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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79)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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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只是惠贵人没有想到的是,根本没有人想要跟她斗,是她那两个不懂事儿的小奴才给她扣上了这顶不得不向赵勖母子问罪的帽子,也只好因为当红贵人的面子问题硬是要跟皇上说此等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因为惠贵人这么一嘴,弄得赵勖母子心神惶惶,赵勖也千想万想都不可能会想到原来是那天那两个该死的小太监陷害自己至如此境地的,也万不会想到若是那天自己不好奇,不逞一时口头之快也不会将事情扩散成这个地步。他们母子俩本就是宫内人人避之的,如今不知道因什么而被囚禁了,那么这对于他们来说是致命的,没有人会想要去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家都只知道他们定是犯了大事,定是触了惠贵人的霉头。
惠贵人从皇上那回到宫里,便有人上前通报她赵勖母子已被关押起来了,问娘娘要不要前去看看,审问审问。惠贵人自是要去的。于是她带着贴身丫鬟走去那个阴暗潮湿的旧牢房里,丫鬟帮她提着裙角,她自己则用手帕捂住口鼻,老旧的破牢房里因为常年背光阴暗潮湿,地上长满了苔藓,周遭的空气都弥漫着发霉的腐烂味,她皱着眉,草草地朝牢房内的人看了两眼便想抬脚就走,却被赵勖叫住了。“你为什么把我们关在这?”赵勖看见她那副不可一世的高贵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究竟是为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扣了一顶罪名给他们。惠贵人回头冷的哼道:“听说你想让你你母妃制我手下的人的罪?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区区一个不受宠的美人的儿子罢了!惊胆敢在我面前造次!”这番话也听得赵勖云里雾里,回头一看母妃已是半句话都不愿说,他也无力去与那妇人争执任何,便也一屁股坐在草垛上不再说话了。这惠贵人一看这赵勖甚至是向她求情的意思都没有,这个皇上跟前的红人觉得自个儿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一上气便吩咐下去,让张管事来调教调教一对母子。赵勖心里一惊,他深知张管事下手狠辣,他身子骨在多年的锻炼里已十分硬朗了,他担心母妃受不住。正想问的时候母妃抬手拍了拍赵勖的肩膀:“我没所谓的,只要顺了她的心便好,过不了几日便可出去的。”听此言,赵勖也稍稍的安了心。但当时,他和他母妃,都低估了张管事的凶狠毒辣。
当时宫里都知道的事实就是凡是犯了事儿被张管事逮着的,都逃不过一死。倒也不是说这张管事能有那么大的本事直接处死,而指的是生生被折磨致死,往往那些犯人都是因为身体已经不堪折磨或是不想再继续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残活于世咬舌自尽。
“嗒”“嗒”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惊得赵勖一醒。因为被囚禁在这阴湿之地,加上母子二人在宫中并无至交,因此并没有人记得他们母子被惠贵人给关起来了。连连饿了几日早已经意识昏迷,也从没有所谓的狱卒,和他们一块儿呆在这鬼地方的只有本就在这阴湿之地生存的老鼠。现如今二人早已意识昏沉,以为自己是要活生生饿死在这鬼地方了,听到脚步声求生意识立马战胜了昏沉,当他努力想看清是不是终于有人想起他们来给他们送饭来了,但先是立马就给了年少的赵勖一个响亮的耳光——来的人是张管事。
从那之后,母子二人确实有人惦记着了,但却是被张管事惦记着折磨。那段受尽折磨的日子赵勖至今想起来还会汗毛直竖,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时候留下的伤疤仿佛还在宣告着伤痛。赵勖坐在空无一人的殿中低头轻轻摩挲着胸前那几道看上去极为狠辣的伤疤,虽也曾吩咐过太医开些淡疤药来涂,但那些伤疤是他还是少年时留下的,现如今都已经长成他身体上的一部分了,怎可能消得掉?也曾有侍寝的妃子不知隐情地摸着这几道疤夸他有雄性魅力,他一听便变了脸色狠狠推开那双攀在他胸前的玉手,把妃子吓得不轻,从那之后再也没人在他面前提起过他身上的那些疤。除了……除了那个从小时候起便总跟着他的穆清。因自己也勉强算得上是一个有皇上血缘的皇子,所以很多场合他还是会去参加。而不知从哪一年开始,自己的身边多了一个小跟班,只要一见到赵勖便拉着衣角不放,总跟在他身旁,穆将军也从不曾阻拦自己的千金和他这个没地位的皇子混在一起,于是久而久之二人便也亲近起来,但这种亲近往往都是因为穆清总对着他撒娇,也不会像其他权贵家中的千金一般傲气,他心中总是欢喜着有这么一个小妹妹跟着的,而如今,物是人非,穆清已不再是那个能给他带来痛苦少年时光里的慰藉,穆清的出现能带给他的只有惶恐和不安。
思绪转到这里,赵勖不由得开始努力回想,沐美人行刺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自己打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情绪便失去了控制,也没能好好静下来好好想想事件发生前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便将已经魔症了的沐美人处死了,现在细想这个决定自己似乎做得有些不妥,再怎么生气也应该克制住自己的怒气,理智为上的,偏偏……偏偏让自己模糊之间仿佛看见了穆清的脸……这一切他相信并不会是一个巧合。于是他起身在殿内踱来踱去,反复思索着,那日明明沐美人并未接触什么奇奇怪怪的人,怎么会突然对朕那副样子呢?而且,意识朦胧中还看得到穆清的面容带着凄厉的笑……
赵勖忙着寻找那日事端发起的缘由时,凤鸾宫内却一如平常安静祥和,而事端的始作俑者——凤栖梧此刻正侧卧在床榻上吃着茶点、惬意的很。仿佛那个日日不得安睡的人不是她的夫君,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一般。那日有幸见识了一把他失心疯的样子,还真是可笑。估计这几日内,都不能安下心神睡个觉了,也不见传任何妃子去侍寝,呵,看来,用穆清来对付赵勖这一招还真是高明。谁让他偏偏选了一个跟穆清眉眼本就有了几分相似的妃子宠幸?也不知是对穆清心存余年还是怎的,偏偏就是这个沐美人,让她凤栖梧能如此简单快速的一招戳中了赵勖心中最脆弱最不愿让世人发现的点。