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劫浮生梦》心是一座城

58、鬼魅当铺

　　“丫头，鬼魅当铺虽然看似有求必应，可是那是得在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的前提下，况且他们的典当根本不公平，你真的要去？”
　　“老鬼，这是我找到药王冥泷的唯一线索，我必须得去。”
　　“可是仙界禁止仙界中人在鬼魅当铺典当，若是被天帝知道，你将永世不得入仙籍，你真的要去？”
　　永世不得入仙籍，那是否意味着，她将永远只能是个凡人，也许只能活一世，短短几十年后，她将在这个世上永远消失？
　　那样可怕吗？短短几十年之后，世上再也没有她落音了。
　　落音想了想，她想，不可怕。
　　活那么久又干嘛呢？守着千年万年的孤寂，那样太寂寞了吧！
　　只是她想起风墨，那日他对她说，让她陪在他身边，不要离开他。
　　若她只是凡人，她是不是就失言了？
　　师父又要一个人守着辰曦殿，一个人守着寂寞吗？
　　她不怕消失在这世上，可是师父呢？
　　长须老鬼见落音有些失神，道:“丫头，你还是别去了，若是被天帝知道，你将永远入不了仙籍，那你修仙又有何用呢？”
　　落音看着长须老鬼，道:“老鬼，若是活上万年，会不会很寂寞？”
　　长须老鬼不懂落音怎会这样问他，他想了想道:“我不过只过了百年，我不知道活上万年会是怎样一个滋味，可我知道这百年我大多都是忙碌，甚至可以说是煎熬，至于寂寞，偶尔会有，不过很少。”
　　“煎熬？真的会这样吗？仙人也会这样吗？”
　　“这到不是，也要分什么仙，若是一般的小仙，控制不住七情六欲，自然是煎熬的，可若是上仙，他们都修行到一定境界，一切便也看淡了，凡人有的七情六欲他们大概都不会有了，他们过活的超凡脱俗，想来对他们来说大概是没有什么事情会让他们烦恼了吧。”
　　上仙？落音想像师父这样超凡脱俗的上仙，大概真如长须老鬼口中说的那般，没有什么事情会使他烦恼了吧。
　　至少从落音拜入他门下，除了那日药房内他发怒之外，落音从未看他生气过，就连傲天逼的长生门弟子不能再参加仙剑大会，风墨也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太大波澜。
　　若，往后的日子没有她的陪伴，师父也不会太过伤心吧。
　　他是上仙，没有凡人的情感，自然也就不会受其煎熬，也许很快师父就能再収一个比她好一万倍的徒弟。
　　落音虽然舍不得离开风墨，可她知道，她，更舍不得离开墨寒。
　　若她不去，也许她将永远见不得墨寒，然后千年万年抱着那些美好的回忆，在黑夜中独眠。
　　她没法做到，她真的没法。
　　终究，她骗不过她的心。
　　师父，你会不会怪落音？师父，这次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她，落音，终究只是一个凡人。
　　“老鬼，你就带我去好吗？若是真被天帝知道，永世不能入仙籍，那便算了。”
　　长须老鬼看着落音，停顿了几秒道:“你究竟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落音不解。
　　“你与那云衣上神究竟有什么关系？你情愿违被天帝的命令，永世不得入仙籍也要去鬼魅当铺，这是为什么？”
　　长须老鬼不懂，一个女人肯为了另一个女人这般做，尤其还是六界第一美人的云衣上神，长须老鬼看不懂。
　　可落音还未说话，长须老鬼却恍然大悟，两眼惊讶的道:“丫头，你不会喜欢云衣吧！”
　　当然长须老鬼口中的喜欢，是那种喜欢。
　　“你在胡说什么！”
　　落音明白过来后，生气道。
　　“胡说？我怎么胡说了，你一个女子肯为了另一个女子这样做，若不是喜欢她，我实在找不出其它答案。”
　　“我……”
　　落音刚刚起唇，长须老鬼便无视她继续道:“啧啧，对于你这癖好，老鬼我是不会歧视你的，不过你若是对她存了这般心思，还是早日断了这念头，毕竟这仙界都知道这云衣上神爱慕着这墨寒上神，你呀，还是早日断了这心思，否则……”
　　“够了。”
　　落音见这长须老鬼滔滔不绝，实在忍受不住，打断他的话，两眼气鼓鼓的看着他。
　　长须老鬼也感受到落音眼里的杀意，停下来，尴尬笑了几声:“我保证不会对第二个人提起，我保证。”
　　长须老鬼说完，还举起手掌发誓。
　　落音看着长须老鬼的样子，又生气又可笑。
　　“你在胡说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
　　“呵呵。”长须老鬼尴尬笑了几声:“是，是。”
　　毕竟对于这种事，当事人一般是不会承认的，他又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长须老鬼说完，又小声嘀咕道:“这世道是怎么了？”
　　连落音这般长相的女子都喜欢女子了，那他该怎么办啊！
　　无奈，实属无奈。
　　“好了，你带我去鬼魅当铺吧。”
　　落音虽看出来长须老鬼已经深深误会自己，可她也懒得再去和他解释了，而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解释清楚的。
　　现在还是先去鬼魅当铺去追寻药王的下落吧。
　　“可惜了！”长须老鬼轻叹一声。
　　若是有位女子肯为他这样，他死也是瞑目了。
　　可惜啊，有心之人心尖上的人不是他啊！
　　落音不明:“什么可惜了？”
　　“没事。”
　　落音跟着长须老鬼大概走了一日，来到了鬼魅当铺。
　　魑魅魍魉，魅惑人心。
　　可与落音想象有些不一样，本以为鬼魅当铺会是阴暗潮湿，阴深恐怖的地方，可她真正到了这里，才颠覆了她的想象。
　　若大的宫殿灯火辉煌，用玉石堆砌的大门用好看的文体仔细描摩出鬼魅当铺四个大字。
　　宫殿之内堆积而成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却又不是杂乱无章，而是精心排列而成。
　　花园，楼阁，交相辉映，既富丽堂皇，又不失典雅。
　　落音觉得她进入的仿佛不是一个当铺，而是另外一个天地。
　　比巫咸皇宫还富丽堂皇的宫殿，又夹带着仙山典雅的气息，和魔界般隐隐的邪气。
　　这邪气来源与，落音走了这一路，竟没有发现一人，然而却又感觉时时有人在自己旁边。
　　直到走到宫殿的最里面，一扇红色大门缓缓开启，一个有些魅惑的女声响起。
　　“欢迎你。”
　　落音透过门缝往里面看，只看见一片漆黑，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老鬼。”
　　落音有种不安全的感觉，看了看身旁的长须老鬼。
　　“别怕，这里从不杀来的客人。”
　　当然也没有不是客人的人敢来。
　　“可是，我觉得好邪门。”
　　“当然，若它不邪门，仙界也不至于拿它没办法。这里面的便是鬼魅当铺的主人，只要你肯与她典当，她便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自然，代价也是惨重的。”
　　长须老鬼说完，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脸。
　　“还不进来吗？”
　　门里的主人有些不耐烦。
　　“这个鬼魅当铺主人性子不太好，有些急躁，不喜等人，你若想好了，便进去，若是你反悔了，我们便走，她也不会为难我们。”
　　不，她不后悔，既然能从这里知道冥泷的下落，她必须进去。
　　“不，我要进去。”
　　见落音去意已决，长须老鬼也不好多说什么。
　　“好吧，不过你记得，若她的要求太过无礼，你就不要和她交易了，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好，谢谢你，老鬼。”
　　“唉，谢我干嘛，也不知这是在帮你还是在害你，去吧。”
　　落音谢别长须老鬼，缓缓走入门中。
　　红色大门关闭，漆黑的房内明亮起来。
　　这个房子足足有半个当铺大，周围全是契约纸，统一由红色的细绳卷起来，书架上，房顶上，除了光就是契约纸。
　　房屋的正中心，也就是落音的头顶上，契约纸错落有致，堆积型似一朵桔梗花的形状，中间镶嵌了一颗淡蓝色的夜明珠，发出淡淡的蓝光，像是一朵盛开的桔梗花。
　　“好看吗？”
　　正在落音仔细的观察着头顶上的契约纸时，一声有些邪魅的女声响起。
　　只见眼前的女子身着一身蓝紫色的衣袍，用头巾围住整个头，只剩下一双明亮的，有些妩媚的眼睛看着落音。
　　她的眼睛像是一颗黑色的宝石，透露着明亮的光芒，然而在这光芒背后，落音却感受到一丝悲凉，和一丝，杀戮。
　　落音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女子看到了落音这个动作，眼里勾起一丝笑意，随后坐在旁边宽大的座椅上，用漫不经心的话道:“怎么，你怕我？”
　　“没有。”
　　女子冷哼一声，道:“真是个口是心非的丫头，可嘴再倔，身体还是诚实的，若不是怕我，你会如此？”
　　“我不是怕你，只是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诡异？”女子笑了几声:“这鬼魅当铺不就这样吗？可是越诡异，越有人愿意来。你看，你头顶上的那张契约纸，可是你长生门的长老木夕的契约，他也说我这里诡异，不过还不是与鬼魅当铺做了交易。”
　　“木夕长老！”
　　落音惊讶的说不出话，看着落音惊讶的样子，女子不以为然的看了落音一眼。
　　“这就让你傻眼了？呵呵，这算什么？对了，这里还有傲天的，黯泽的，天紫玄仙的，真是可惜，四大门派除了水华，三大门派的掌门都与鬼魅当铺做了交易，不过最可惜的是，很快这鬼魅当铺就要多了你的契约纸了，对不对啊？我的小师妹。”
　　女子略带魅惑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