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劫浮生梦》心是一座城

52、她喜欢他 “谁？”

　　“谁？”
　　“师父。”
　　“墨寒上神。”
　　落音推门进去。
　　“药被我打翻了，对不起，墨寒上神。”落音一进门便承认自己的错误。
　　“所幸不是什么重要的药，音音，你再去煎一副。”
　　风墨见落音一脸歉意，也没责怪她。
　　墨寒没说话，只是静静站在原地，没有表情。
　　“师父，方才我在门外听到你们对话，什么以命换命？”
　　落音犹豫了片刻，终还是说出自己心中疑问。
　　夜静的可怕。
　　片刻，风墨轻轻道:“没事，你先去煎药吧。”
　　“是师父说的那个不可取的办法吗？”
　　落音仍不依不饶。
　　见落音不依不饶，沉默的墨寒开口了。
　　“落音，你去煎药吧，云衣还等着药。”
　　“云衣上神定有救的，不是还有药王冥泷吗？墨寒上神你到底要做什么？”
　　落音看着墨寒的眼，没有丝毫犹豫说出这些。
　　“这是我欠她的，救命之恩不能不报。”
　　墨寒看着落音的眼道。
　　“若……”
　　落音开口，却又没有说下去。
　　若那日救你不是她，是我呢？可落音终究没有勇气说出来。
　　她曾觉得就算墨寒误会救起他的是云衣都没有什么关系，只要他活下来了，便足够了。
　　可，他今日要为了报恩牺牲自己的生命，那怎么可以呢？
　　救他是她啊，是她，救命之恩是她的，他不用报在云衣身上。
　　但，那又怎样？早以误会了，现在，换落音难以启齿了。
　　告诉他真相之后呢？他就算相信，那他还救云衣吗？
　　以他的性子，他即说了，便会去做，那么告诉他又有何意义呢？让他欠自己的？
　　如此，还不如不说，本来，是她欠他的。
　　墨寒看着落音，等着她说接下来的话。
　　“若找到药王冥泷呢？”
　　良久，墨寒起唇，看着落音淡淡道:“也许冥泷早以不在了。”
　　落音看着神情淡漠的墨寒，不知他话是否是真的，可落音知道，墨寒既然决定了，他便肯定会去做。
　　“不会的，他可是药王啊。”
　　墨寒看着有些激动的落音，道:“落音，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神族已经衰败了，没人知道那些消失的神在那，既然事情发生了，接受便是。”
　　落音看着神情淡漠的墨寒，竟说不出话来。
　　他不紧不怕疼，连一颗心也如此平静，似乎所有的事都掀不起他内心的波澜，就连死亡亦如此。
　　活太久可不好！
　　师父，墨寒上神好似如此，平静的可怕。
　　“我去煎药。”
　　落音既然说不出什么，便就不说了。
　　就像墨寒说的那样，既然事情发生了，接受便是。
　　可她不是墨寒，不是风墨，定是做不到心静如水的。
　　练药房内，落音召唤出山河社稷图。
　　“图图，师父口中的以命换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骨毒无药可救，可无药不代表无人，墨寒上神与云衣上神同为上神，若他使用引渡之发，将自己的血换给云衣上神，将骨毒传到自己身上，那么云衣上神的骨毒自然就解了。”
　　“那墨寒上神不就死定了？”
　　“可以这样说。”
　　“这算什么方法！”
　　落音生气的将药放进药壶之中，一不小心碰到滚烫的药壶，烫伤了食指。
　　可落音一点也不觉得疼，反是无限哀愁。
　　“你没事吧，丑丫头？”
　　“没事，图图，除了这个办法当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其实我也觉得这不算是个方法，毕竟以命换命总是有一人要死的，根本没有起到救人的作用。可是谁叫这骨毒如此厉害呢？从古只至今，中此毒者，无一人生还，无论神魔。”
　　“不是还要药王冥泷吗？师父说他是掌管司药的天神，他肯定有办法的。”
　　“冥泷的确很厉害，不过后来他堕神成魔后无人知道他在那，又在干嘛。”
　　“那他就没有留下可以接开这骨毒的解药的办法？”
　　“本来是有的，可后来他带着他的药方不知去那的，谁知道呢？”
　　山河社稷图说完，看了一眼落音，狐疑道:“丑丫头，你为何这般紧张呢？你不会，喜欢上墨寒上神了吧？”
　　“喜欢？”
　　“对啊，不然你为何这般紧张墨寒上神？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紧张等于喜欢？”
　　落音一脸茫然道。
　　“紧张当然不等于喜欢了，但是喜欢一定会紧张。你懂吗？”
　　落音摇摇头:“不懂。”
　　“这很简单啦，因为你喜欢墨寒上神，所以你紧张他，你怕他找不到药王冥泷，为了救云衣上神，以命换命，就是这样简单。”
　　“这就是喜欢吗？”落音茫然。
　　“应该算吧，戏文里不都这样写的吗？喜欢一个人你就会紧张他，担心他，关心他，爱护他。”
　　紧张他，担心他，爱护他，关心他？
　　落音想了良久，好似自己有图图说的这般情感。
　　“原来我喜欢墨寒上神啊！”
　　良久，落音得出这句话。
　　“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只知道我不希望墨寒上神以命换命。”
　　“那就对了，你就是喜欢他。”
　　“是吗？这么简单？”
　　“对啊，就是这么简单，人世间的真情不都这么简单吗？”
　　“那我就喜欢墨寒上神吧！”
　　落音说完这句话后，山河社稷图围在落音身边上下打量着落音，嘴里还不停道:“女中豪杰啊，女中豪杰！”
　　落音被山河社稷图说的一头雾水，道:“图图，你什么意思？”
　　“这喜欢，崇拜墨寒上神的女子都能从这仙山排到九重天了，其中不乏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像你这样，还如此坦率的，我倒是第一次见呢？”
　　“你是说我丑吗？”
　　“可以这样理解。”
　　“可是喜欢一个人与皮相有关吗？”落音疑问。
　　“戏文里不都这样写吗？才子配佳人，这佳人就算生的不是闭月羞花吧，也是貌美如花，哪有像你一样长的像根野草似的，我想墨寒上身定是不会看上你的。”
　　落音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啊，她天生丑陋，以前在浮玉山与世隔绝，除了师父师姐和师叔，根本没人太在意她的外貌。
　　偶尔路过的几个樵夫看到她的面容，只是叹息，这女娃子生的可真丑外，再也没有说她丑。
　　日子久了，她也就不在意了，可遇到墨寒之后她不禁意在心里会在意了，她知道这世间女子是分丑美的。
　　这才子是喜欢佳人的。
　　可，有什么办法呢？她修仙这么久，面容一点都没有变化，她不知为什么，也便认命了。
　　“没关系，我知道墨寒上神不会喜欢我的，可是我喜欢他有什么办法呢？若是有天他找到喜欢的人，我便不去喜欢他了。”
　　落音说完，山河社稷图沉默了片刻，道:“丑丫头，你真这样想？”
　　见山河社稷图一脸严肃的样子，落音好奇道:“怎么了？”
　　“这，这可和戏文里写的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戏文里的爱情都是轰轰烈烈，至死方修。就算是死也是不能分开的，你即喜欢上墨寒上神，还能不喜欢了？”
　　“我不知道，可是，如果他找到自己喜欢的，我是不会再去喜欢他的，这样他好，我也好。”
　　这个夜里，山河社稷图觉得它开始有点喜欢眼前这个丫头。
　　它喜欢她的坦率，认真，还有洒脱。
　　这点和它见过的其它女子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它喜欢这一点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