
　　“你……”
　　落音诧异。
　　“怎么？好奇我为何知道你的心思，你以为我与你说那么多是因为我无聊吗？落音，你要知道鬼魅当铺从不做亏本的生意，和没有把握的生意，你既然来这，你以为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可笑，你竟为了你的情敌来了这鬼魅当铺，真是愚蠢，若是我不仅不会救她，还会在她心上捅一刀，免得看了碍眼。”
　　“你怎么会知道？”
　　落音不解，她这心思，除了当日她与山河社稷图说过之外，其余的人都不知道的，她明明隐藏的很好，她明明想和以前一样，她从来不敢多奢求什么。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你放心，你的事我没兴趣也没精力去管，现在我只问你，你做不做这交易？要知道，我耐心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